榕城故事 第65章 Order

木木在树下长桌上摊开草图，开始分配工作：

“大师哥二师哥负责花田的造型，从这里开一条路，走到花田中央，中央要铺出一个心形，小柳负责工具和清理。”

“Amy姐负责布景。”

“阿义，你的器材可以架起来了，一会儿小伍回来你就有帮手了。”

“小鱼还没下来，我需要他来布置音响……”

肖云峰从众人背后伸头看图纸，突然发声：“你们折腾花田干什么？”

木木手一挥得意地说：“我要搭一个超浪漫的舞台……不对，超浪漫的求婚……算了，叫“告白花园”吧！”这个名字获得其他小伙伴们的一致好评，杜明贤显然很满意，李骏却没吭声，等着肖云峰发话。

肖云峰笑着说：“图纸给我仔细看看。”木木连忙让肖云峰坐下。肖云峰伸手把图纸卷成一个长纸筒，刚好握在手掌里，他把纸筒竖立在桌上，扫视着几个跃跃欲试的花田屠杀者，微笑着问：“谁的主意啊？”

九哥和严明见肖云峰笑得过于慈祥，对了一下眼神后默默往外围撤了半步。木木和阿义却执着向前，趴到桌子上抢着说：“我们俩！”Amy没急着发言，只有小柳憨笑着，随时等小分队的行动指令。

肖渔把九哥的信息给骆城看：

计划不通，速来。

骆城惊讶了两秒，向阳台外望了一下，迅速说：“走。”

两个人来到树下，见肖云峰正在舌战群儒。

木木：“花田就是拿来用一下，花铲了再种嘛！”

肖云峰：“你种的桃树会记一辈子，你铲掉的花下一秒便忘个干净，为什么不想着建设反而要去破坏呢？”

木木：“花为了人的浪漫一刻付出过，不也是它们最好的宿命吗？”

肖云峰：“那是你们想象的浪漫，当事人未必喜欢。”

Amy：“哪个女生不喜欢鲜花围绕的浪漫，对吧？”

肖云峰：“李素素老师不是一般的女生，满园鲜花她愿意欣赏照料，砍下它们给她铺路，她不忍的。”

阿义：“爷爷你又借题发挥！满园鲜花做成布景，拍出照片才好看。我不仅要用相机还要用无人机，这都是珍贵的回忆！留住那些美好的瞬间才是摄影的意义！”

肖云峰：“如果你的摄影只是视觉停留，想想盲人，没有能力看见事物的人会靠感觉辨识，等你放下镜头懂得感受时，你才成长了。”

木木：“仪式感！仪式感你懂不懂啊爷爷？”

肖云峰：“用不着给我整那些新词，感情不是用来展示和庆祝的。”

杜明贤：“你真是的！孩子们这么有心，给他们俩制造些浪漫，你怎么偏要扫兴？”

肖云峰：“制造的浪漫也叫浪漫？”

阿义：“哎呀你们别辩论了，再磨蹭一会儿他们回来了就来不及了！”

肖云峰：“你们折腾别的我不管，花田不能动。”

……

花田小分队被狙击，两位队长失望到愤愤不平，木木瘪着嘴嘟囔了一句：“不懂浪漫，固执！”

肖云峰依旧慈祥地笑着，“有话大声说，嘀咕什么。”

阿义反而勇敢起来，他看着肖云峰说：“爷爷你就不能做个可爱的老头吗？”

李骏呵斥道：“别没大没小的！”

阿义越发放肆，“成人之美是美德，不对吗？为什么非要从中……”九哥一把捂住他的嘴，又用胳膊把他圈住。

肖云峰习惯性地眯起了眼睛。他从木木眼里看到了不满，也从九哥和严明眼里看到慌乱，看来他们在意的不仅仅是花田的争夺，而是对杜枫改姓的事耿耿于怀。

杜明贤表面若无其事，内心对阿义敢呛声肖云峰大为赞赏，恨不得给阿义鼓掌。

骆城和肖渔站在旁边，肖渔皱着眉不说话，骆城则想得更多。在制造浪漫的争论中他百分百认同肖云峰，但只有肖云峰可以驳斥木木和阿义，其他人无不想帮木木和阿义把浪漫无限延展，因为出发点是对李素素的爱。现在阿义把众人心里梗着的疑问吐露出来，骆城又担心肖云峰难堪。

肖云峰冷哼一声，接着阿义的话说：“从中作梗——对吧？为什么呢？骆城，你说我为什么。”

骆城见肖云峰把问题抛到他的头上，思维高速运转。他忽然发觉自己忽略了一点，昨晚李素素走得干脆，只有一个可能：李素素信任肖云峰，可旁观者无不认定肖云峰是在刁难杜枫。他看着肖云峰坐在那里似是执着剑的山神，进而想到管理这个大家庭并不比管理一个大项目来的容易。他瞬间理解了肖云峰的治家之道，于是往肖云峰身边挪了半步，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回答了肖云峰的问题：“秩序。”

杜明贤似是醒悟，李骏得意地笑，肖云峰则笑出声，“说得好，秩序！嗯，你们——”他环视一圈，“还得练。”

他把图纸掐在手里站起身，“云起亭旁边那几枝竹子长得极好，淡泊而有节、堪配君子。你们去那里看看？”说完对骆城说：“你还没吃药吧？走，跟我回去。”李骏和杜明贤也随着走了，其他人愣在原地，显然还在消化刚才的那些话。

秦松不知在二楼观望了多久，见肖云峰往回走，便招手让他们上二楼茶室。

钟庆在廊下迎住骆城，“正好，先针灸，药已经褒上了。”骆城便跟着钟庆去了。

肖渔奔向小厨房接替了小伍，“你去帮他们，这里我看着。”

“你听到了？这几个小崽多能作，差点把花田毁了！”肖云峰数落着，却是笑着的。

“听到了。年轻人嘛，满脑子浪漫幻想，又是为了素素，真把花田毁了也不算过分。”秦松在某种程度上简直是肖云峰的反面，肖云峰管孩子说一不二，秦松偏要纵容他们，因为他爱热闹。

杜明贤一边泡茶一边观察秦松，“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怎么回事？”

秦松示意李骏关门，三人凑近，听秦松讲话。

肖渔把灶火调小，看了看时间，又去钟庆的书房探望，见骆城扎着银针竟睡着了。

“噩梦缠身……”杜明贤小声嘟囔着，看向其他三人，“小鱼也镇不住？”秦松摇头。

“以前阿义不停生病，你让小九守着他，后来就没事了呀……”李骏念叨旧事，忽地抓住秦松的胳膊问：“你说骆城早上问的时间，是几点？”

“四点四十七，小鱼看的表。”秦松说。

“老肖，你早上醒了一会，是不是就在那个时候？”李骏问肖云峰。

肖云峰忽然记起什么，“对，我看了时间，差不多。”

李骏眉心纠结，“你还问了我一句——”肖云峰点头，秦松和杜明贤都盯着李骏。

“你问：谁在吹唢呐——”李骏低声说。

四个人沉默了一会儿，杜明贤开口说：“让蔷薇联系老家证实一下吧，悬着也不是个事儿。”

肖云峰却说：“证实以后要不要告诉他呢？他现在身体已经够糟了，再雪上加霜……”

李骏说：“万一他想回去奔丧，来回这么一折腾，他的腿也受不了。”

秦松指节敲着茶台思索，最后果断说：“先不管远处的生死，骆城正常吃药，再试试我们自己的办法，每人借一件东西给他，压一压！如果今晚还是不消停，把骆城挪到四楼来跟我们住。”

其他三人都觉得可行，杜明贤掏出钱夹，在夹层里取出一个长方形黄金佛牌。李骏从脖子上摘下一条白金链子。肖云峰从手腕上褪下一条小叶紫檀手串。秦松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绿松石，又用四个明黄色的布袋把东西分别装了，喊肖渔上楼。

他们一起来到肖渔和骆城的房间，肖云峰和杜明贤看到两张床挨在一起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李骏还伸手把骆城和肖渔的枕头调换了一下，肖渔想起小时候阿义睡不好时姥爷会把自己的枕头换给阿义。

肖渔看着四位老人把手里的布袋压到了骆城的床垫四角，老人不出声他也不多嘴，等从房间出来后李骏嘱咐肖渔自己更换床单，秦松下楼嘱咐阿姨不要进那间房打扰骆城休养。

灵光寺门口，李素素笑着对花姐说：“喂，你的任务完成了，还不给家里那帮小的汇报一下？”杜枫噗嗤笑出声。

花姐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讨好似的笑着说：“哎呀，你们都知道了？这下惊喜没了，岂不可惜。”

李素素佯装生气，“你也居然也被拉拢了，还替他们遮掩，哼！”

花姐不以为然，“哼！我还想做主谋呢！可惜我没他们那么多想法，就像骆城说的，李老师的孩子都有天赋，你们教育得又好，我只能羡慕。”李素素笑着说：“你这巧嘴堪比王熙凤了！留着哄几位老太爷开心就够了，少来哄我！”

杜枫接话说：“蔷薇说的没错，严明还说呢，肖家没闲人。两个佛爷加上一个才女，教出来的孩子自然错不了。”

花姐顺势问杜枫：“现在又加了一位，怎么说？”

李素素一愣，才明白花姐说的加了一位是杜枫，她转身拍了花姐一巴掌，掩盖住羞涩。

杜枫心里甜美，待李素素转身过来，他把头侧到李素素耳边，小声说：“我给你当丫鬟。”

李素素扯着花姐的胳膊拔腿就走，花姐一边走一边咯咯地笑，杜枫笑着跟在后面。

刚刚上车杜枫收到严明的信息，他把手机递给李素素，回头对花姐说：“你们的计划泡汤了，他们想铲掉花田被爷爷骂了，现在家里气氛尴尬，严明让我们在外面吃过午饭再回去。”

花姐泄了气，李素素却说：“还好没让他们乱来。行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们去品尝梅洲特色美食！”她转头又对花姐说：“等下陪你喝本地的娘酒。”

松月山庄倚山伴湖，四周植被葱葱，整体的温度比市区低，是盛夏最好的避暑之地。

午睡的人们陆续起床，花姐冲了个凉，在衣柜里翻出条裙子比在身前，“那个谁想看我照片，这件拍出来效果会好吗？”李素素刚冲完凉，趴在枕头上看着花姐笑，“哪个？谁？”

花姐抿嘴只是笑，又催：“你快点帮我参谋一下，不然怎么能配得上阿义那么高级的相机！”

李素素便起身帮她选了几件素雅的衣服，又帮她把头发梳成一条麻花辫，她没有给花姐描眉敷粉，只涂了南瓜色唇彩。

李素素把花姐拉到穿衣镜前，“怎么样？森系女孩儿。”

花姐：“啥意思？”

“自然，有森林的感觉。”李素素说。

“那也挺适合你的，我也给你梳个辫子看看。”

花姐给李素素梳了两条辫子，李素素看了半天依旧接受不了，“不行，几十岁的人了，不搭。丫米梳成这样才俏皮，我梳成这样不是装嫩嘛！”

花姐只好重新梳起，让李素素的头发松松地垂到耳边两侧，只在发梢松松地编了几道麻花，还舍弃了皮筋，撕了一条短裙的衬裙，将撕下来的布条绑到发尾。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挑出一件米白色长连衣裙给李素素套上，把她推到穿衣镜前。

“喏，森系女王。”花姐笑着说，又取了樱花粉的唇彩仔仔细细地给素素涂上，“等会一定要让阿义给我们多拍几张。”

严明半躺在杜枫房间的沙发里，聊着上午的花田争夺战。

“后来呢？肖伯伯训完你们就走了？”杜枫问。

“嗯，木木和阿义让我跟你道歉，白给了你一个承诺，没实现。”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我们都不在意这些。”杜枫笑。

“下午要拍全家福，你是不是收拾收拾？”杜枫懒洋洋地说，杜枫看着他略有茫然。

“洗个澡，穿件衬衫，头发不能太乱，跟李老师站在一起，得撑得起台面。”严明打量着杜枫说。

全家福三个字给了杜枫无限遐想，以后他都是站在李素素身边的人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弹起，冲向浴室。

花姐和李素素下楼来到餐厅，九哥正坐在茶台后泡茶，他递过茶盏，“阿义和小伍还在调试他那堆宝贝，一会儿就好。”

严明也陪着杜枫下楼，坐下一起喝茶。花姐偷偷打量了一下杜枫，躲开其他人的视线对严明比了一个大拇指。

九哥看一眼手机对严明说：“阿义要搬两个三脚架，我去看看。”严明便说：“一起。”

花姐忽然说：“我上午给骆城请了平安符，忘了给他送过去，我上去一下。”

一架无人机从三楼缓缓下降，悬停在后院的正门口。阿义现在操作无人机已经很熟练了。

李素素收到阿义的信息，她递给杜枫看：

玛莓你跟枫叔帮我测试一下影像，跟着无人机走。

二人推门而出，无人机缓慢向前，直到云起亭边上，向右转弯。

两个人只关注天上，冷不防看到那小片竹林，都停下脚步。

李素素和杜枫同时收到木木发的信息：

It’s for you.

李素素和杜枫相视一笑，对着无人机招手，无人机缓缓升空，飞回了三楼。

李素素摇了摇头，“这几个小鬼，挨了骂也没死心！”

杜枫说：“严明还跑我这虚晃一枪，说给我道歉，结果竟藏了这么个地方！走，我们去探索一下。”

这一小片竹林在松月山庄初建时就有，竹林后面是一小片空地，老人们晨练、打太极都爱在这里，隔着空地便是依山的树林。

竹林里空出的小片空间被放置了两把摇椅，垫着软垫，木桌上摆着果盘、一架相机和几本书。午后大片的云遮住阳光，偶尔给太阳露脸的机会，光影变幻，竹叶微微发出沙沙声响。

李素素笑着说：“这倒像个参禅打坐的地方了！”她顺手抚着木桌的边缘，又查看了一下桌上的书，捡了一本诗集坐到摇椅里。

杜枫端起果盘坐到摇椅里，用小叉子叉了水果递到李素素嘴边，“总比把咱俩放到鲜花堆里要好，这审美层级可差得远呢！”

李素素咬了水果慢慢咀嚼，“他们还小，只想看鲜花着锦的热闹，还不懂抱残守缺的意境。”

竹林里阴凉，杜枫问李素素：“会不会冷？要不然坐一下就回去吧，别着了凉。”

李素素笑了，“咱们也别让无人机闲着，让阿义送我的披风下来。”

杜枫笑着说：“你呀，你是真的懂他们！”他给阿义发信息，没一会儿无人机送来个纸盒，杜枫把披风取出来给素素搭到肩上。

“再让无人机送包烟来。”李素素躺到椅子里打开书。

杜枫乐不可支，“好嘛，成点菜服务了！我看这游戏你能玩一天！”他发完信息又给严明发了一条：

把我行李箱里的木盒送过来。

无人机再次悬停，送来一个小篮子，杜枫把篮子里的东西取出，微笑着对镜头挥了挥手，无人机返回。

杜枫逗李素素，“老板，你还想点什么？”李素素移开书，“你说我要点份麻辣香锅。”

杜枫差点笑喷，“那无人机肯定就地罢工了！它要是智能的，没准自己就跑路了！”两个人笑了一阵，又觉得整蛊一下阿义他们也挺好玩，于是按李素素说的发了信息，很快，三楼的窗口传出一阵哄笑声还有掌声。

阿义探出窗口，冲着竹林一声哀嚎：“玛莓，你饶了我吧——”

肖渔把阿义拽开，探出窗口大声喊：“老妈好样的！”

木木又把肖渔挤走，嗓门比肖渔还大：“老妈没关系，我们可以改成人工服务！你继续点！”

钟庆陪着四个老人在二楼阳台闲话家常，他们的视线随着无人机忽上忽下忽远忽近，听楼上孩子们隔空喊话和吵闹，跟看戏一样开心。

李素素闹够了，杜枫便叫停了无人机。二楼三楼的人陆续离开，到前院闲坐或是到花田拍照，把后院留给杜枫和李素素。

杜枫把垫子挪到地上，跟李素素对面而坐。李素素看着杜枫慢慢打开手里的小木盒。

“上次给你梳头发，头绳套在我手上忘了还你。”杜枫轻声说着上次，好像在说几天前的事。

李素素接过头绳，拇指轻抚着发绳上的珠子。

“上次去看电影，票根我一直留着。”杜枫把褪色的电影票根拿给李素素。

李素素笑了，眼里却泛起水雾。

“这块花布是你做枕套时剩下的料，我留了一块。”杜枫平静地说，展开布料，手心里托着那只旧手镯。李素素的眼泪从眼角溢出，她别过脸。

杜枫颤抖着手为李素素擦掉脸上的泪，自己的泪却止不住。他跪坐在垫子上，拉起李素素的手腕，托着镯子，声音已带哭腔，“旧的，你还要吗？”

李素素忍不住哭出了声，杜枫把她圈住，李素素的头搭在杜枫的肩上肆意地哭了起来。杜枫感觉自己的泪像河水一样奔流，汹涌过一阵后他轻轻拍着李素素的后背，“不哭了，对不起，不哭……”

旧的玉镯重新回到李素素的手腕上，李素素靠在杜枫怀里，静静地听杜枫说话。

“我跟我妈冷战了几年，直到她去世前我不得不回来面对她。她对我说：“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想让你凭着冲动去选择。我知道她善良，可她太善良了，她把爱分成了那么多份，自己的孩子、别人的孩子、别人的老人，这个一份那个一份，就算你和她在一起了，你能得到几份？””李素素有所触动，离开杜枫抱住双膝，“她说的对。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这对你不公平。”

“我不在乎！我当时就是这么跟她说的。她居然笑了一下，说：“那你能给她什么？想明白了就去找她吧，想不明白……早点放手吧。”杜枫眼里都是痛苦，李素素牵起杜枫的手，杜枫又把她揽在怀里。

“她的话像个魔咒，锁住了我。我能给你什么？没毕业的时候我发狠读书，我要独立。工作后我拼命赚钱，想让你不再过苦日子。我一直在后面追赶，等我追上了时，石榴洲已经没了，你到榕城了，孩子们都出去读书了。我又像魔怔了似的问自己：我能给你什么？”李素素又落泪了，“别说了，我不怪你。”杜枫轻轻给她擦去泪水，把她搂得更紧了。

“我开始给你建房子。我在洱海边上给你建了别墅、在成都老城修了一个小院、在冰城还有一套复式公寓，花城也有，我精心打造每一处，幻想着你能住在里面，那就是我的家了。可最终我明白了，我不可能把你从老人孩子身边带走，所以我只能把我给你，等你打开门让我回家。”热泪直滚下来，杜枫无法继续说下去。这次是李素素为他擦去泪水，握着他的双手。

“后来我开始筹备旧城改造，为了渔民村的项目我把所有精力全投进去了。我给它取名枫叶里，就是想让你住到我的心意里。”杜枫把握着李素素的手撑起，二人十指交握，杜枫把李素素的手贴到了胸口。

“在我还没拿到项目准入时我出了趟差，就在3月份，去的马来西亚。”杜枫的声音变得干涉，李素素陡地瞪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惊惧。

“没错，我原计划要回来的就是马航的那个航班。”李素素的身体微微颤抖，杜枫搂住她的肩膀，用眼神安慰她，“在我订票的那一刻，云南的朋友给我电话，说给你找到一块上好的翡翠，让我尽快回来，我想着你，就提前回来了。隔天我听到航班出事，恍惚了一整天不吃不喝不说话，把我朋友吓得不轻。”李素素把手掌贴到杜枫的脸颊。

“素素，我最初的想法是老天赦免了我的死，后来我坚信——是你，召唤了我的生。”李素素把脸贴到杜枫的胸口，听着他砰砰的心跳。

杜枫低头吻上李素素的额头，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久等了。以后不会了。”

没想到我写到三十几万字才给了杜枫倾吐的时机，这个故事是有点长了，没办法，人多，后面还有人物要出场，你们多担待吧。

如果你看到吹唢呐那一段感到害怕，对不起哈，我写的时候直起鸡皮疙瘩。

感谢你们追看，比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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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Or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