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茞韵湾彻底归于沉寂。
主卧的缱绻纠缠落幕,整栋别墅安静下来,唯有书房的台灯依旧亮着,暖黄灯光固执地映着桌面,照亮少年(意指:少女少男)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
瞿羲承僵坐在书桌前,指尖微微发颤,视线死死落在那一页关于【囚祀】□□的绝密记载上,久久无法回神。
万亿造价的顶级秘境、三百七层高二百二十米的极致奢楼、三点七米复刻母亲容貌的鎏金天使、双生创始人的隐秘羁绊、那一句倾尽余生的毕生祭奠……所有信息层层叠叠砸进她的脑海,彻底颠覆了她从小到大对母亲瞿祀的所有认知。
她一直以为,瞿祀只是杀伐果断、家底雄厚的顶尖掌权人,是护她周全、为她铺路的母亲。却从不知道,对方尘封的过往里,藏着这样一段盛大、沉重又偏执的爱恨往事。
震撼、错愕、疑惑、茫然,无数情绪交织缠绕,堵在胸口,让她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波澜,指尖快速按下手机快门,将家族史记里的双胞胎资料、鎏金天使雕像记载、囚祀□□的所有绝密介绍,一一清晰拍下存档。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多留半分痕迹,小心翼翼将老旧的家族史记、厚厚的产业台账逐一整理整齐,严丝合缝放回书柜第二层最左侧的原处,恢复成从未被人翻动过的模样。
她心底清楚,这份资料一定是瞿祀刻意封存的过往,是不愿被人触碰的秘密。
但她太想探寻真相了。
那两个眉眼与瞿祀三分相似的双胞胎小姨、那座复刻瞿祀容貌的万亿金身、那一句祀而复生的执念,像一根细小的刺,深深扎进心里,让她彻夜难安。
单凭文字记载太过空洞,她必须亲自去往囚祀□□,亲眼去看一看,亲手触碰这段被尘封的过往。
一个人前往这座圈层顶级、规矩森严的隐秘秘境,她心底难免有些发虚,总觉得底气不足、分寸难拿捏。思虑再三,她决定喊上两个最靠谱的发小——钟意与千立美同行。
三人从小一同长大,默契十足,遇事彼此兜底,有她们在侧,哪怕前路未知,她也能踏实不少。
瞿羲承低头解锁手机,将刚刚拍下的关键照片分别发给钟意和千立美,指尖快速敲下消息:明天一早来我家,咱们直接坐私人飞机去京城。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两边几乎同时弹出回复。
【钟意:???私人飞机?直接从你家飞?】
【千立美:好家伙,我还以为得提前订机票,你家居然直接能自驾飞机过去?】
瞿羲承看着两人的疑惑,快速回复:你们不用操心这些,明天直接来茞韵湾集合就行,稳妥得很。
她顺带在心底默默梳理清楚所有细节——茞韵湾别墅区自带专属私人停机坪,合规审批、日常维护、地勤配套一应俱全,是顶级私宅专属配套。她们次日乘坐的是轻型高端商务私人直升机,机型小巧灵活、航程稳定,适配跨城短途飞行,全程无需民航报备排队,专属航线、全程私飞,私密性拉满。
而且她和瞿祀一样,早已考取正规私人直升机驾驶执照,飞行技术成熟,完全可以独立驾驶,全程安稳可控。
思绪落定,屈曦橙放下手机,闭目休整,静待天明。
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天光透亮,海风清爽,冷月湾晴空万里,是绝佳的飞行天气。
钟意和千立美准时抵达别墅,两人一身休闲穿搭,利落清爽,刚进门就被瞿羲承径直带去后院专属停机坪。
银色的私人直升机静静停在平整的专属停机坪上,机身线条流畅高级,质感冷冽奢华,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金属光泽。地勤人员早已提前完成检修、加油、航线报备,全程待命。
登机前,瞿羲承拿出手机,给正在忙碌工作的瞿祀发了一条消息:妈,我跟钟意、千立美去一趟京城,有点私事要办。
彼时的瞿祀正坐在总部顶层办公室,对着跨境产业报表核对数据,指尖不停流转,忙碌不堪。瞥见手机弹出的消息,她无暇多问,只随手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便继续投入工作。
瞿羲承看到回复,收起手机,彻底放下顾虑,带着两人顺利登机。
引擎轰鸣缓缓响起,机身平稳升空,逐渐攀升至固定巡航高度,朝着京城方向匀速飞行。从上海茞韵湾到京城中轴线核心地段,私人直升机专属航线直达,无需绕路、无需等候,全程平稳顺畅,耗时仅两个半小时左右。
机舱内静谧舒适,隔音效果极佳,完全听不到外界轰鸣。
飞行平稳后,千立美最先按捺不住好奇,转头看向身侧神色神秘的瞿羲承,轻声发问:
“小橙子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去京城?而且看你这架势,目的地是囚祀对吧?”
钟意也连忙附和,眼底满是震惊与不解:
“那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碰的。门槛高得吓人,最低消费三点七亿起步,圈内无数达官显贵慕名多年,都未必能踏进去一次,里面还藏着不少灰色博弈、高端私密赌场,规矩极严,你怎么突然要去这种地方?”
瞿羲承靠在窗边,望着脚下飞速倒退的云海山河:
“你们跟着我去就好,到了自然就知道了,别多问。”
两人见她神色郑重、姿态神秘,便不再多追问,乖乖安静落座,静待抵达。
两个半小时转瞬即逝。
直升机稳稳降落京城中轴线核心专属停机位。‘囚祀’□□圈层等级极高,所有到访的高端客源、私人飞行器都会被后台提前监测登记,专属地勤团队早已接到通知,全程等候对接。
机身停稳,舱门打开。
迎面站着一位身着极简黑色定制正装、身姿挺拔、气质沉稳的专属管事,言行举止优雅得体,分寸感十足,是囚祀专属高阶侍人,只对接顶级贵宾。
见三人走下飞机,管事微微躬身,态度恭敬有度,没有半分谄媚,也无半分轻慢:
“三位贵宾您好,我是今日专属接待管事刘全,全程负责对接您三位的所有行程,请随我来。”
周遭往来的皆是各界顶尖权贵、豪门掌舵人、海外名流,目光下意识落在三人身上,见是三个年纪不过十八、气质干净青涩的小姑娘,眼底纷纷掠过诧异与惊疑。
能自驾私人飞机落地囚祀专属停机位,已然是顶层圈层顶配待遇,可来人竟是三个少年(意指:少女少男),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众人心中暗自揣测,这三个小姑娘的来头,恐怕恐怖至极。
三人跟随管事一路前行,正式踏入囚祀内部。
整栋建筑共三十七层,每层风格截然不同,却统一秉持极致奢华,无一处细节敷衍。低层偏向现代极简轻奢风,大理石通铺地面,水晶灯带错落排布,光影通透高级;中层是高端休闲区,轻奢雅静、私密性极强;高层则是极致繁复的中世纪复古奢风,雕花廊柱、鎏金纹路、复古穹顶,厚重华贵的质感扑面而来。
其中六至二十层为高端赌场区域,整体金碧辉煌、流光溢彩,鎏金吊顶搭配定制水晶灯,光影璀璨夺目,各类顶配赌桌整齐排布,桌椅皆是进口定制材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金钱堆砌的厚重质感,却无半分俗气,尽显顶级圈层的奢靡克制。
越往高层,氛围越静谧森严,圈层壁垒愈发明显。
穿过层层回廊,抵达一层超大中央大厅。
开阔空旷的大厅正中央,那尊高达三点七米的纯金天使雕像赫然伫立,瞬间攫住所有人的视线。通体鎏金熠熠生辉,羽翼舒展灵动,裙摆线条温柔圣洁,眉眼清冷精致,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要挣脱底座、凌空飞去。
阳光透过顶层特制琉璃穹顶洒落,落在鎏金雕像上,折射出万千细碎光芒,神圣又盛大,震撼人心。
千立美和钟意瞬间瞳孔骤缩,脚步死死钉在原地,满脸难以置信的震惊,嘴巴微张,久久无法回神。
千立美率先失声惊呼,语气满是不可思议:
“我靠!这张脸!这不是你妈妈吗?小橙子,这明明就是瞿祀啊!”
钟意也连连点头,眼底满是震撼:
“我早就听说囚祀的两大创始人耗费五百二十亿,定制了这尊纯金天使雕像,只为纪念挚爱之人,没想到纪念的竟然是你妈妈瞿祀!”
两人心绪翻涌,震撼难言,唯独瞿羲承神色相对平静,眼底却藏着早已洞悉真相的深沉。
她抬眸静静望着那尊和母亲一模一样的鎏金雕像,缓缓开口,声音淡淡:
“我昨晚在我妈书房翻产业资料,无意间翻到了家族史记。”
“上面记载了两位创始人,瞿知音、瞿知乐,是一对双胞胎,也是我的两位小姨。”
她思绪飘回年少细碎的记忆,追溯:
“我小时候上学放学,偶尔会看到这两位小姨来找我妈,每次都会喊我妈姐姐,让我喊她们小姨。我那时候就觉得奇怪,我妈从来不多提她们,也从不深聊相关过往,现在我终于懂了。”
大厅内往来的皆是顶尖权贵、海外名流,不少人都认得这尊雕像的眉眼,隐约猜到雕像主人身份不凡,却无人知晓其中深层羁绊。众人看着三个小姑娘从容站在雕像前的模样,结合管事恭敬的态度,已然猜出三人来头绝对不简单,看向雕像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唏嘘。
能让两位顶级大佬花费万亿、耗时多年筑城祭奠,这份爱意深沉又偏执,可见这俩位神秘的瞿家掌权人,到底被爱得有多盛大。
管事刘全静静立在一旁,将几人的对话尽收耳中,心底彻底了然。能精准道出两位双主名号、知晓内部特调秘酒,还与雕像主人渊源颇深,这三位小姑娘,绝非普通访客。
瞿羲承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震惊不已的两人,语气松弛下来:
“你们俩不用一直愣着,难得来一次,随意逛逛。你们可以先去赌场那边玩玩,我在这里办点事,办完就去找你们。”
千立美和钟意对视一眼,点头应声:
“行!那我们先去楼上逛逛,你忙你的,结束了直接找我们就行。”
两人说完,便跟着引路侍人转身离去,前往高层休闲区域。
大厅彻底安静下来,瞿羲承转头看向身侧的管事刘全,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
“刘管事,刷卡,三十七亿额度。”
“我要面见两位创始人,另外,上一杯特调【祀而复生】。”
刘全闻言神色一凛,态度愈发恭敬,微微躬身抬手示意:
“瞿小姐,请随我前往三十七层顶层专属区域,这里有专属直达私密电梯,无需与普通宾客同乘,全程无打扰。”
话音落下,他亲自上前按下专属电梯按键。
电梯通体鎏金包裹,内饰极简奢华,运行平稳无声,速度极快,转瞬便直达顶层。
三十七层整层独占一城视野,是囚祀最顶级、最私密的专属区域,目前不对外开放。整体装修是极致厚重的中世纪复古风格,深色实木雕花墙板铺满整面墙壁,复古鎏金吊灯错落悬挂,皮质复古沙发宽大厚重,搭配定制复古地毯,质感高级又肃穆。
整层空旷安静,无一人打扰,唯有两道窈窕身影静静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背对着电梯口,身姿相似,气质清冷。
正是瞿知音与瞿知乐。
两人闲来无事,本就常驻顶层静坐,早已收到楼下通报,知晓有特殊访客到访。
电梯门缓缓打开,脚步声轻响。
两道身影同时缓缓回头,两张一模一样的清冷眉眼映入眼帘,绝美又疏离,带着几分经年沉淀的沧桑与执念。
其中一人率先开口,嗓音清冷低沉,带着淡淡的试探与疑惑:
“今日是什么贵客,舍得砸三十七亿,专程来见我们双胞胎姐妹二人?”
另一人紧随其后,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贸然登门,目的是什么?”
瞿羲承步伐从容,径直走入,在两人对面的沙发上坦然落座,姿态松弛,不卑不亢,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干脆:
“两位,我来是想问你们,认不认识我母亲,瞿祀。”
话音落下的瞬间,瞿知音与瞿知乐同时一怔,眼底瞬间掀起惊涛骇浪,所有的从容淡然尽数碎裂。
瞿羲承看着两人错愕的神情,淡淡勾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
“小姨,你们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好几年前我们就见过,我十二岁那年,我妈接我放学,偶遇你们,还让我喊你们小姨,你们不记得了?”
瞿知音眼底满是惊疑,眉头微蹙,轻声发问: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存在?还知道这么多过往?”
“我昨晚在我妈书房翻看家族史记,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你们的名字和过往。”
瞿羲承坦然作答,目光澄澈透亮,“我本以为,我妈早已将你们的过往彻底抹去,没想到她一直留着你们的记载,还特意标注了囚祀的所有信息。”
瞿知乐闻言,神色复杂,眼底五味杂陈,低声呢喃:
“她竟然还留着我们的记载……我还以为,她恨我们入骨,早就将我们彻底从她的世界剔除了。”
两人对视一眼,皆是心绪翻涌,隐忍多年的执念与思念瞬间破防。瞿知音抬手拿起私人手机,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快速编辑消息发送出去。
消息专属发送给瞿祀,内容简短,却暗藏无数心绪:
【姐你的宝贝女儿,专程来囚祀找我们了。不考虑过来一趟吗?】
彼时的瞿祀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手机震动响起,看到消息内容的瞬间,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清楚,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一旁的辛星全程陪在她身侧,瞥见消息内容,瞬间警铃大作,浓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怎么了?谁的消息?你要去哪?”
瞿祀收起手机:
“去一趟京城。”
辛星瞬间起身:
“老婆从复婚后你也就不跟我说你要去哪、要见谁。我现在再不跟着你,你是不是就要背着我偷偷和别人幽会了?我可不想做有名无实且无能的妻子。”
浓烈的危机感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太清楚那两人的存在,也太清楚她们对瞿祀偏执入骨的爱意。
瞿祀看着她紧绷的模样:
“走吧,一起去。”
两人即刻动身,专属车辆、私人航线全程加急,一路疾驰奔赴京城囚祀。
楼下大厅依旧人来人往,名流权贵云集。
当瞿祀的身影出现在大厅入口的那一刻,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眼底尽数是极致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阳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清冷精致,骨相绝美,和大厅中央那尊三点七米的鎏金天使雕像一模一样,宛若雕像褪去鎏金、活过来走到了现实之中。
无数海外名流、顶尖权贵瞠目结舌,终于彻底明白,这座万亿筑城、毕生祭奠的雕像,正主竟然真的存在,且惊艳至此。
瞿祀神色淡然,无视周遭所有目光,转头对身侧的辛星轻声叮嘱:
“你先在这里等我,去找小橙子她们也好,我上楼处理点私事。”
辛星看着她的背影,点头应声:
“好,我等你。”
瞿祀抬步踏入专属电梯,直达三十七层顶层。
电梯门打开,三道目光瞬间交汇。
瞿知音与瞿知乐看着数年未见的瞿祀,眼底翻涌着爱意、愧疚、执念与不甘,五味杂陈,复杂难言。她们的爱意偏执又深沉,夹杂着年少纠葛、血脉羁绊、经年遗憾,爱恨纠缠,难以割裂。
沉默良久,瞿知音率先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经年的遗憾:
“姐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们吗?”
瞿祀立在原地,身姿清冷,神色淡漠,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却比怒骂更让人窒息:
“我早就不在乎了。”
“不在乎”三个字,轻飘飘落地,却彻底击碎了两人最后的念想。
真正的放下从不是歇斯底里的憎恨,而是彻底的漠然,是你所有的过错、所有的执念,都再也掀不起我心底半点涟漪。
瞿知乐眼底泛红:
“当年上一辈的恩怨,你母亲和我们母亲的纠葛,那些事发生的时候,我们尚且未出世,根本无从插手,姐你为何偏偏耿耿于怀这么多年?”
“无从插手?”
瞿祀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戾气,“当年你们母亲纵容旁人对我已亡的母亲落井下石的时候,可曾想过留情?”
“我本不想撕破脸皮,陈年旧怨,早已尘埃落定,我早已翻篇。是你们非要重提旧事,逼我揭开伤疤。”
“我十岁那年,父亲带着你们母女三人踏进我家门的场景,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你们母亲挑拨关系、搅动家里纷争的种种,我尽数记得。我外婆家护我周全,给我偏爱,可我那已亡的母亲所受的委屈、所遭的苦难,谁也没资格替她抹平。”
“我早就说过,不许任何人在我面前提及我母亲纳兰荼魕,更不许拿她的旧事肆意置喙。”
“当年那场大火,烧死我们共父以及你们的亲生母亲、我继母的那个夜晚,你们躲在地下室安然看着,自在惬意,纵容我烧。”
“更何况,我是你们的亲姐,同父异母的亲姐。你们爱上我,本就是错的,是违背伦理、悖逆家族的荒唐。”
“当年的祸事,从来不是我一个人,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枷锁。如今时过境迁,各自安好、彼此放过,难道不是最好的结局?何必非要揪着旧怨,闹得两败俱伤?”
瞿知音望着她淡漠的眉眼,语气带着卑微的执念:
“姐,当初这么多年,这么多日夜,你当真从未对我们动过半点心?从未有过片刻的心动?”
“有过,但那又如何?”
“我现在已经结婚,有家庭了。过往那些不过是年轻时的玩闹,早已是过往云烟,不值一提。”
“我现在很幸福。我们彼此放过,各自安生,就此别过。”
这番话虽并未彻底斩断两人念想,但却她们哑口无言,无从辩驳。
她们心底比谁都清楚,上一辈的恩怨、自身的过错、伦理的桎梏,层层叠叠,早已将这段偏执的爱意锁死,永远没有结果。
可执念入骨,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瞿知乐情绪彻底失控,上前一步猛地拽住瞿祀的手腕,不等她反应,俯身强势吻上她的唇。
瞿知音紧随其后,伸手扯松瞿祀的衣领,在她白皙的脖颈侧、锁骨位置,狠狠咬下一口,落下一枚深浅清晰的吻痕,带着极致的占有欲与不甘。
全程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瞿羲承,早已彻底看呆。
她睁大眼睛,瞳孔骤缩,嘴巴张成圆圆的O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彻底被两位小姨大胆偏执、不顾体面的疯狂举动震惊到失语。
她从未见过这般偏执热烈、不管不顾的爱意,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瞿祀猛地用力推开两人,眼底覆满冷怒:
“你们疯了?我是你们的亲姐!你们到底知不知礼、懂不懂分寸!”
瞿知音抬手擦去唇角痕迹,毫无半分悔意:
“亲姐又如何?我们三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都做过了。年少时我们三人同床共枕,早已越界,何须再守这些虚无的体面规矩?”
瞿知乐紧随其后,眼底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
“姐,你何必自欺欺人?瞿羲承本就不是你亲生的孩子,是你当年为了解闷,从王总手中抢过来的孩子而已,你也没多爱辛星。你根本没有真正的牵绊,你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一切,和我们在一起?”
“你可以和辛星复婚,为什么就不能重新爱上我们?我们不介意你的过往,不介意你结过婚、有过孩子,我们只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你们若是缺人睡,出门随处可找,别来缠着我。两个疯子。”
她说完,伸手拉起尚且呆滞的瞿羲承,转身便要离开。
“瞿祀,你不能走!”
瞿知音快步上前,死死攥住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半分。
顶层氛围瞬间紧绷,僵持不下。
楼下的辛星迟迟等不到人,心中焦躁不安,浓烈的危机感驱使着她,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抬步冲向顶层专属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入目便是刺眼的一幕。
自己的爱人老婆被两个女人死死纠缠,脖颈处赫然印着刺眼的吻痕,那是她的专属领地,是她绝不允许任何人觊觎触碰的位置。
辛星眼底瞬间覆满阴翳,戾气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占有欲与醋意,快步上前,用力伸手将两人狠狠推开,将瞿祀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瞿羲承:
“小橙子!你怎么不拦着她们?”
瞿羲承这才猛然回神,依旧一脸懵然,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瞿祀抬手按住躁动的辛星:
“亲爱的,先带小橙子下去,这里的事,我自己解决。”
辛星看着她,纵然满心不甘,也只能压下所有戾气,咬牙点头,转身带着依旧呆滞的瞿羲承转身离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顶层彻底恢复安静。
瞿知乐看着瞿祀护着辛星的模样:
“瞿祀你的眼里有星星、有山海、有世间万物,唯独没有我们。”
“我们之间,早就不可能了。”
瞿知音忽然低笑一声,目光直白又放肆,落在瞿祀身上,带着经年的贪恋:
“这么多年过去,姐你PG还是一如既往的翘。”
瞿祀闻言,彻底无语,觉得荒唐又可笑。
“姐,你忘了吗?”
瞿知乐步步上前,嗓音低沉温柔,带着追忆与执念,“小时候我们三人玩过家家,你亲口说过,我们三人两性联姻、佳偶天成、永结同心、以期百年。那些承诺,你都忘了?”
“我们给不了你世俗名义,可我们能倾尽所有,给你一世荣华,予你万般偏爱。”
瞿祀闻言,忍不住嗤笑出声,笑意满是嘲讽与漠然:
“一世荣华?我这前半生打拼下来的前程与财富,足够我安稳富足好几辈子,我何须你们赐予?”
“钱、权、爱,我样样不缺,何须依附你们?”
“儿时懵懂戏言,你们也敢当真?别太过幼稚可笑。”
“你们有你们的人生,我有我的家庭与归宿。我是你们的长姐,仅此而已。想要重新在一起,绝无可能。”
两人却依旧不肯死心,眼底执念滚烫:
“我们不会死心的,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们。”
瞿祀懒得再多做纠缠,转身便要离去。
“姐,最后一个请求。”
瞿知乐开口拦住她,眼底带着卑微的祈求,“离开前,请再吻我们一次。”
“你们凭什么提这种要求?”
“就当,彻底了结过往。”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执着,但两人心中怎会真了结呢。
瞿祀看着两人,彻底没了脾气。罢了,反正最后一次,了结所有纠葛,从此彻底两清。
她上前,在两人各自唇角,浅淡落下一吻,一触即分,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情愫,只剩彻底的漠然与了结。
一吻落幕,彻底转身,毫不犹豫踏入电梯,径直离去。
电梯下行,直达一楼大厅。
辛星早已在大厅等候,瞿羲承已经跟着朋友去赌场玩乐,不见踪影。
偌大的大厅依旧名流云集,鎏金雕像熠熠生辉,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窒息。
专属车辆早已在门口等候,两人依次上车,车门闭合,隔绝外界所有喧嚣。
车厢内静谧无声,压抑的气氛肆意蔓延。
辛星率先打破沉默,眼底藏着未散的醋意与不安,语气带着几分酸涩的试探:“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们?是不是当初和我复婚,真的仅仅只是因为利益绑定,从来没有过真心?”
瞿祀靠在座椅上,眉眼微敛,神色淡然,语气平静无波,字字清晰落地:“明知故问。”
“我对你有没有感情,你心里最清楚。当初为何结婚、为何绑定,你我心知肚明。”
“婚内不出轨,是我给予你最大的尊重。”
瞿祀的爱:
有过,但短暂;
真过,但不永久;
动过,但不致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25章 第 12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