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点离学校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一行人从车上下来,我粗略一数居然有九个人。
我一直注意着凌云,发现她下车之后一直看着前面的人,视线移过去我看见站在夏语冰旁边的女生。
说起来从看见她开始,我就觉得她身上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却总是想不起来。
我看了一会便转移了视线。
地平线上只有半个太阳,它一圈圈的染出橙色的渐变光圈,我们在它的光下拖出了长长的灰色影子。
旁边是一个广场,有蹒跚学步的孩子、尚未踏校园的幼童、退休了的阿姨在翩翩起舞,我不由得跟随音乐轻哼起来。
“阿云,你看那边。”
我拍拍凌云的胳膊,示意她看向路边。
“什么?”她回头有些晚了,没有看见。
我指向一辆粉色的电瓶车,上面坐了两个戴头盔的女生。
“刚刚我看见前面那个女生回头亲了一下后面的女生。”
凌云显然不这样认为,其实如果一定要说我也没有看见头盔下她们究竟有没有轻吻,我只是看见了前面的人迅速回头,两个头盔靠的极近。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那不是亲吻是什么呢?
什么会使她回头,什么使她们的头在行驶的路上靠在一起。
“真的!”我强调。
凌云没有说话,我贴近她挽住了她的手臂嘿嘿地笑。
我们走近广场,朝学校靠近。我还是哼歌,直到走到广场中间,音乐变得舒缓,我的注意力又被吸引了过去。
我看见一对对老夫妻手牵着手在跳舞。
夕阳下,我心有灵犀地回头,凌云也在看我。
余晖让她的脸颊泛起红晕,我的手向下滑落,牵着她的指尖摇了摇,好像也要来一支夕阳下的双人舞。
但是跳舞我是真的不会,太阳的光变成了罕见的橘红,天边染出层层火烧云。
在这个平常的傍晚,世界即将昏黑之际,就着热烈的云,我捏住凌云的指尖委身从她的手臂下钻过。
我带着她在原地匆匆挽了一个圈。
少女的裙摆飞扬,不知这个匆匆划过了谁的心弦。
林童她们已经过了广场,发现我们没跟上,她们一齐喊道:“你们两个搞快一点啊!要上课了!”
没有人注意到了那个四不像的圆。
我们相视一笑,这次凌云率先抓住了我即将脱离的手。
还没有从刚刚的云彩中离开,我牵着她的手前后摇摆,恨不得把自己贴到她身上去。
凌云的手其实很糙,经年累月的家务使她过早的承担起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责任,我的手缓慢上爬。
她的手臂上还有浅浅的印,它们过于整齐的排列以至于快成了片状的疤痕。
凌云说,那是以前割草不熟练。
手指怜爱地抚了抚,拇指弯曲像是要抓上去,她痒的缩手,我没让。
最后,我只是贴过去,蹭了蹭凌云的脸。
和我遇见之前的事她从不愿意讲。但她那时还是小学生,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