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 第14章 是你吧，邹衍？

“Your gaff’s not half bad！【你家还不错哦！】”威廉将行李搬进屋，打量了一番叹道。

周谨言进屋，一脚踩出了个脚印，看着熟悉的屋子，他有些恍惚。

五年，让他对这个地方感到了陌生。

“Blimey… that’s lush!【哈…舒服。】”威廉一屁股坐上去，沙发上的灰尘被他扬的老高。

周谨言皱了眉：“你也不嫌脏。”

“没事，没事，”威廉躺在沙发上拉长了声音摆摆手，“Gimme a sec to rest, I’m absolutely knackered.【让我休息一会儿吧，我要累瘫了。】”

周谨言拿他没办法，任他瘫在那，转身进了自己房间。

房间很乱，到处是试卷、习题，纸张因为落灰已经变了色。桌上有一部手机，周谨言拿起，意料之内的没有一丁点儿电。

他找了根充电线给手机充电。

好在，电充进去了。

手机开机后安安静静的，周谨言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胸口泛起酸涩，有些难受。

“Jensen?D’you have any water at your gaff?【谨言？你家有水吗？】”外面传来威廉的声音。

周谨言盯着手机，声音不高也不低：“放了五年的水你敢喝就喝。”

威廉躺在沙发上哀鸣：“Should’ve bought some water downstairs earlier – I can’t be bothered going down again!【早知道刚才在楼下就该买水上来，我不想下去啊！】”

没等周谨言再说话，桌上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振动，消息提示音响的像卡机了一样，不断有消息进来，手机在桌上转了大半圈儿。

外面的威廉吓了一跳，跑过来说：“Has your phone got a bomb in it???【你的手机里被装炸弹了？？？】”

周谨言还懵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等手机彻底安静下来，已经过去了两分钟。周谨言拿起手机，大都是同学的询问与关心，因得不到回应，后来也就不再有信息。

十几个未接电话是邹衍的，看时间，大概是开学后知道他转学了就不再打来了。邹衍与他的聊天界面里只有一条消息：你的羽绒服还在我这儿。之后拖着长长的一串的撤回消息，最晚的一条已是两年前。

他盯着聊天界面，有些出神。

邹衍还好吗？他怎么样了？他……

“Is this the mate you’ve got a secret crush on?【这是你暗恋的那个兄弟？】”威廉见他出神，凑过来问。

周谨言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猛地按灭了手机。

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有关邹衍的事，“暗恋”是威廉四年自己猜出来的，他没敢承认，也没有否认。

“So you came back just to find him?【所以你回来是想去找他？】”威廉笑的有些意味不明，周谨言在他背上给了一巴掌，而后听到了威廉的肚子在抗议。

两人于是出门吃饭，顺便请了家政收拾家里。

这里变得不一样了，除了路边的树和不远处的小广场，周谨言竟在这里找不到一丝以前的影子。

那邹衍呢？他还会在这儿么？这么些年过去，他也该大学毕业了，现在又在何处呢？

他们随便吃点东西之后就四处遛弯，威廉跟着周谨言以为是乱走，周谨言却不是乱走。

拳馆也没了。

回国一个星期，威廉去了三四处景点，猴一样地四处乱窜，现在又在H市看海。

周谨言则不然，成日窝在家里睡觉。

手机忽然来了电话，周谨言眼也不睁地接通：“Jensen！Guess where I am?【谨言！猜猜我在哪儿？】”

周谨言无语且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不理会枕边还传出威廉声音的手机，走到玄关。

“Can’t guess, can you!【猜不出来吧！】”威廉见周谨言得意地说，“I’m at… 【我在……】”

门开了。

“… your gaff’s door。【……家门口。】”

威廉看向开门的周谨言，两人对上视线，他突然背后一阵凉：“You weren’t… asleep just now, were you?【你刚才……不会在睡觉吧？】”他垂死挣扎，尽管此时的周谨言肉眼可见的刚醒，而且似乎起床气犯了。

一头红毛如同火焰，威廉想跑，但周谨言只是叹了口气，放他进来了。

威廉见周谨言没事，松了口气。

周谨言起床气很不稳定，没事的时候还能跟你笑，有事的时候像变了一个人，威廉见过的最严重的一次是他把自己房间砸了个稀巴烂，事后还哭的很委屈，没人知道为什么，他从不跟任何人说。

威廉这回回来是拉着周谨言一起去M市玩儿的，论撒泼打滚不讲理，周谨言比不过他，到底还是收拾起了行李。

周谨言回国是瞒着周芸的，他没有像周芸期望的一样再考研，只在英国停留了几个月就回了国，而周芸人在德国，既不知道他的任性之举，也管不了他，但威廉跟着周谨言一起到华国来，一路上是能感觉到他有心事的，是否与那个暗恋的人有关系，他就不知道了。

周谨言坐上飞机，看着窗外的云，心底烦躁起来，只好闭上眼睛假寐。

五年前，他也是坐着飞机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邹衍，他却无人可怪，无人能怪。

威廉拉着他玩儿了大半天，最后去了一家甜品店喝下午茶。

这家店中的人很多，幸运的是他们进来时刚好有一桌客人离开。

“小孟！来给这桌点单！”女人收拾完桌子就走了，换成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给了他们一份菜单，威廉点了半天，周谨言有些无聊，四处张望间对上了男人的视线，而男人似乎有意躲开，反而引得周谨言看过去。

男人头发挺长的，随意扎在后面，盖过眉眼的刘海遮不住他的帅气，和左脸上的疤痕。

“……邹衍？”

男人没反应，握起来的右手却出卖了他。

周谨言站了起来，抓住了他的手腕：“是你吧，邹衍？”

邹衍不自然地回过头，眼神却不敢放到他的身上，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一句话。

威廉听到动静抬头看到了邹衍：“Hey, Jensen! Is this the mate you’ve got a secret crush on? Blimey, God’s really looking out for you – how come you’re so lucky, mate!【嘿！谨言，这是你暗恋的那个兄弟？上帝都在帮你，你小子怎么这么好运啊！】”他站起身来，冲邹衍伸手，“Hi there! I’m William, Jensen’s mate.【你好，我是威廉，谨言的朋友。】”

邹衍犹豫了一下，回握住他的手。

老板娘在催他，两人也不再拉着他说话，任他忙去了。

“Chuffed, aren’t you?Jensen?【开心吗？谨言？】”威廉有些兴奋，他觉得自己似乎要见证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桥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