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另一边富安和许诺也坐上了返程的豪车,全程由专属司机平稳驾驶,车窗外的街景渐渐从喧嚣的市区,过渡到庄园聚集地的静谧,空气中都透着几分贵气与疏离。
富安靠在后排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许诺掌心的温度,嘴里还在念叨着回去后要让许诺做些精致点心,全然没察觉,一场足以颠覆一切的惊变,正悄然酝酿。
车子驶入庄园大门,穿过修剪整齐的绿植迷宫,最终停在主楼门前。司机恭敬地下车,替富安拉开车门,轻声说道:
“大小姐,庄园到了。”
富安弯腰下车,正准备抬脚走进主楼,管家便神色慌张地从里面跑了出来,脸色惨白,连平日里规整的衣着都有些凌乱,见到富安,几乎是踉跄着扑过来,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语速快得几乎咬字不清:
“大小姐!不好了!董事长出事了!突然就病倒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一直没醒过来!”
富安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慵懒的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身体猛地一怔,语气也变得急促起来,连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什么?我爸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病倒?”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管家的声音带着哭腔,“家里的私人医生过来检查,说董事长是过敏,而且……而且有人故意给董事长下了药,过敏只是表象,药效已经侵入体内,现在人在市中心医院的VIP重症监护室,医生说情况很不好,您快过去!”
“下药?过敏?”
富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再也顾不上多余的情绪以及身后的许诺,转身就朝着停车的方向冲去,一把拉开司机的车门,语气冰冷且急促:
“下来!我来开!”
司机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应声下车。
富安钻进驾驶座,猛地踩下油门,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庄园,朝着市中心医院疾驰而去,轮胎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也映着她此刻慌乱却强装镇定的心境。
挂了管家后续补充消息的电话,富安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余光扫过副驾——她现在不能慌,父亲还在医院,庄园有许诺守着,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说不定就等着趁乱动手,她必须稳住。
车厢内气氛压抑,只有引擎的轰鸣声,伴随着富安沉重的思绪,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富安目视前方,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在心底翻涌。是谁?是谁敢蓄意给父亲下药?
是家族内部的人,还是公司里的元老,亦或是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父亲一生精明,在商场上树敌无数,可敢直接痛下杀手、置他于死地的,必定是有备而来,而且根基不浅。
更让她忧心的,是父亲病危后,公司和家族的局面。
父亲一手掌控的公司,看似稳固,实则暗流涌动,核心业务集中在人力资源劳务派遣、房产中介,还有近年涉足的古玩文玩、旅游摄影等领域,每一块都藏着见不得光的黑幕,也藏着无数觊觎的目光。
房产中介那边,她倒不担心,毕竟这块业务有专人打理,而且套路相对固定——
无非是哄抬房价、虚假宣传,把老破小包装成“学区房”“江景房”,赚取高额差价;甚至暗中囤积房源,操控局部房价,再以“茶水费”“服务费”的名义额外敛财,哪怕有人投诉,也能靠着关系压下去,以她的能力,暂时足以稳住。
她真正担心的,是人力资源劳务派遣这块核心业务,也是公司最肮脏、最容易出乱子的板块。这行的黑幕,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残酷,她/他们旗下的数百家中介,遍布全国各地,表面上是“免费介绍工作”“高薪就业”,实则全是骗局——先以“报名费”“押金”“体检费”的名义向求职者收钱,收完钱后,要么随便介绍一个不符合预期的工作,要么直接失联,把求职者的血汗钱据为己有。
而劳务派遣的底层剥削,更是触目惊心。甲方企业给的用工工资并不低,比如工厂普工,甲方给出的月薪是8000元,可经过她/他们层层克扣,最终发到工人手里的,只有3000元左右——
中间的5000元,一部分被劳务派遣公司的管理层私吞,一部分用来打点甲方负责人,还有一部分上缴给公司高层,美其名曰“管理费”。
更恶毒的是,她/他们从不与工人签订劳动合同,工人没有社保、没有加班费,甚至没有休息日,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稍有不慎就会被辞退,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说白了,就是把这些底层工人当成免费的苦劳力,当成可随意丢弃的工具,肆意压榨他们的劳动力,榨干他们的价值后,就一脚踢开。
更可怕的是,她/他们还暗中涉足灰色地带,甚至与境外诈骗集团勾结。那些急于找工作、渴望高薪的年轻人,被她/他们以“境外高薪务工”“包吃包住”为诱饵骗走,有的被卖到境外诈骗园区,被迫从事诈骗活动,稍有反抗就会遭到毒打、囚禁;
长得漂亮的女孩,会被卖到风月场所,沦为她/他人的玩物;
身材健硕、长相帅气的男孩,被分类标注——
不同型的被送去娱乐场所当“男模”“站台鸭”,按小时收费,一小时就能卖到上千块;而那些身体条件极佳、无牵无挂的,甚至会被暗中控制,沦为人体器官交易的“货源”。
富安清楚地知道,这些黑幕一旦曝光,公司将万劫不复,而那些靠着这些黑幕获利的人,绝不会心甘情愿地交出既得利益。如今父亲昏迷不醒,无法掌控公司股份和局面,那些人必定会趁乱作乱,要么争夺权力,要么卷款跑路,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黑锅都推到父亲和她的身上。
车子很快抵达市中心医院,富安推开车门,几乎是一路小跑冲进重症监护室所在的楼层,迎面就碰上了父亲的私人医生。她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语气虽急促但异常冷静:“医生,我爸怎么样?能不能醒过来?”
医生脸上带着凝重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大小姐,董事长的情况不是很乐观。药物和过敏反应双重作用,损伤了他的神经系统,现在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我们已经采取了所有能采取的治疗措施,但如果一周内还是无法醒来,那么……基本上就会变成植物人,甚至可能再也醒不过来。”
听到这话,富安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可脸上没有半分崩溃的神情,眼底也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深思熟虑后的冰冷沉静。从小在豪门长大,她早就习惯了隐藏,也练就了超乎常人的定力——
平时的骄纵,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真正遇事时,她比任何人都冷静、都果断。
她松开医生的胳膊,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底已然多了几分决绝。她心里很清楚,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立刻接手公司,稳住局面,揪出给父亲下药的凶手,还要守住那些黑幕,否则,不仅父亲的仇报不了,她自己也会万劫不复。
“我知道了,”富安的语气平静得可怕,“辛苦你们了,继续治疗,费用不是问题,只要能让我爸醒过来。”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旗袍、气质温婉却同样面色凝重的女人走了过来,正是富安的母亲,陶怡。
陶怡的眼底带着疲惫和担忧,唯独没有慌乱,走到富安身边,轻声说道:
“安安,你来了。医生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家里和公司都乱成一团,我们手里的流动资金也不够支撑公司太久,你……”
“妈,你未免把我想的太弱了吧。”
富安打断她的话,“小时候你带我见的这些场面还少,我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我就去公司开临时会议,宣布正式接手公司,稳住所有业务。”
陶怡看着女儿眼底的决绝,脸上露出欣慰,却又带着担忧:
“宝贝,妈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公司里的那些元老,都是你爸一手提拔起来的,跟着你爸几十年,如今个个都心怀鬼胎,她/他们还把自己的亲戚、亲信全都塞进了公司各个岗位,你爸平时都不好得罪他们,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面对她/他们那一大群人,行吗?”
富安轻轻拍了拍母亲的手,语气柔和下来:
“妈,你别担心,我有打算。虽然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害了我爸,但事到如今,我只能先出面接替我爸,稳住公司,才能有机会找出凶手。你在这里好好照顾我爸,看好重症监护室,不要让任何人随便进去,尤其是公司里的人,还有家族里的那些亲戚。”
陶怡点了点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富安:
“这是VIP病房里储物柜的钥匙,里面是我提前给你备好在的公司核心资料,还有各个业务板块的黑账、人脉关系,你拿着,去公司的时候用得上。记住,凡事留个心眼,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富安接过钥匙,紧紧攥在手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前,看着里面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眼中闪过痛楚,随即又被冰冷的决绝取代。她在心里默念:爸,你放心,我一定会守住公司,找出害你的人,等你醒过来。
片刻后,富安转身,不再停留,快步走出医院,钻进车里,朝着公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知道,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正式打响。
富安抵达公司时,天色已经渐暗,公司大楼的灯光稀稀拉拉,只有少数办公室亮着灯。她径直走进会议室,让父亲的助理通知所有公司元老、各部门负责人立刻过来开会,可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会议室里也只来了寥寥几个人,都是些平日里比较安分、没有太多野心的元老,那些手握实权、心怀鬼胎的,全都找借口推脱,没来参会——
显然,他们已经得知了董事长病危的消息,故意摆架子,想刁难她这个新接手的“大小姐”,试探她的底线。
富安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冷沉,眼神锐利如刀,扫过在场的几个人,没有生气,也没有废话,直接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自己助理的号码:
“通知下去,立刻裁员。今日会议所有未到场的元老以及引荐进来的亲戚、亲信,一律裁掉,没有例外;各部门那些混日子、没能力的,也一并裁掉,明天早上,我要看到裁员名单。另外,重新招聘新的员工,优先招聘有能力、无背景的,杜绝任何裙带关系。”
电话那头的助理连忙应声,挂了电话后,会议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在场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其中一个元老忍不住开口劝解:
“大小姐,这……这不太好吧?大家都是跟着董事长几十年的老部下,还有些是元老们的亲戚,这么直接裁员,会不会太不近人情了?毕竟,做人要懂得变通,讲点人情世故。”
富安抬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压迫感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室:
“人情世故?在我这里,没有人情世故,只有利益和能力。现在是我接手公司,我不管你们之前在我父亲手下是怎么做事的,也不管你们有多少背景、多少关系,从今天起,我的规矩,就是公司的规矩。能带来利益、能做好事情的,我留着;不能做事、只会靠关系混日子的,我不需要。”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场的几个人都被她身上的气场震慑住,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富安——
平日里那个骄纵任性、不学无术的大小姐,此刻就像变了一个人,冷静、果断、狠辣,浑身上下都透着上位者的压迫感,与平日里判若两人。
富安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开口:
“长话短说,我父亲现在昏迷不醒,公司由我全权接管,从今天起,所有业务,必须经过我的同意,才能执行。接下来,我们聊聊各个业务板块的事,先从古玩文玩这块开始。”
“我们涉足古玩文玩行业,靠的不是什么收藏情怀,是利益。你们都清楚,古玩市场的水有多深,造假、虚假鉴定、炒作抬价,这就是我们的核心盈利模式,也是最赚钱的板块。”
“我们在江西景德镇、河南洛阳、安徽蚌埠都有专门的造假作坊,分工明确,有人负责仿制胚体,有人专攻绘画纹饰,有人研究做旧工艺,用酸蚀、土浸、牛毛纹制作等手段,把现代仿品做成‘古物’的样子,甚至会用原子辐照技术改变仿品的分子结构,应对热释光、碳十四等科学检测,让仿品足以以假乱真。”
富安的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们在北京、上海、浙江、陕西等一线城市,开了几百家鉴定机构,表面上是权威鉴定,实则全是虚假鉴定——只要交够钱,哪怕是刚做出来的仿品,也能拿到‘国宝级’的鉴定证书,一张证书,收费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这就是纯利润。”
“还有拍卖行,我们旗下的拍卖行,每次拍卖的‘古董’,有八成都是我们自己造的仿品。拍卖的时候,我们会安排自己的人下场抬价,炒作价格,把一件成本几千块的仿品,炒到几十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然后卖给那些不懂行、又想靠收藏赚钱的冤大头。”
富安抬眸,扫过在场的人,“你们告诉我,这笔买卖,利润率有多高?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仿品,能卖出几十倍、上百倍的价格,这就是我们在古玩行业的获利模式,也是我们不能丢的核心业务。”
在场的几个人纷纷点头,没人敢反驳——他们都清楚,古玩文玩这块,是公司最赚钱的板块,也是黑幕最深的板块,富安说的,全是事实。
“接下来,是人力资源劳务派遣。”
“这块业务,是公司的根基,也是最容易出乱子的地方,我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搞小动作。”
“我们在全国各地的中介,继续按老规矩来——收押金、骗报名费,能骗一个是一个,被骗的人大多是底层普通人,没权没势,就算投诉,也翻不起什么风浪。劳务派遣这块,继续压榨工人,甲方给的工资,按比例克扣,管理层私吞一部分,打点关系一部分,上缴公司一部分,工人的工资,能压多低就压多低,不签合同、不缴社保,辞退不用给任何补偿,把他们当成工具,榨干他们的价值。”
“还有境外那块,”富安的声音压得更低,却透着刺骨的寒意,“继续和境外诈骗集团合作,把那些急于找工作的年轻人骗过去,分类处置——长得漂亮的,卖到风月场所,一个能卖几十万;长得帅、身材好的,按类型标注,薄肌型的送进娱乐场所当男模,一小时收费1500到3000块,肌肉型的送去站台,一天也能赚上万块;身体条件好、无牵无挂的,联系境外人体器官交易组织,一颗肾脏能卖80到120万,一颗心脏能卖200到300万,肝脏、肺脏也各有标价,扣除中间的打点费用,我们每成交一笔,就能赚上百万。”
说到这里,富安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可在场的几个人,却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们知道公司涉足灰色地带,却没想到,竟然恶毒到这种地步。
“至于旅游和摄影行业,”
富安继续说道,“旅游这块,我们和各地的黑旅行社合作,推出‘低价团’,吸引游客报名,然后强制购物、强制消费,游客不买东西,就被导游刁难、辱骂,甚至被强行滞留;摄影行业,表面上是婚纱摄影、艺术摄影,实则暗地里偷拍游客、明星的**,制成照片、视频,要么敲诈勒索,要么卖给八卦媒体,赚取高额利润。”
就在这时,富安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辛星打来的视频电话。富安看了一眼屏幕,没有犹豫,直接接起,将手机放在会议桌上,开启了免提。屏幕上,辛星和瞿祀并肩坐在永安庄的客厅里,神色平静。
“富安,你爸的情况怎么样?”
辛星的语气带着几分客套关切,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我听说你要接手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爸还在昏迷,医生说一周内醒不过来,就会变成植物人。”
富安的语气平静,“公司这边,我已经开始处理了,正在裁员,整顿业务。我刚才给你打电话,是想跟你聊一下合作——我们公司在境外的人体器官交易和劳务派遣这块,需要你们那边的渠道,帮我们对接更多的‘货源’和买家,利润我们五五分。”
“可以,合作没问题。不过,我得提醒你,人体器官交易这块,风险很大,需要专业的医疗团队配合,比如**取器官的医生、运输器官的渠道,还有伪造死亡证明、病历的人,这些,我们都能给你提供,但费用要另外算。”
“我知道,”富安点了点头,“专业的医疗团队,你们负责对接,费用从我这边的利润里扣。另外,我需要你们帮我查一下,是谁给我爸下的药。”
“放心,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
辛星依旧平静,“不过,你也要注意,你接手公司,肯定会触动很多人的利益,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你公司里的那些元老,还有家族里的人,说不定就有给你爸下药的凶手。”
富安眼底闪过冷意: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尽快整顿公司,清除那些异己。另外,我们做的这些事情,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离不开那些官员的庇护,你帮我联系一下市公安局的李局长、分管经济的张副市长,还有省厅的王厅长,告诉他们,我爸昏迷期间,公司的利益,会按时分给他们部分,让他们帮我稳住局面,别让有人趁机查我们。”
这就是她/他们能肆无忌惮做这些黑心事的底气——官商勾结,利益输送。她/他们每年都会给这些官员巨额的好处费,从公安局、税务局,到市政府、省厅,都有他们的人,这些官员,就是他们的“保护伞”,帮他们压下投诉、掩盖黑幕,甚至在他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出手相助。就像几年前,他们的一家劳务派遣公司被举报压榨工人,就是市公安局的李局长出面,压下了这件事,还把举报的工人抓了起来,诬陷他寻衅滋事,最后不了了之。
辛星点了点头:
“好,我会尽快联系她/他们。你自己也小心,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联系。”
挂了视频电话,富安抬眸,冷冷地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你们都听到了,从今天起,我们和辛董那边正式合作,扩大境外业务。谁要是敢在中间搞小动作,不管是谁,有什么背景,我都会让他付出代价,轻则身败名裂,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在场的几个人吓得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喘。大家心里门儿清楚,富安说得出,就做得到,从她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她比前董事长还要狠辣、还要果断,往后,只能乖乖听话,不敢有异心。
富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裁员的事情,明天之前必须落实到位;
各业务板块的黑账,后天早上,我要看到完整的报表;另外,散会。”
说完,富安转身走出会议室,留下一群面色惨白、心惊胆战的元老。
走廊里的灯光昏暗,映着她孤单却挺拔的身影,此刻的她,再也不是那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而是手握黑暗资本、心狠手辣的上位者。
她很清楚,这条路,一旦走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可她没有选择——为了父亲,为了守住公司,她必须变得更狠、更强,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被万人唾弃,她也在所不惜。而那些藏在暗处的凶手,那些觊觎公司利益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夜色渐浓,资本圈层,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惊变,开始了更强烈暗流涌动,而富安,正带着一身的决绝,一步步走进黑暗的深渊。
与此不同的是,城郊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里,暮色正缓缓笼罩。瞿知乐、瞿知音双胞胎并肩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周身透着一股疏离的清冷,对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老者,老者穿着得体的中山装,脸上满是阿谀奉承的笑意,姿态放得极低,连说话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老者端起桌上的茶水,恭敬地递到双胞胎面前,语气谄媚:
“瞿董瞿总,二位找我来,是还有什么吩咐吗?只要我能做到,必定万死不辞。”
瞿知音微微抬眸,目光冷淡地扫过老者,语气平淡无波,随口说了一句:
“没什么大事吩咐,就是觉得,富家那丫头,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话音落下,双胞胎并未再多说一个字,瞿知乐甚至连眼神都没分给老者,指尖轻轻转动着腕间的玉镯,神色晦暗不明。
可老者却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指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二位说得对,富家大小姐确实太不懂事了,富董事长也太过纵容她教女无方。您放心,这件事,从您二位白天打电话过来,我就已经派人行动了。”
双胞胎依旧没有应声,只是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老者见状,脸上的笑意更甚,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他走出会所,坐上自己的专车,立刻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继续按之前的计划,动手吧,记住,做得干净点,别担心,出了问题,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