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鸟抬手捂住眼,脸颈通红,艳红的唇瓣上水色潋滟。
“我走了,你早点休息吧。”怎么突然就……跨度是不是有点大!红鸟慌乱地爬起身欲走,动作间有些狼狈。
“留下来,不要走好吗?”闵清拉住她衣袖,仰头望她。
红鸟回头,闵清昳丽的面上绽出个温柔的笑,红鸟刚平缓下来的心跳又突突起来。
烛光晃动摇曳,明明暗暗的光线里,他的笑越发勾魂慑魄。红鸟呆呆地看着,任他越靠越近,任他托起自己的下巴。
红鸟仰头,纤弱的脖颈绷紧,仿若等待献祭的纯洁无辜羔羊。闵清手托在她后脑,轻而缓,一下又一下的啄吻着她的眉眼。
红鸟不知所措的闭上眼,亲吻便又落上了她微颤的唇瓣上。酥麻感从唇上漫进心底,一层又一层,越积越多,越积越多,多到她控制不住的颤抖。
闵清的手移向她的脖颈,抚过细腻的肌肤又向她耳后摩挲,一路电光火石般让她抖得越发厉害。
闵清的唇也移了过去,含住白嫩小巧的耳垂。红鸟腿一软,还好被闵清扶住肩没摔下去。
“闵清……”红鸟颤着音唤他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无措与丝丝发颤的恐惧。
“留下来,不要走。”闵清知道自己卑鄙,他知道红鸟对他的心意。
他心中不郁红鸟只喜欢他这身皮囊,却又用此来迷惑她。用温柔缠绵的情引她起心,用魅惑磨人的玉诱她动念,引诱少女顺从自己,一起沉沦进玉泽里。
不管对她的种种悸动是情或是欲,所有情丝都可以留到以后再慢慢分辨,现在他只想顺着自己内心,让红鸟留在自己身边。
留……留下?留下做什么?
红鸟觉得身体中像放了个火炉,热气烘得她像飘飘悠悠,脚踩不到地的虚幻包围着她。思绪也像被烘干了水份,难以运转。
“留下做什么?”她一边感受着炙热的唇在颈间喷洒的热气,一边努力思考。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红鸟依在他怀中仿佛没了力气般,小小的一团看得闵清眼尾发红,眉目间春情更重,一个没控制住咬在了红鸟雪白的颈间。
“啊!”红鸟细细的低哼了声,总算因这点痛回了些神。
“留在我身边,不要走。”闵清在红鸟耳边哑着嗓子低语。
“我……”红鸟刚吐出一个字又被闵清堵住唇,不同于刚刚的温柔克制,闵清亲吻变的疯狂激烈,边亲边拥着她躺倒。
他!他是想……
红鸟整个人似是烧了起来,却开始神智回笼,双手也从攀附转为推拒。
推开他的脸,红鸟侧头一边喘气一边急道:“等等,等一下。”
抬手捂脸,红鸟又羞又臊“我们还不能做那事。”
不能?做那事?
闵清慢慢坐起身,不能?为什么不能?
“为什么不能?你不是说你看不上礼条束缚吗?”闵清抬手帮她拨开散乱在脖子上的几缕发丝,继续撩拨她。
“我……我还小,还不能生娃娃。”红鸟脱口而出。
闵清轻笑出声,手指就停在红鸟脸颊上来回划动。也是,不过是个才来了葵水的小丫头,他也不是非在此刻要她的身子,只是想找个让她留下的借口。
红鸟被他笑恼了,躲开他的手指,爬起身坐远了点。
今晚怎么这么不对劲呢?闵清变得和以往大不同?似乎就是从她亲在他脸上开始的。
“我,我走了,明日再说。”红鸟略为仓促地整理了下仪容,故作镇定地推门出去,没敢再看闵清。
闵清晦暗的双瞳中笑意淡去,被一片冰凉取代。
情玉也不能留下她,还要再想别的办法……
闵清仰躺着,敲门声与十三的轻唤同时传来。
“你去送送她。”
“是。”
来时天色便昏,走时更是黑得看不清路,十三挑着灯笼很容易就追上了红鸟。
红鸟看他一眼未说话,十三一肚子的好奇忍了又忍,实在是没忍住:“你们是不是成了?”
成了什么?成就好事了?就是廖谷说的生米煮成熟饭了!
红鸟此时正心虚,听到什么都往那方面想,被人窥探**让红鸟恼羞成怒。
“少胡说八道!”一把将十三衣领抓住,红鸟威胁道:“我不在时你守好了他,不许让别的女人亲近他!”
一个吻就能让他化身小妖精!不看紧点怎么成。就他那副魅惑的模样,有几个女人能像她这样克制住自己!
必须要守好了,不许别人看到!更不许别人肖想!
“走吧,十三哥。”红鸟松开手拍拍十三的肩,跟在他后面踩着烛光与月光铺就的小路。
十三:“……”你们在里面那么久还不让我进去,他还以为……
十三嘟嘟囔囔,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你说什么?”红鸟没听太清。
“没什么。”十三怂得很。
“你说你不在,你要去哪?”十三想起红鸟刚刚的话。
“回家啊。”
出来这么久早该回去了,她想阿爹阿娘了,也想阿娘肚中的小宝宝,还想小九小十和他们的橘子树,凤凰花和小树屋。
唉!如果闵清能和她一起回去就好了!起初她以为他们都是一起出来的,必然也要一起回去,却不想闵清要留在药师谷不走了。
若不是那姓萧的,至少闵清在瑶山下的小城里,她偶尔还能下山去看他,如今却一隔千里!
等等,他说不要走,留下来,是不是让她留在药师谷?而不是……而不是……
十三回头咦了声,不明白红鸟突然停住是怎么回事?“走啊,怎么了?”
“不用送了,你回去吧。”红鸟胀红着脸快走几步从十三手中夺过了灯笼。
十三怔在原地,眼看着红鸟的背景迅速溶进夜色里。这是又犯什么病了?而且就一个灯笼,你拿走了,他咋办啊!
*
立满三面墙的深色木柜比人还高数尺,一个个小格子外贴着写有药材名,已发黄泛旧的棉布。光线从窗棱间透过来,失了它的明亮,显得屋内幽森瘆人。
空气中满是药材清苦的味道,王婴进来时掩住了鼻子,停在进门三步处,打量着药柜前的少年。
讨厌他是真的,但他相貌好也是真的。自己不就是因为他的好容貌,还对婉清霸占着不肯松手而讨厌他么!
晕黄的光线里少年长身玉立,正嗅着一样药沉思。
“装的这么清风霁月,正人君子,那个小娘子要知道了你那些恶劣的性子,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说——她还会喜欢你吗?”
王婴喜欢挑衅闵清,尽管廖婉清和他说过闵清悲惨的过往,让他不要与闵清过不去,可他就是讨厌闵清,一个给他挖过无数坑的敌人,见面不拔剑就不错了,让他们和平相处简直是笑话。
他相信闵清对他也是如此。
再者说,他在世家大族中长大,自然清楚那是什么样吃人的地方。一个几岁小儿能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会是什么善类?那颗心只怕早也脏了!
“王家的儿郎什么时候这么好事挑拨他人了?不怕辱没了你的门楣?”闵清面上冷笑,袖中的手紧紧攥起。
王婴点到了他的痛处!他很在意红鸟喜欢的不是真正的他,甚至她喜欢的只有他的容貌是真的,每每想起都心中燥郁难安。
若有一日她喜欢上了更好的容貌,若有一日她发觉自己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君子,以她的脾气大概是会甩袖就走吧?就如她说的,一拍两散!
招惹了他就别想说散就散,宁可毁了也不想看她再去招惹别人。
又骄傲又自卑,渴望温情又戒心过重,许是受童年影响,习惯将接近他的人往坏处想。这样的恶劣性子让他没有朋友,体会不到温情,还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想要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在外一年他因不对一切上心,又下意识的模仿着师傅在外行走时的言行,竟哄住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对他处处护着,时时想着,小姑娘又对他大胆的陈情示爱,时不时的调戏撩拨,搅得他心念浮动。
不动心吗?怎么可能!
既然动心了,就死死抓住别放手。
不同于与红鸟她们回来的一路顺遂,他在外流浪的一年间才算是见识了世间百态。甚至更早之前见过更残酷血腥的现世,残肢断骸、污血成河……
红鸟生在偏僻的山林中,又正值本朝太平的岁月中长大,她没经历过,她不会有担忧惊惧。
南方已太平了十几年,可就是这样太平富庶的南朝也摆脱不了世间的疾苦基调。
王权频频更迭,门阀垄断剥削,更兼王权与门阀的博弈,动不动就用北伐来争权夺利,百姓的一切都无法保障。北边的人也在时时肖想着南边这块富饶的肥肉,说不准哪一天就要打过来。
这样的世道下,彼时不经意的一次分别,很有可能就是今世再也不见!
落娘子的事是他与她最大的阻隔!再者,她们瑶山上的人只怕都乐意见红鸟与她大师兄成双成对,对他这身处远方的外人,不抱有猜忌防备便不错了,怎么会放红鸟来找他。
而且红鸟年纪尚小,她的心动喜欢哪里作得准,只怕是分开不久就将他淡忘了。
不管是魏承宪与大师兄,甚至是余漠,哪一个不是拦在他们之间的阻碍!更别说红鸟的父亲也不会同意!毕竟他也怕他做的龌龊事被人知道,没在瑶山杀了他是因为他刻意放的谜障,让他以为落璜的病治不好。
他清楚的知道一旦与红鸟分开,再想相聚困难重重。
不能让她走,既然喜欢他那就留在他身边。
随着落娘子被埋下去的隐情爆出来也好,红鸟心中在意的人太多,分走她注意的人太多,正好趁此断了,以后她满心满眼只有他才好!
王婴对他的挑衅轻嗤一声,王家儿郎,他又不是族中主枝也不是家中嫡子,门楣与他有何的关系。
“我说的对不对,你自己心中清楚。”王婴转身去了屋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9章 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