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铁 第8章 第 8 章

八

那以后伊格又带他去骚扰过几次卢卡菜馆，每次回来都会疯狂通过肢体语言交流。

汪尧其实并不介意这件事本身，因为就算伊格莫名其妙抽风，跟他交流也不算一件特别痛苦的事情。他充其量也就是把汪尧捆起来然后很常规的这样那样。他甚至没有买那些学习资料里（汪尧相信伊格都是看过的）展示过的各种神秘道具。而作为摆烂之王，汪尧也不讨厌伊格的做法，甚至觉得不用自己动也不赖。更何况他不发癫的时候还挺正常的，甚至相当有服务精神。虽然仔细论的话其实他发癫的时候也挺有服务精神……

但是因为感觉自己和伊格相性不是很合，加上前后都要洗澡麻烦得要死，汪尧也没有主动跟伊格提过这件事。而伊格似乎把带汪尧出去吃好饭当成筹码，也没有直接要求过。

汪尧并不恨伊格。但是也谈不上爱。他偶尔会想，要是伊格没有囚禁自己，他们会是怎样的关系。大概也会还行，毕竟伊格捧哏捧得不错，人也勉强有点幽默小天赋。不过现在这么亲密就不太可能发生了。

“喂，”汪尧坐在餐桌前静待他那重金收购的来自祖国的藤椒牛肉面沉淀够三分钟的时候，顺嘴直戳了当地问：“你为什么老想和我**？”

“？”伊格讶异地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掏出来，在汪尧手边坐下，推了一杯给他，“喜欢你就是会想和你**呀。”

汪尧思索了一下，跳了很多步直接问结论：“你默认我不喜欢你吗？”

“？……”伊格喉结上下滑动了下，试探道：“我希望不是。”

他有些紧张地看着汪尧面无表情的灌下那杯热牛奶，自己小小抿了一口，期待地看向他。

“那你希望吧。”汪尧随意地说，伸手用拇指擦了擦伊格嘴角的奶沫。

眼见伊格里微弱的亮光即刻被抹杀，并且捏着玻璃杯的手青筋暴起，汪尧噗嗤笑了出来，状似不经意舔掉手指上的奶沫，怜悯地说：“你看，你又急。”

伊格愣了愣，把牛奶妥帖地放在桌上（不然汪尧会骂他臭鬼佬浪费粮食），随后以一种非常克制的、但在汪尧看来还是很急的速度，起身按着汪尧亲了下去。

但他还没能探进去尝到汪尧口中的牛奶味道，就被汪尧掐着下颌推开。

“泡面好了。”汪尧伸手一捏，上下夹住了伊格的嘴唇，神情肃穆地说：“吃。”

“……”伊格深深看了他一眼，乖巧地坐了回去。

汪尧掀开泡面盖子，闭上眼凑上去轻轻嗅了嗅，觉得这玩意比起英国佬沟槽的鱼肉拼炸薯条真是鲜美得鼻子都要闻掉了。靠北噢。

他一边认真地低头嗦面，一边不小心注意到旁边那小子虽然也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吃，但盯着自己的目光热得快把他扒光了。

“别这么看着我。”汪尧扯了张纸巾抹嘴，趁着中场休息试图沟通道，“是这样的，实际上呢，你表现出来的性格特质和你对我的了解再加上你自身外貌条件足够优越，导致我其实没能给自己一个‘讨厌你’的理由。”

“那为什么……”伊格急切地问。

“可是我再怎么喜欢也仅仅只是一点微弱的好感。这种好感很容易被你的拒绝沟通抹杀，你明白吗？”汪尧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的出发点可能是保护我，不让我再被过去的记忆伤害。但你这一天天的除了幽怨的地盯着我以外就不能和我聊聊天吗？”

伊格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有些哑口无言。幸好汪尧也没想过能听到他解释，直接开始了下半场嗦面进程。

汪尧余光里注意到那小子仍然在幽怨地盯着他。沟通无效真是让人挫败。

算了。汪尧想。

嘴里的藤椒牛肉面都变得有些索然无味。汪尧感受着口腔里花椒细细密密的攻击，百无聊赖地捞面汤里沉底的干瘪蔬菜，捞无可捞时抬眼瞪了一下光顾着盯他的不尊重藤椒牛肉面的英国佬。

伊格自觉地低头嗦起了面。他其实也很喜欢这款面，觉得这种浓郁而刺激的味道很像汪尧给他的感觉。也或许只是因为汪尧喜欢。

“伊格。”他听见汪尧语气平淡地叫他，没有抬头，只是继续吸着面——否则汪尧会先跟他掰扯他对食物的尊重程度——“今晚，做。”

于是那口面连带着辛辣的面汤就这么堂而皇之地窜进了气管，伊格猛烈地呛咳起来，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汪尧：“咳咳咳咳……你……你说……咳咳咳咳咳……”

“你没听错。”汪尧冷酷地说，起身把泡面桶扔进垃圾箱，“所以吃完洗澡去。”

伊格咳得有些缺氧，被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汪尧的表情，差点以为这是自己呛死之前的幻觉。可是那双手——那双温暖的、让他魂牵梦萦了多年的手伸过来拍了拍他的背，伴随着它的主人的补充，“洗干净点。”

伊格完全无法拒绝，于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汪尧推开浴室门时，有在复盘本次作战的细节。

大体来说没什么太大问题，甚至从伊格的反应来看不如说大获成功。虽然自己貌似表现得有点太邪魅狂狷了没太摆清楚金丝雀的位置，但金主哥们貌似好这一口，那么不改正应该也行。比起纠结态度问题，眼下更重要的应该是对遗留问题的解决。汪尧一直在鞭策伊格成为一个敢作敢当的好汉，自己当然要以身作则。

汪尧怎么想都觉得有自己这样言传身教的好老师，伊格一定能成为一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他没有犹豫地踏入浴室，和伊格对上眼神。

“你……来做什么？”伊格刚打开淋浴器，见他进来，立刻关上，却还是打湿了点头发，数串水滴便顺着他蓬松的金发往下漏，连眼睛也看起来湿漉漉的。汪尧看着像条淋了雨的大狗。

“我来给自己擦屁股。”汪尧淡然地回答，走到他身边按着他让他蹲下，又把手伸向伊格的皮咕，意图帮他清理。

“？是给我擦屁股吗？”伊格不明所以，但顺服地配合他。汪尧注意到他那东西又来劲了。

“为了给我自己擦屁股，要给你擦屁股。”贤者中的汪尧意外地很有耐心。

“我不明白。”伊格低声说。

“不懂是正常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汪尧随口说。

“我不明白的是你，阿尧。”伊格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我从来……看不懂你。”

“你怎么会这么想。”话疗！终于来了！汪尧一边清理，一边气定神闲地陪他唠，“我看你挺了解我的嘛。”

“我只是把你曾经说过的话记下来而已。你没说的事，我一点都猜不到。”

“没事兄弟，我也猜不到我之前是怎么想的。”汪尧同情地拍了拍伊格的背，觉得里面的东西清差不多了，便把手抽了出来。然而胸口忽然一凉，低头一看，是伊格。

“……其实我也蛮好奇你身体什么构造。”汪尧伸手打开淋浴器，开始给伊格搓澡，“你都不会肾虚的吗？”

“我有X瘾。”伊格坦白地说，“之前你总说我洗澡太慢，其实是我在想着你滋味。”

“？X瘾吗？”汪尧相当意外，后退半步和他拉开距离，“那你遇到我之前没有X瘾？”

“有，但也只是滋味解决。”伊格闭着眼任他搓洗自己的头发，那些话像是被汪尧温柔的指尖轻轻挠出来的：“我曾经去过一次那种派队，但是他们还没脱衣服就开始细读，我很厌恶，就走了，再也没去过。”

“那你不月抛或者谈恋爱吗？”汪尧相当纳闷，“别说你们这儿了，就连我们老中到岁数了也有大把人一对一月抛，连我都记得这种常识。”

“在去过那场派对以后就没兴趣了。”伊格厌烦地说，“而且我看得出，那些想要和我做的人真正想要的都是我家的钱。”

“？我现在也有点没懂你了。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不图你的钱所以很适合你吗？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回避型依恋人格。说真的，你一个X瘾者为什么要来招惹我一个无性恋呢？”

“……我爱你，阿尧。”伊格随手捋开自己滴水的头发，握住汪尧拿花洒的手，抬眼看进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是因为你是你。”

“呃行。”汪尧一扭他身后的旋钮，水从他们头顶的淋浴器再次临头而下，“虽然我觉得你这话的可信度不亚于刚刚那段X瘾者自白。”

“……”伊格松开他的手，在蒸腾的水汽中伸手紧紧抱住汪尧，“你不会离开我的。”

“刚才还说不明白我，你这不是挺明白的嘛。”汪尧拍了拍他的背，示意他澡应该认真洗。

伊格慢慢地松开他，垂下眼，心知肚明自己只是用笃定矫饰了恳求。

其实我老早就写了很多但一想到要发就得删删改改就头痛懒得传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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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