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绿 第14章 第 14 章

不知道是这个月下的第几场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

凌云的十八岁生日也随着大雨来了。

她依旧拒绝了我为她过生日的想法。

“我不记得我是哪一天出生的，户口本上面那个不准。”

我举着她的身份证，上面写的是八月六号。

“好吧，但是我们还是可以过八月六号的那个嘛。”我央求她。

“不要。”

凌云一直很抗拒过生日，我认识她之后每年都会问一遍，但是她从来不松口。

过生日而已吃个蛋糕、收个礼物就好了哪一天不能这样庆祝呢。

我是这样宽慰自己的但心里还是有点介意，感觉就像是看见毛绒兔子的手上裂开了一道缝，但它固执的不要我去修补它。

最后，我准备把生日礼物混在周年礼物里面一起送出去。

周年礼物我弄了很多东西选了了网上的创意，用十八件礼物代表凌云没有过的每一个生日。

以前的生日不过没关系，可是凌云今年已经十八岁成年了，她晚上了一年学，但是成绩还是比别人好。

我自豪地像是自己考了个满分。

听着雨声，我在桌下包装最后一个礼物。

凌云最近心情不太好，我约她出来是她还有些纠结，到底还是勉强着答应了。

我沉浸在激动里没有注意。

这些天我忙着做礼物，因此迷上了听小说，连做作业都在耳机放着。

还草率的决定自己以后要去当配音演员。

我站在凌云的宿舍里，其他的同学都回家了，此时宿舍里空荡荡的，我没有开灯借着月光偷看路上的看书的凌云。

我只是告诉了她我会给她一个礼物，我现在在宿舍是属于给她的惊喜。

“Surprise！”我冲到凌云面前，拧开礼花筒，“纪念日快乐！”

看着她在亮片后面茫然的表情，我凑到她眼前鼻尖对鼻尖的程度笑嘻嘻地说：“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周年纪念日。”

说完没等反应就把她拉到礼物箱子前，取下她手上的书反对应过来的凌云催促道：“阿云，快拆快拆。”

我打开相机开始录像不想错过她的每一个表情，其实这个相机里面还有我给她准备礼物的过程，我想好好保存下来留着我们老了以后慢慢看。

取景框里凌云红了眼圈，她先是哑着声音：“对不起，我忘记了，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我举着相机笑，“没关系的。”

随后凌云吸了吸鼻子，开始打开那个标号为一的盒子。

我为了买这些礼物几乎耗干了脑细胞，看着收到礼物的人开心我也由衷地感到喜悦。

像是看见一株浇灌的植物开出了花。

包装纸慢慢的占领了地面，礼物被凌云工整地摆在床上，几乎占据了半个整个铺面。

凌云取出最后一个礼物，严格来说那才是周年纪念的真正的礼物。

为了做它我还专门去网上找了教程。现在我的心随着凌云的一举一动高高提了起来。

她拆出了一个粉色的录音器，在我紧张的目光下，指尖触摸上那个纸质的粗糙按钮。

我嘻嘻哈哈的声音从里面流淌出来。

“阿云！哈哈哈哈，这个礼物是你想的那样吗？为了你这次十八岁的生日我可是准备了好久呢。光是你一岁……”

我从有这个念头那一天说起。录音机里声音有些失真，但我絮絮叨叨的话还是流淌在月光照亮宿舍间。

我们俩都安静的听着。

“……虽然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阿云你真正的生日，但是我还是有好些话想要说出来。咳咳，不说别的啦，让我们进入正题吧。”

录影机传来纸业翻动的声音，又听见我轻咳两声。

我隔着镜头紧张地看着凌云。她会不会觉得我说得很矫情。

“我喜欢春夏秋冬

因为有你的四季渐长

……

喜欢是一朵长在窗边的栀子花

花香从上流淌到发梢

它永恒的美丽，站在云朵上方

俯视动情的人的慌乱

它是见证者

看婴儿啼哭

牙牙学语

从蹒跚到蹒跚

看着时间穿梭，直到生命落入土地。

它依旧高悬,熠熠生辉。”

“凌云，我喜欢你，直到远端的栀子花凋零。

那一天永远不会到来，只有死亡才会带走我对你的爱。”

伴随着轻缓的音乐响起，我在时间那头一本正经地念着不为人知的情诗。

我放下相机走过去抱住她的肩膀，脸贴着脸感受凌云肩膀抽动，冰凉的液体沁湿我的鬓角，还源源不断地涌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云渐渐平静下来。

她抽噎着，我偏头吻了吻她的唇。

——

我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感觉留凌云一个人在宿舍太孤单了。

“我今天晚上和你一起睡吧。”

凌云正在收拾满地的狼藉，她摸了摸小小的录音器，那里还重复着我的最后一句话。

小心的将它放进了柜子最里面，她用通红的眼睛看想向我，“我没事的。你还是回家吧。这里睡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表，确实已经不早了，我有些难过还是没所谓的说：“我可以睡别的床嘛。”

我拉住她的手撒娇：“阿云，我想和你睡。而且现在这个点学校已经关门了。”

说这句话时我还有些隐隐的得意。

没想到凌云已经快速收拾好了情绪，她平静地说：“我送你到围栏那里。”

大概是我失望的表情太过明显了，凌云沉默了一会儿，坐到我身边来，盖住了我的手背。

“我明天还要出去打工，可能没有时间陪你。”她的声音有些僵硬，听起来很不想告诉我这件事。

“打工？为什么要去打工？”

这个问题出来，我立即收住了声音，眼神看向凌云是止不住的心疼。

她没有看我的脸，牵着我注视我的手轻声说：“你今天回去睡觉好不好。”

我没办法，只有答应了凌云。

轻巧落地，我隔着围栏分别的话还有说出口，凌云突然握住我了的手。

“小玥，今天是我出生以来最高兴的一天。我很感谢你，我想自己肯定是用了很多很多的好运才遇见了你。我长得没有你好看，成绩也没有别人好，我除了埋头学习就没有其他擅长的东西。我先前想过很久，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我甚至觉得你和我谈恋爱是为了图同性恋刺激。”

“我……”

她竖起手指落在我的嘴唇前。

“我的成绩没有你想地那样好，以后还有一个妹妹要养，在一起肯定也给不了你现在这样的生活……”

“我们可以一起啊……”我激动地抓住凌云的手，话脱口而出，“你不是一个……”

但她捂住我的嘴，拦下我的话。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所以说啊，陶玥。我们一起努力吧，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说这话时，她的眼睛亮的惊人，我情不自禁的用力回握她的手，任由指节捏的发痛。

“好！”

额头挨着额头，凌云最后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