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宫斗宅斗 > 权奕双璧 > 第57章 怪不得呢

权奕双璧 第57章 怪不得呢

作者:血红之辣条 分类:宫斗宅斗 更新时间:2026-01-22 02:35:07 来源:文学城

吴县笼在连绵群山的褶皱里,山雾终年不散,把那处藏在密林深处的矿场捂得严严实实。

矿奴们赤着脚踩在泥泞里,将一块块乌黑的矿石撬下来,哐当哐当地扔进竹筐,再由精壮汉子背着,深一脚浅一脚地送到山腰的冶炼坊。

炉火昼夜不熄,映红了半边天,火星子溅在匠人黧黑的脸上,噼啪作响。熔好的铜水倒进模具,冷却后脱模,便是一串串带着毛刺的铜钱。

匠人用糙布反复打磨,再浸到特制的药水里做旧,不出半日,崭新的铜钱就蒙上了一层灰扑扑的包浆,看着竟像是流传了数年的旧物。

最后,这些铜钱被仔细码进箩筐,上面铺一层刚采的野菜、菌菇,绿油油的,还沾着晨露。扮作猎户的汉子们背起箩筐,腰上别着柴刀,脚步轻快地往山下走,路过关卡时,只咧嘴笑笑,递上几串野山鸡,守兵便挥挥手放行了——

谁能想到,那堆看着不值钱的野菜底下,藏着的是能动摇国本的私铸钱。

这些钱最终被送进吴县县城里的几家酒楼。

而这几家酒楼的东家,正是那看似清廉的吴县县令。

他捻着胡须,看着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只从中抽了一小部分塞进自己的腰包,余下的,全都打上“官用”的印记,一路畅通无阻地往京城送。

吴县、京城、晋王府,这三点连起来,便是一条见不得光的金线。

货物抵京后,先由贺昭接手,他将那些私铸钱从货物里拆出来,再转到季风手上。

季风手段高明,借着自家钱庄的便利,将铜钱兑换成银子、银票,一笔笔洗白,待到数目可观了,便趁着夜色,送到晋王府那扇朱红大门后。

御书房内,燕修延跷着二郎腿坐在锦凳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私铸钱,钱身的纹路粗糙,却沉甸甸的。

“这么多钱,混在货物里进京,一次都没被抓?”

他抬眼看向御座上的虞睿祥,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陛下,这给你看大门的人,怕不是早就被人收买了吧?”

虞睿祥指尖重重地叩在御案上,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看着奏折上那“四百万贯”的字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来:“现在是运钱,将来就是放晋王的私兵进城了!”

一个小小的吴县,就能铸出四百万贯私钱,晋王的手笔,远不止于此。

他要这么多钱,绝不是为了挥霍,分明是在豢养私兵,图谋不轨。

“陛下圣明。”

燕修延收敛了笑意,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上去,“臣派出去的人,乔装成流民混进晋王封地,亲眼瞧见了——他那王府后院,藏着足足三千私兵。”

虞睿祥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像淬了霜的刀子:“此前你说,晋王现在就在京城。”

燕修延点头,拇指摩挲着腰间的佩剑,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一股子狠戾:“陛下需要臣去暗杀他么?只要陛下的钱给到位,臣今夜就摸进,拧断他的脖子,神不知鬼不觉。”

御座旁,谢伟恒一直垂着眼帘,手里捧着一卷书,仿佛对殿内的谈话充耳不闻。

虞睿祥扭头看向他,“谢卿,你家这位不光唯恐天下不乱,戾气还变重了。”

谢伟恒缓缓抬起眼,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润:“燕大人自有分寸。”

燕修延同皇帝议事时,他在想一件事情。

季风被抓后,贺昭打理的四家铺子照常经营,暗中蹲守的人不曾发现过问题。

“除却季风府上搜出来的私铸钱,是否还有进入京城,但没来得及处理的,又或者说,通过别的方式处理掉了?”

燕修延眼睛一亮,当即拍了下大腿:“这话问到我心坎里了!认为有的请举手!”

说着,他率先举起手,胳膊举得笔直,像个邀功的孩童。

虞睿祥刚想反驳,却瞥见谢伟恒也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

虞睿祥看着那两只并排举起的手,嘴角抽了抽。

“……谢卿你……”

他心里明明也觉得有,可这种举手的方式,实在太过幼稚,他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跟着胡闹。

燕修延可不管这些,直接拍板:“咱们就赌一百两黄金!若是臣跟谢大人赢了,陛下给我们一人一百两黄金就行。

若是陛下赢了,那谢大人给陛下一百两黄金。”

虞睿祥十分怀疑燕修延把他当冤大头,并且他有证据。

他指着燕修延,半天说不出话来:“为何朕赢了,你们只需要给朕一百两?”

燕修延理直气壮,还带着点委屈:“臣和谢大人成亲了,是一家人啊!一家人的钱,那不就是一份么?”

虞睿祥被堵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那为何你们赢了,朕要给你们一人一百两?”

燕修延立刻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摊开双手:“因为臣穷啊!陛下富有四海,还在乎这点小钱么?”

虞睿祥看着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活这么大,从没见过哪个臣子敢明晃晃地从皇帝兜里掏银子。

可燕修延还在一旁穷追不舍,挑眉道:“陛下你赌不赌?一国国主,不会连这点都不敢赌吧?”

虞睿祥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活像吞了个苍蝇:“赌……”

赌个鬼!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输。

他自我安慰着,朕这么开明,不与臣子计较,将来定会成为开启大虞盛世、流传千古的明君。

御书房的夜宴散了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清辉洒满长街。

燕修延和谢伟恒并肩走出宫门,上了马车。

马车辘辘前行,月亮越升越高,清辉如练。

而此时的公主府,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虞睿祥又去自家皇妹府上揭瓦摔了。

虞湘晔正斜倚在软榻上摇着扇子,听见动静,慢悠悠地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皇兄,我把府里的瓦都揭了,送进宫给你摔着玩,如何?”

虞睿祥沉着脸,用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不善:“你若是换成金子做的瓦片,朕会更高兴。”

虞湘晔摇扇子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皇兄这是缺钱了?难不成是私库被人掏空了?”

虞睿祥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的疲惫:“朕的私库被耗子钻了个洞,现在还有一只猫帮着耗子往外运钱。”

虞湘晔何等聪慧,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问那耗子和猫是谁,只是开门见山:“皇兄这次来找我,是要查驸马么?”

自从得知贺昭与外人勾结,她便隐隐觉得不对劲。

那些私铸钱能悄无声息地进城,城门巡检怕是脱不了干系,而景轩,正是现任的城门巡检。

虞睿祥并不意外她能猜到,点了点头:“朕记得景轩与你成亲之前,便是任城门巡检。成亲后,朕要升他的官,他却说与同僚相处习惯了,拒绝了。”

景轩样貌中上,身材健硕,家世普通,官职不高,看着老实巴交的。

当初虞湘晔选他做驸马,正是看中了他的安分,好拿捏,平日里看着也不伤眼睛。

虞湘晔轻叹一声,眼底掠过一丝嘲讽:“倒是我看走了眼。”

她原以为自己挑了个老实人,没想到竟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还未查清,或许另有其人。”

虞睿祥不忍见她难过,出言安慰。

虞湘晔却摇了摇头,放下扇子,从软榻上坐了起来,语气笃定:“多半是他了。我生辰,他送的那些物件,随便一件都是举景家全力都买不起的。”

公主府的账目她素来不大管,平日里由得他们随意支取,只要不太过火便罢了。

她原以为景轩是借花献佛,用公主府的钱买了贵重物件来讨她欢心。

反正她的钱多的花不完,他开心,她也乐得看戏。

现在想来,那些钱,怕是都来路不正。

景轩和贺昭都在公主府,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货物哪日进城、由什么人带进来,他们若想交换消息,简直易如反掌。

“景轩曾经和一个姑娘议过亲,是中书令何家的远房亲戚。”

虞湘晔伸出手,看着指甲上鲜艳的丹蔻,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景家在得知我有意招他为驸马后,便立刻把这门亲事退了。”

当时她还想着,女方家大约是顾及面子,帮着景家遮掩。

虞湘晔不愿深究,甚至还特意为那姑娘寻了门不错的亲事作为补偿。

“皇兄只管查。”

虞湘晔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决绝,“如果真的是景轩……”

“定罪后,朕将他交给你处置。”

虞睿祥打断她的话,语气郑重。

他知道,虞湘晔看似娇纵,骨子里却有着不输男子的傲气。

“好。”

虞湘晔应得干脆。

倘若景轩只是私下里与别的女子有染,她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和离放他走。

但她绝不容许,有人借着她长公主的名号,行谋逆之事。

她抬眼看向虞睿祥,问道:“皇兄想要怎么查,需要我做什么?”

虞睿祥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虞湘晔听完,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她捂着肚子,好半天才喘过气来,指着虞睿祥,笑得说不出话:“这……这定是修延哥的主意吧?能想出这种荒唐办法的,满朝文武,也就只有他了。”

虞睿祥颔首,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皇妹猜的不错。”

虞湘晔用帕子沾了沾眼角的泪,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冷得像冰:“修延哥会提出这种主意,怕是已经发现景轩私下里的品行不端了,只是顾及我的颜面,不便直说,是么?”

虞睿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怪不得……”

虞湘晔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意里,带着几分狠厉,“告诉修延哥,若景轩真的上套,记得下手狠一点,而且闹得越大越好。哦,对了,”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他们给我也安排上一出戏。我倒要看看,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到了戏台子上,会是何等丑态。”

————————————

注解:

现在是五月,长公主成亲是在二月

下集预告:

温瑞男扮女装欲和景轩擦出爱情火花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