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值夜班没什么人的情况下,见到小情侣,还是不正当关系的小情侣,他慷慨大义的一套说辞立马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
聊天的**一点也堵不住。
视线在半阖着眼的女人身上停留,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有一种不痛不痒的置身事外。
也许是被小白脸伤到了?!
有了这个想法,他愈发心疼起面前的女人,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级,简直是承受了太多!!
几秒后,他把要领药的单子递过去。
姜染抬睫,道了声谢。
医生客气地应着,几乎是出于好心“长这么好看,还是要好好谈场恋爱的,可不能太累着自己”他凑近了点,像是怕人听到又是怕人听不到,声音的分贝依旧很高:“到最后白瞎了小白脸。”
话毕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姜染的背。
处于一种道德高尚的长辈对于误入歧途的晚辈的关心。
门口路过刚要换班的护士,身上的护士服还没换下。
闻言,直接定在了当场。
那模样,像是要把时煜白的背盯穿,看看被漂亮的富婆包养的是什么样的小白脸。
姜染咳了声,收回视线。
门口的护士像是才从这场虚无的幻想中抽身,抬脚往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目光迎上医生严肃的脸,回头瞟了眼还在笑的时煜白,想为他辩解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看来话题的主任都不在意,自己也就没什么必要再去费精费力地解释了。
时煜白借着门框的力,撑起身子,抬脚往医生的办公桌的位置走去。
手搭在了姜染的肩头。
黑色的掐腰西装的肩头凹下点幅度。
姜染抬睫,拧眉看向他:“?”
时煜白低眸看了眼女人的发旋,小小的一个漩涡,周围的发丝因为困意,在跟座椅的摩擦下略显凌乱。
有种可爱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我们是正经夫妻。”他一板一眼地说着。
医生尴尬地摸了摸有些秃然的脑门,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在继续烧着,身上压了个人,虽然没使什么里,但还是很难受。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舒服,大手绕过肩颈,顺势换上她的腰身。
很细,带着独属于女生的娇软。
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姜染听见他说:
“是吧?老婆——”尾音被拉得老长,暧昧地咬着字眼。
姜染瞪了他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力气。
“回家。”
他探头看了眼匪夷所思的医生。
医生迎上他的眼——
怎么总觉得有些牛逼的得意?!
一晚上遇到的都是什么事儿?!
*
姜染一上车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鼻子堵得呼吸不畅,厚重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地从鼻腔里呼出。
燥热而又烦躁。
耐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身子上陡然一重,姜染眉头轻微蹙起。
想抬眼查看,但是眼皮重到没有一点力气。
就连最后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怎么上得床都不知道。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多的样子。
周遭的一切都有一种陌生的恐惧感。
房间里没有什么繁复的装点,近乎到寡淡的装修风格,天花板上坠着吊顶,垂着漂亮的灯串。
晃人眼的灿亮。
叫人的声音没停。
姜染拉下裹在头顶上被子,顿时来了脾气:“滚。”
旁边传来一阵男人的轻笑声,带着厚重的哑,像是困倦极了:“脾气还挺大。”
脸颊旁传来温热的触感。
姜染挥手,想要打掉。
手腕转而被握住,男人熟悉的声音再度在头顶响起:“不是包养小白脸?”
姜染登时睁开眼睛,还没适应头顶过于直白的光线的缘故,面前的一切景象有些恍惚。
她揉了又揉眼,就听见面前的人接着道:“再不起来就没命养了”声音微顿,复接着想起:“就便宜了小白脸。”
语调与今晚见到的医生的声音如出一辙。
姜染:“......”
这人还能再记仇一点吗?!
手撑着床沿坐了起来,面前的景象一点点在眼帘中拼凑。
除了面前的这个人,其他的都是极其陌生的空洞。
“这是哪里?”
时煜白端起已经放凉的水,递了过去,声音不咸不淡:“我家。”
“......”
“我记得我说了回家?”
时煜白放下碗,手撑在床沿,靠进面前那张略带愠怒的脸:“我也记得我们说好的是做真夫妻?”
姜染喉头一滞,没说话。
“行了,赶紧喝药。”他把药放到她的手边:“再不吃要死了。”
姜染抬睫,疲惫地瞪了他一眼。
时煜白挑眉:“还是省点力气吧——”
“毕竟,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
-
翌日一大早姜染就醒了,被渴醒的。
喉咙里抓耳挠腮的干涸,吞咽口水都是一项伟大的工程。
手机滴滴答答的作响,放在床头柜上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震颤声。
一刻也不停。
是平常工作设的闹铃。
伸手摁了关闭闹铃的按钮,翻了个身,恰巧对上面前的落地窗。
天色还没有大亮,风稍大,吹着垂在两旁的窗帘,带着摇曳。
晨光熹微,初秋的季节竟然有些凉意。
视线下移,余光瞥见单人沙发上黑乎乎的鼓起的一大团。
旁边的沙发上窝着一具极有存在感的身体。
像是睡的极不安稳,不时按照本能的挪动着身子,摸索着舒服的睡姿。
背对着落地窗的沙发的靠椅漏过点点熹微的昏黄光线,虚晃地打在他的眉梢。
视线掠过旁边的床头柜。
盈盈的水光透着水盈盈的润感。
澄澈透明的玻璃杯被照的发亮。
格外显眼的存在。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透,姜染摸索着旁边的白色保温壶,从里面倒了点水,勾兑着已经凉透了的白水,悉数灌进喉咙。
干涩的痛感才有略微的缓解。
前面的一团黑乎乎的人影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翻了个身朝着床的方向侧躺着。
忽明忽暗的环境里,依稀可见的眉眼。
身上的外套随着动作,掉在旁边的地上。
只剩下胸前微敞着的黑色衬衫。
手虚虚地搭在眉眼上,盖住了那双极其具有存在感的眉眼,柔和了他身上不少的压迫感。
姜染收回视线。
她记得那人的起床气老重。
一天都缓不过来的那种。
脚下没踩着鞋,木质的地板经过一夜的秋风的洗礼,脚趾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还有些凉意。
杯子里的水见了底,挂在杯壁上的几滴晶莹的水珠映着缓缓升起来的晨光,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手指摩挲着有些重量的杯子。
光滑的触感,还残留着刚刚勾兑温水的温热触感。
半晌,姜染把手里的杯子放回原位。
姜染把垂在耳畔的头发别在耳后,探头找着自己的那双鞋。
秋季的中旬天色转凉,早上的温度不高。他的胸口敞着,露出下面的一节锁骨。白净的肤色,有些病态的美感。
姜染收回视线——
毕竟昨晚上人也耐着性子照顾了自己很长时间,等下感冒了,欠的人情似乎更大?
这样想着,她掀开被子下了床。
视线在一双粉嫩的拖鞋面前略有停顿。
几秒后,姜染决定赤脚下床。
脑袋上的痛意已经缓解了不少,药物的作用下,烧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残留着微热的余温。
弓腰捡起地板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接借着熹微的晨光,还依稀能看到衣服上面的褶子,有些不符这个衣服价位的凌乱。
头发又垂下来,姜染没管。
伸手捞起衣服,随意地搭在面前的人的身上。
发丝跟着自己的动作带出点风。若有似无地划过面颊,带来些许痒意。
他的眉眼生的浓重,眉眼的折合度很高,眼皮薄薄的一层,却有着深深的褶子。
面前的人手又动了下。
姜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他看了老久。
蹲的时间有些长,腿弯处传来细细密密的麻意,微微的酸痛感。
纤细的手撑在沙发傍边的空余处,深深地窝下一记不小的坑洼。
身子还没站直,眼前视线如一团乱麻,黑乎乎地在眼前横冲直撞。步子有些虚浮地不稳。
手腕处传来温热的触感。
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扯了下去。
微长的头发在空中带出一模漂亮的回旋弧度,而后悉数耷拉在已经躺在沙发上的人的背后。
姜染低呼一声。
声音在安静的空间愈发显得突兀。
脖颈出传来温热的吐息,潮热的触感。
带起皮肤一阵不小的战栗。
抬睫看上去,手腕被身后的人牢牢地抓在手里。骨节处泛着微微的白,就连指尖也泛着微红。
姜染小幅度地活动了下手腕,有些细细密密的疼。
不太明显。
手一动,握着的力道更加重。
姜染缓缓呼出口气。
好在沙发不算太小,堪堪能容纳下两个人的位置。
轻微的逼辄感。
脚刚接触地面,腰处便传来一阵有力的触碰。
身子被惯性往后拉着。
背脊处冷不丁地接触到一具温热的躯体,微微的硬感。呼吸平稳的洒在耳畔。腰上横着一条有力的臂膀,衬衣的袖子被卷到手肘处,露出一截强有力的小臂。
上面的肌肉线条明显,借着不算太亮的光线,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的血管。
姜染收回视线。
只觉得刚刚残余在身体里的那点发烧后还未褪去的余温更加燥热地烤炙着身体的每一处。
耳尖闹哄哄的燥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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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