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裙钗代 > 第32章 朝堂捐嫁妆 笑我痴儿娘

裙钗代 第32章 朝堂捐嫁妆 笑我痴儿娘

作者:烟褐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22 21:39:43 来源:文学城

自二姐出嫁,这几天沈书澜任指挥同知的事务也慢慢办下来,开始着手一些基本的流程。另来这几天无事,沈书澜也好沉下心来思考接下来的事情。

那日靖王的挑衅也让沈书澜断了张忠仪这条暗线,现在她想找到当年有关哥哥的事情就只能靠自己了。不过眼下看来,她不能操之过急,先前就是因为太鲁莽,在朝堂上得罪人不少,看在她是真傻,冷不伶仃就被众人排挤扔去戍边了。

太子发疯之事也让她想清楚,她要一步步找出凶手,得先从一个人入手,缕清朝廷中的各个势力,那最适合的人选……

沈书澜正想着,一边顺着上朝的人流往前走。

正当她脑子里逐渐浮现出一个人影的时候,她才觉着眼前一晃,那个人正站在前方几步的距离,同样抬头看她。

“沈同知……”

裴文兰不知道被放出来几天了,这几天她事务繁忙,都没空去想。他见沈书澜停下脚步来看着她,也同样愣了一秒,脸上的神色有些犹豫。

“滚开!”突然被打断了思路,她的语气很不耐烦。从他身边直径走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若是让她承认自己还是在为先前的事生气,她是不认的。只不过现在见到他,她确实又回想起那种别扭的滋味,跟他多说话就好像能随时提醒她自己从前有那么几下被猪油蒙了心。

“沈同知?”

“你能——”

不过这时候她才意识到声音是从身后传来的,她回头一看,才发现打招呼的是前几日在宴会上聊了两句的张涯。

“张兄,是你啊。”沈书澜尴尬地回应道。再转头瞥向裴文兰的方向时,他倒索性转身,背挺得直直地走向人堆里去,好像刚刚一点没看见她的模样,消失在视线里。

“前几日在宴会上有事缠身,这几日又不得空,一直没能依礼向你道贺。”张涯的言语礼貌克制,点到为止不再多谈沈书阕的婚事,“不知道送去的贺礼是否还称心?”

“张大人客气,送的礼物也如此华贵,怎敢不称心?”沈书澜答道。张涯也见好就收,笑了笑,两人便默声相伴着去上朝。

等上了朝,沈书澜在武官列站好,才隐隐觉着今日的氛围有些不对劲。

首先是兵部呈上一封急报,边关吃了败仗,险些丢了半个州。虽未陷落,但伤亡惨重,守军士气低迷。

这几日事务交接,沈书澜也是听了急报的内容才知道这件事。

“陛下。”兵部的尚书周霖已年近花甲,两鬓都斑白了。

“自力朝起北境一直纷扰不断,近北的愍州乃上下通达之襟,水肥草牧之良地,断不可失。而此,边关告急,臣以为,当速派援军,重整旗鼓!”兵部的立场一向是倾向于用兵了事,更何况边境问题确实存在已久。虽然自前些年的情况略有好转,但沈书澜在军中时就能感受到,蛮夷的势力正逐渐强大,从一开始的蛮力对抗变得越发强劲。

另一人立刻反驳:“陛下,北境之上条件恶劣,近年来旱沙不断,倒逼蛮族南下寻地,新任首领年方十八,却谋权夺位,骁勇异常,亲率部众连番叩边。臣以为,与其硬碰,不如议和。蛮族此番破釜沉舟,无非是要点钱粮度日,此乃民族生息之本。陛下何不以大国之力成全小族之存,规劝蛮夷,以息劳民伤财之征,也体现我朝之仁道。”

反对的人是督察院的四品官,沈书澜不认识。但瞥过去,能在一众文官中看出几分裴文兰身上的样子。

他们这群文成讲究的是一个仁字,能仅凭一些战况倒推出地方的迫不得已,再加以切入,也有几分不忍将自家百姓送去戍边的意味。

也是,沈书澜在时,边境的器械和人丁就短缺,要不是一开始有蒋穹苦苦支撑她走完蜕变,估计也她撑不到今日了。

“荒谬!”又一人厉声斥道,“今日给钱给粮,明日他们便敢要女人要土地!得一夕安寝易,欲边境永昌难!这些年的军费用出去多少,难道都打了水漂不成?有钱给他们,不如拿来招兵买马,打回去!”

反驳的人是沈书澜这一列的,一听就是四五十岁往上的老武官。

接着争辩声此起彼伏,朝堂上一片混乱,大致分为议和派和反击派。

这时,有人忽然高声道:“陛下,臣荐,张涯、张峡二兄弟,少年英才,又掌兵权,正堪大用。由他二人统领新兵,必定能扭转战局,以稳边境百年安宁。”

话音未落,立刻有户部的人跳出来呈急报。

“陛下。前几日地方来报,两艘粮船在河口相撞,堵塞河道,抢险时被迫掘开堤坝泄洪,洪水淹没三村,良田尽毁,灾民流离。运河决堤,又正逢初春,灾情紧张恐误农时……”

他猛地收住话头,话又突然转了个方向。

“眼下赈灾要紧,征兵用度之大,民生哀怨之重,再不敢大肆征兵出战,将国家的精力和人员都花在北境之上啊!”

这时的声响才渐渐小下来一些。大伙人都知道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查账事件才告一段落,送上去的每一张纸都写明了账目没问题。现在再提钱的事,反而敏感,谁也不愿意多说。

更何况,这运河也颇有门道。谁不知道先前黄灾泛滥,是靖王带人治河赈灾,后又在分洪的基础上往南修通运河,与江南的大道相连。经过几个月,运河才刚投入使用几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又去了那么多的银两人力,自然要全落到靖王和他那一批干事的官员头上。

可才安静了不到一份针。朝堂就再次炸开了锅,现在是出兵派与赈灾派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从刚刚开始就暗自头痛,双唇紧闭,皱着眉头。直到他的目光从那些吵架的官员身上移开,落到一个一直安静着的人身上。

“沈卿。”皇帝开口,整个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你在北境戍守多年,又与张氏兄弟交好,你说说,朕该不该派兵支援?”

沈书澜抬头,心中一顿,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张家兄弟若此时领兵出征,兵权将彻底坐实,外戚之势再难遏制。皇帝根本不想用他们,老头子每次都希望旁人帮他把话说了,才每每纵容她。

可是做坏人容易,审时度势难。她不仅要自保,还要摸清朝堂门路查明真相。眼下情况来看,边境告急倒是突发,而河道事故,她倒摸不准是意外还是人为。不过她倒是有点想法,要看皇帝在这件事上的抉择,才能略知一二。

不过断了朝廷上的风声,今日才得知此事。蒋穹还在北境,生死不明。她比任何人都想请缨出征,回去救那个沉默又死板的副将。可眼下情况,她在这个沈同知的位置上动弹不得。

“陛下。”她出列,跪地,不紧不慢道,“出兵一事,恕臣私心。臣有一副将,名为蒋穹,随臣征战多年,在军中暂代臣先前的官职。人其忠勇大义,曾救臣于九死一生,臣无以回报,愿替其向皇上以此番击退蛮夷,换其终军回田,安度余生。”

她心虚地往张氏兄弟的地方瞥了一眼,道:“至于赈灾之事,臣愿捐出先父为三妹置办的嫁妆和臣这些年省下的俸禄,尽数充入户部,用于赈灾修河。臣所能为者,尽于此。”

她话音落下,朝堂上静了一瞬。

沈家本就只靠沈书钧的俸禄养着一大家子人,每年都亏空着几百两的钱,只靠变卖先前的家产度日。前些日子又送沈书阕出嫁,花了不少嫁妆钱,想也知道就算算上家里小妹的嫁妆钱也没多少。

她这么做,纯属被逼无奈,又反阴了刚刚那些大臣一手。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她于母亲,再无用度,她想为边境和灾民做点事,不能只张张嘴。她带头出钱,也是为了逼这些吵闹的官员出钱,也好比过在朝堂上吵个不停。这下来看,不管他们是哪个派别的,都要为出兵和赈灾出钱,而议和派,也知道议和是要赔钱的。羊毛出在自己身上,他们才知道疼。

这是把坏人当了个遍,除了灾民,在场的无一人高兴。

挨骂挨白眼的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做了。如今姐姐在靖王那里,母亲有她亲自照管,她既然顺了皇帝的话,前些日子又有那么一遭,眼下还真不怕那些个官员。

皇帝微微顿首,没有点破,只是淡淡道:“沈卿有心了。”

“你既如此开头,此次出兵与赈灾修河的钱,朕亦当捐出内帑,以为表率。剩下的,诸位爱卿,若要以表仁义,也可不定数捐赠,算是聚少成多,以解朝廷燃眉之急。”

皇帝的话很清楚。前些日子查账没查到你们头上,那么接下来朝廷需要用钱,你们自然要交保护费。这么一来,也算合理。

说完,皇帝又看向张氏两兄弟,继续道:“至于招兵一事,工部的话,就派……杜智康,前往各地,改革招兵法。所募之兵、所筹之饷,专用于两件事,赈灾,与备战。”

皇帝绕了个道,把招兵的事宜变成了改革兵法,派给杜智康。杜智康虽表面上谢过皇帝,心里却没有底。皇帝不让张氏兄弟掌兵,却反手把征兵的事情抛给张氏党羽的吏部侍郎。明眼人都知道,杜智康此刻已经有些冒虚汗了。

“退朝。”说罢,皇帝便甩手退朝。

沈书澜深呼一口气,缓缓起身。刚刚还在吵的大臣们也都毕恭毕敬地行礼退朝。

退朝的速度比不上朝,百官鱼贯而出,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着。

沈书澜走在最后。方才殿上那一番话,她得罪的不止一户两家,虽然碍于皇帝的情面,没人脸上挂怒,但是她也知道少不了私底下的叨扰。

“呵,捐妹妹的嫁妆?沈同知倒是大方啊。”有人故意放慢脚步,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扬长而去。

她脚步不疾不徐,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先父置办的嫁妆……”另一人嗤笑一声,与同僚低语着什么,边说边回头瞥她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玩味与轻蔑。

沈书澜充耳不闻。她知道他们在笑什么——笑她一个世家独子,二妹嫁给了亲王,自己却只能拿妹妹的嫁妆出来捐赠,是个专门踩在妹妹身上吸血的无能废物。

可她能说什么呢?那确实是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就为她定下的嫁妆,是她作为“沈书澜”的最后一点东西。而他们每一个人,哪个不是站在自己姐姐妹妹母亲妻子身上吸血才能有今天一番的?

他们嘲笑她,因为她“沈书钧”是“男人中的女人”。被排挤在男人体制之外的异类,所以,“他”不配吸女人的血。

走出大殿,冬日的阳光寡淡,没有一丝暖意。

她微微抬眸。

远处,回廊的阴影下,一道青色身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隔着往来的人流与散落的日光,就这样远远地看着她。

往日,若是先前,要么是裴文兰先过来,叽里咕噜地说一大堆,然后两个人吵架。要么是沈书澜先看不下去,跑上去质问,然后两个人拌嘴。可是眼下,她忽然觉得没意思。

对于她现在心里对裴文兰的感觉,她还说不上来。

若要说她希不希望他能上前来跟她讲话,她心里大抵还是想的。她想知道裴文兰到底是怎么想的。或者像从前一样两个人急头白脸对骂几句再彼此不愉快地分开,你回家写文章,我回家扎木桩。

可是事不如意,他们隔着这短短的距离对视了一瞬。然后裴文兰微微垂眸,转身,消失在回廊深处。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