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诗恐[无限流] 第78章 第四首诗：阿诗玛

十二人跟着老人进村，村里的路不太好走，两旁都是山石，中间铺路的石头经过粗略的手工打磨直接铺上去，没有再移动过，踩上去有些石头会晃动，并不稳固，有些石头踩上去会溅出水来，这是之前下雨渗透到路面底下聚集的雨水。

晏执跟在人群的最后面，不是他想走在最后面，是许格梧拉着他走在后面观察地形。两人走得很慢，他们主要在看四周的房屋。

这一带的房屋依山而建，随着山势的递增房屋，后面的房屋也比前面的房屋高一点。村里的民居底部都是大块石头砌起来的地基，在地基上面再用小块的石块砌成的石墙，屋顶则是用稻草盖着的。

五六间房屋连在一起，再外面再围一层石头砌成的院墙，用来防御和保护。每间房子的高度在一到三层左右，最高也就是三层，外围有一个阳台，阳台是互相连通的，可以从一家通到另一家。

“喂，你们两个学生走快点！”李元超发觉他们落在了人群后面，赶紧喊道他当过辅警，因此在秩序维护上比较注重统一。

“哦！好嘞，就来！就来！”晏执拽上许格梧跟上大部队，之间后者一脸的不情愿。他的目光盯着画家江九发现后者对自己伸出的环境完全不在意，拖着步子跟着大部队一起走，低着头，也不打算看周围的环境。

“你发现什么了？”

“暂时没有。”

“我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正常，既没有压抑感也没有恐惧感。”

“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才可怕。”许格梧的脸有些苍白，他抬起手指咬了咬。

老人带他们来到一个旧院子，里面由三出房屋组成，每出房屋有两层，每层有两间屋子，刚好够他们十二个人一人一间，屋顶上覆盖着人字形的坡顶，盖着的材料是稻草。

院门口开有一个仅仅可以容一个人通过的小门，门上用铁链锁着，而院子的墙有一人高，站在外面基本上想爬进去还是要费点力气的。

“老伯，我们除了晚上不能出去以外，还有什么不能做的？”晏执站在老伯的身后问。

“我怎么知道，我只负责提供住宿和伙食。”捏着钥匙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弯着腰，瞪大了眼睛，有些老花眼又挪远了些，这才将钥匙插进锁孔。

江九靠在院墙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懒洋洋地将脑袋靠在墙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捻了一根草尖儿叼在嘴里。其他人有些看着老人，有些看着周围的环境。

许格梧正是后者，他背对着院子，望向山下的住宅，在这个位置只能看到房子的屋顶，不少的房子都是挨在一起的，甚至屋顶和一面墙都是共用的。山下他们进村的路也七拐八拐，隐藏在屋檐下。山下的河向南方的石林流去。

“那……这栋宅子是您家的吗？”

“不是，你们这里有十二个人，但你们只能住十一间房子，上锁的房子不要去。”老人叹了口气，他的手苍老得只剩下一层皮，比村口的槐树根还要粗糙。

“为啥子不能去？”屠飞问道。

老人头也没抬：“我是村长，我说不能去就不能去。”

“你是村长就是村长呗，反正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

老村长没有理他，当做没听见，打开门锁之后，推开小木门，木门发出阿嘎吱一声，他率先走进去。

晏执跟着老人后面走进去，许格梧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而江九根本没有进去的打算，他还靠在院墙外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身的五颜六色，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里面一进门右边是个养鸡的地方，一个木质的鸡笼立在墙角，五六只米黄色的母鸡在鸡笼里关着，看见有人开门了，立即站起来咕咕咕地叫着，鸡矢味有点浓。槽里还有未吃完的米糠，和着水都结成了硬块。

杜莉莉和花子轩皱着眉头有点嫌弃地捂了捂鼻子。

“这地方能住人？”胡江南说道。

“能，当然能，以前我在乡下都是这么住过来的。”屠飞高兴地说道，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家一样，“那时候我们养的鸡也跟这个是一个品种，那味道……啧！那就一个好哇！”

“对对对，我们那管这叫芦花鸡。”张建国说道。

“是吗，我告诉你啊，我就爱吃这芦花鸡，肉质鲜嫩可口……”屠飞和张建国闲聊起来，两人很快因为自己的背景和身份相似成了好朋友。

“如果你不想住，就自己去找吧。”老村长淡淡地说道，他扶了一下自己头上的头巾，白色头巾下是一双浑浊的老眼。

其他不满意住宿条件的人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

三出房子分布在北面、东面和西面，中央围成一个天井，所谓三坊一照壁的布局大概就是这样。

“你们看看自己分配一下吧。”老村长说完后，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离开，他没有把钥匙给他们，也没有将院子的门锁上。

胡江南看了一眼这三出房子，眼里有些失落：“现在大家来分一下房间吧，有两个人必定是一起住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晏执和许格梧这两个大学生其他人自然也是心知肚明，学生嘛单纯容易摆布。

晏执明白了他们的目光，用胳膊肘戳戳许格梧：“咱俩住一块儿？”

“当然，多个人多分照应，一个人住尸体发臭了都没人知道。”许格梧把手搭在晏执的肩上，说话怎么毒怎么来。

对面的胡江南脸色有点难看，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似乎觉得这个学生说的也有点道理。屠飞一把拉过旁边的张建国：“我们俩住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杜莉莉扫视了一周，这里只有花子轩、宋美华和卢明月她们四个人是女性：“要不咱们四个女人住一块儿吧？互相照应一下？”

花子轩点头答应，而卢明月双手抱起来：“我自己住，我不习惯跟别人合屋。”

“我也是。”宋美华抬手看看自己的手指，似乎在欣赏新做的美甲。

杜莉莉站到了花子轩一旁，她们两个一个是全职太太，一个是高中教师。

李元超和王坚站到了一起，他们两个也要临时组个队。剩下的就是胡江南一个人了，他看看其他人都组好了队，而门口那个连门都不想进的画家更不可能跟他一队了。

“也好，既然都组好了，咱们分房间吧。我住东面第一间。”胡江南第一个开口。

东面第一间靠近院门，上锁的房间在西面第二间，视野观察方便，进退自如，他心里早就盘算好对自己最有利的方位。其他人见他已经选了，立即去看看剩下的还有没有其他更符合自己心意的房间，花子轩和卢明月脸上不太高兴，明显对胡江南抢先一步的做法不满。

“切蛋糕的人怎么能先挑蛋糕呢？”许格梧在人群中抛出一句话，激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卢明月首先发难：“是啊，胡江南，凭什么你先选？”

“难道我们不是一起进来、一起看到的吗？说来也巧了，我也很想要东面第一间屋子。”花子轩也跟着提出反对。接着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胡江南的私心，对他的做法抱有很大的意见。

胡江南的原来沉着的脸色已经有些绷不住了，他看向许格梧，觉得这个人还真是一个刺头，说什么都要反对：“我这也是为了提高效率……”

“这是个民|主的时代，我们当然也要用民|主的方式。”宋美华看着自己的美甲说道。

“对，你一个人先选不公平。”屠飞直接捅破窗户纸喊道。

“好，那咱们来抓阄看谁先选。”胡江南看了一眼许格梧，目光如刀仿佛要把这个坏他好事的人剐了一样。

“许格梧，你不是打算要低调吗？”晏执看着因为许格梧的一句话，其他十个人在为房子的问题吵起来了。

“我这就是低调啊，但是再低调也不能吃哑巴亏。”许格梧在一旁看戏，看戏的不嫌事大。

“那……一会儿抓阄谁去？”

“你去。”

“我？你不怕我手气不好抓不到东边第一间啊？”

“谁跟你说我要住东边第一间的？”

“那不是……我以为你要东边第一间才跟胡江南抢的。”

“他也配？你去抓，抓到哪间住哪间，我不挑的，只要你跟我住一块儿就行了。”

晏执被他推了一把，他走到胡江南面前，拿了一根草，胡江南的抓阄方式很简单，七组人要争首选权，那就用七根长度不同的稻草来抽签，谁选到最长的谁先选。

宋美华、屠飞、李元超、花子轩、卢明月接连拿走一根，晏执拿走倒数第二根，剩下的就是胡江南的，大家把手中的签拿出来一比较，最长的是屠飞的，他选了东边第一间。第二个选的是宋美华，她选了北边楼上的第二间，第三个选的是晏执，他回过头问许格梧选什么，许格梧看了四周的地形，选择了西边第一间，就是上锁房间的隔壁。

其他人看他们两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瓜一样，没人敢冲着危险选择住在鬼屋的旁边。

“看他们的眼神，咱们要不要换另一个？”晏执小声问。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