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拽着瞿祀的手腕快步走出雾里咖啡厅,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脸上依旧黑如锅底,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将人吞噬。
瞿祀没有反抗,任由她拽着,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安抚道:
“别气了,我只是她们长姐。”
辛星脚步一顿,回头瞪了她一眼,眼底的怒火未消,但还是不自觉地松了松手,嘟囔道:
“你确定?当年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现在咱两都结婚了,她们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撬墙角,真当我死了?”
瞿祀淡淡勾了勾唇,没再说话,反手拉着她走向奥迪A8。
两人上车后,辛星发动车辆,油门踩得有些重,车子猛地窜了出去,显然还在气头上。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而另一头,富安和许诺正走在路边,上演着一场啼笑皆非的乌龙。
富安穿着一双版型简约却价值不菲的平底鞋,走在许诺身后,刚走出没几步,突然停下,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许诺走在前面,没走几步就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心头一紧,连忙回头,就见富安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神色古怪。
许诺心头泛起疑惑,快步走回去,眼底满是担忧,暗自思忖: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刚才在咖啡厅动气伤了身?还是……她不敢再往下想,那些隐晦又逾矩的念头在心底一闪而过,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热意。
“许诺,过来。”
富安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表情一言难尽,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许诺连忙快步上前,微微弯腰,轻声问道:
“大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富安微微抬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许诺的耳朵和脖颈,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许诺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脸热得愈发厉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富安伸手,轻轻捧着她的脸,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肌肤,眉头皱得更紧,随即咬着牙,语气又尴尬又懊恼:
“许诺,我的鞋底掉了。”
话音落下,富安猛地别过脸,抬手抓了抓头发:
“我今天就不该穿这双鞋出来,真是倒霉透了!”
说完,她才注意到许诺烧红的脸,眼神躲闪,不由得疑惑地问道:
“你脸怎么那么红?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许诺连忙摇头,声音细若蚊蚋:
“没事,没事,大小姐,我没事。”
“没事?”
富安往前凑了凑,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指尖还贴着许诺滚烫的脸颊,心底忽然冒出一个猎奇的念头——
她该不会是得了小艾吧?心底不禁泛起一丝忌惮,语气也急切起来,“确实很烫啊,要不回去的时候,我让医生给你看看吧。”
富安越想越怕,如临大敌般猛地往后蹦了一步,连自己鞋底掉了的事都忘了,试探道:
“许诺,你……你要是真有什么难以启齿的病可以说没事”
许诺见状,连忙摇头,眼神里满是慌乱,急声道:
“大小姐,我没有!我母胎solo28年,怎么可能会得那种病!”
富安愣了一下,看着许诺急切辩解的模样,才反应过来自己想多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哦?你不说我倒是忘了,你长这么大,一直都跟着我,确实没处过对象。说起来,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一点,刚才是我想多了,有点慌神。”
她顿了顿,收起笑意,语气又变得有些急切起来,摆摆手:
“许诺,那个咱先别聊这个了,快点过来,把我抱起来,这鞋不能要了,丢了它。”
许诺连忙点头,快步上前,一手轻轻提起富安那只掉了底的鞋,一手小心翼翼地将富安打横抱起。
富安顺势搂住她的脖子,身体微微放松,任由她抱着。
许诺抱着她走到路边的垃圾桶旁,随手将鞋子丢了进去,又重新抱紧富安,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消息,让他尽快过来接她们。
“许诺,你最近为什么老是莫名其妙脸红啊?”
富安靠在她的怀里,手指轻轻戳着她的肩膀,“而且我发现你最近特别不对劲。你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别担心,别怕,没钱我给你,我有钱,一定能治好你。”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在安娜怀里乱蹬乱挥舞,像一条不安分的鱼:
“还有刚才说的,你为什么一直不谈恋爱啊?你难道是不婚主义者?不会是因为钱不够吧?要是钱不够,你尽管跟我说,只要你哪天想出嫁,想娶个小处男想赘个小男人,彩礼嫁妆我全出你,绝不亏待你。”
许诺低头,看着怀里乱蹦跶的富安,眼底满是柔意,说道:
“大小姐,我不想结婚,也不想嫁人,更不想找什么小男人小处男,我只想跟着你一辈子。”
富安愣住了,随即伸手抱住许诺的脖子:
“许诺,你太仁义了!你放心,你要跟姐一辈子,姐我就养你一辈子,真的,一辈子都养你,跟着姐,姐绝对不让你受委屈。”
两人正说着,一辆迈巴赫S级普尔曼缓缓停在路边——
这是富安特意定制的豪车,车身镶嵌着细碎的紫色真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许诺抱着富安,轻轻将她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去,司机恭敬地关上车门,发动车辆,朝着庄园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瞿祀和辛星也驱车回到了永安庄。永安庄极尽奢华,有部分庭院里的扶手皆是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大大小小的钻石,阳光洒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连路边的路灯灯座都镶着五颜六色的碎钻。
两人刚走进别墅客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瞿羲承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一头扑进瞿祀的怀里,语气委屈,又夹杂着几分兴奋:
“妈!我跟你说,刚才回来的时候,你们都不派人去接我,我只能去公交站坐公交车回来的!”
瞿祀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学校离这里挺近的,完全可以步行回来呀。”
“可是我有事要去办,所以才坐公交车的!”
瞿羲承噘着嘴,随即又眼睛亮了起,“妈,我跟你说,我今天坐公交车的时候,发生了一件特别社死尴尬的事情,我的天呀!”
辛星坐在一旁的纯金沙发上,端起桌上镶嵌着蓝宝石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饶有兴致地开口:
“什么尴尬的事情,宝贝?”
“我今天不是坐公交车回来的嘛那公交车上特别挤,人多到不行,简直就是人挤人!”
瞿羲承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脸上带着几分回味的笑容,“我为了快点上车,就用胳膊肘把所有人都肘开,好不容易才挤上去。我踮着脚扶着栏杆,结果那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我没站稳,一屁股坐在了旁边一个特别帅的帅姐姐腿上!我当时吓得赶紧站起来道歉,都不敢看她,太尴尬了!”
瞿祀和辛星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
“还有这种事?我还没坐过公交车呢,听起来倒还挺有意思。”
“这还不算完,还有第二关!”
瞿羲承连忙摆手,语气愈发激动,“我刚站起来,还没彻底站稳,司机又一个急刹车,我又坐她腿上了!她旁边的朋友还打趣说,让我干脆别动,反正车上那么挤,也没地方站。我当时真的是尬死了好不容易再次站稳,准备道歉,我以为这就完了,结果还有第三关司机又一个急刹车,我怕再坐到她腿上,就顺着惯性往旁边倒,她怕我摔着,就拉住我的手,结果不出意外我又坐她腿上了,她顺手就抱住我!”
“她还让我坐着别动,凑到我耳边说话,我当时脑瓜子嗡嗡的,一直沉默到下车,真的太社死了!”
瞿祀笑着问道:
“那小橙子,你喜不喜欢那个帅姐姐啊?”
瞿羲承脸一红,反驳:
“妈妈,你注意力怎么不在我社死的事情上啊?人家都这么尴尬这么惨了,你不该弥补我点什么嘛,犒劳一下我受伤的小心灵吗?妈妈你注意点怎么这么奇怪!”
“好好好,不逗你了。”
瞿祀和辛星相视一笑,“说吧,想要什么?”
三人正笑着,智能管家YOYO推着一辆精致的小推车走了进来——推车的扶手镶嵌着钻石,车身是纯银打造,上面放着一大束白玫瑰,足足999朵,中间点缀着一朵娇艳的红玫瑰,格外显眼。红玫瑰的顶端,放着一个海瑞温斯顿的戒指盒,精致而奢华。
YOYO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人机感,机械而规整:
“主人,这是瞿董和瞿总送来的999朵白玫瑰,中间一朵红玫瑰,寓意着万里挑一。还有一枚海瑞温斯顿的戒指,也是送给您的。这里还有一张贺卡,需要念给您听吗?主人。”
话音刚落,智能AI小飞球“飞飞”就从空中飞了下来,它是瞿祀在意大利米兰居住的时候买的,浑身散发着淡淡的蓝光,飞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YOYO的推车,YOYO立刻炸毛道:
“喂!臭球,你眼瞎啊?又撞到我了!没脑子的蠢球。”
飞飞的机械音带着怒气,反驳道:
“你说谁眼瞎?你个臭四轮子,长得跟个胡萝卜铁桶似的,整天瞎叫什么?”
“你刚才还敢骂我?”
飞飞气得蓝光闪烁继续补充,“你个只会推东西的蠢货,什么忙都帮不上,我看你才是没脑子,只会装模作样!”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还互相撞了起来,飞飞的蓝光越来越亮,YOYO的推车也被撞得微微晃动。瞿羲承率先跑过去,一把拿起海瑞温斯顿的戒指盒,迫不及待地打开——
里面是一枚爱心形状的粉钻戒指,足足有52克拉,粉钻通透璀璨,上面刻着细碎的纹路,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瞿羲承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欢喜:
“妈!这个戒指好漂亮,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小橙子,你要喜欢,就拿走。妈妈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
“那妈妈也是我的,对不对?”
瞿羲承抱着瞿祀的胳膊,撒娇道。
一旁的辛星放下茶杯:“你妈是我的,小橙子,做人不要太贪心,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这句话轻飘飘的,像是一句玩笑却又不像,没人注意到辛星眼底一闪而过的认真。
而另一边,飞飞和YOYO还在互相冲撞、互怼,吵得不可开交。瞿祀起身,走到两机器面前,语气冷硬:
“够了,再吵,就把你们俩都丢出去。”
这句话瞬间起了作用,飞飞和YOYO立刻停了下来,各自哼了一声,满脸不服气。飞飞的蓝光瞬间变成了红光,赌气似的往后天上飞了几米,YOYO则机械地哼了一句“智障”,转身就要推着推车离开,结果又被飞飞猛地撞了一下,推车晃了晃,YOYO也倒在了地上。
好在YOYO自带自动回弹功能,底部弹出弹簧,瞬间就弹了起来,只是它最大的缺点就是不能飞,只能原地打转,气得机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飞飞得意地绕着它飞了两圈,又被瞿祀一个冷眼制裁了,只好悻悻地飞开。
最终,YOYO推着推车,慢悠悠地走向储物间,飞飞则飞到庭院的梧桐树上,停在枝桠上,时不时发出几声不满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