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舟 第6章 宝宝

魏子衿再睁眼是李小芸来敲门的时候了。

“乖乖，子衿，起来吃早饭了！”蓉省女人的声音洪亮有力，穿透过薄薄的门板直击两人的耳膜。

柏舟眼睛还没睁开，嘴里已经开始回应：“好……”

说完还无意识地往身旁的热源拱了拱，头埋进热源和被单的夹缝里。

魏子衿被柏舟蹭得发痒，趁柏舟还没清醒，坐起身摸了摸柏舟脑袋才翻身下床。

柏舟的瞌睡被揉走了大半，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侧着头，没聚焦的眼神要看不看地落在魏子衿身上。

魏子衿背对着他，手搭在背心下摆往上一扯，干脆利落地脱掉，就这样光着上身走到行李箱边上蹲下找衣服。魏子衿是典型的宽肩窄腰身材，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从宽阔的肩部往下延伸，倏地在腰部收紧，随即又向下展开，没入扎紧的裤腰，侧过身的时候腰腹的厚度不会过分夸张，形状和曲线堪称优美。背部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拉伸、舒展、扭动，是性感又抓眼的弧度。

柏舟盯了一会儿，在人转身之前移开视线埋进枕头，只留两只发红的耳朵露在外面。

“怎么？今天要当鸵鸟？”魏子衿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下一秒柏舟被人从腋下钳住，抱了起来。

“穿这件可以吗？”这次声音在他头顶正上方，他背后贴着魏子衿的胸膛，感受到说话时胸腔的振动。

柏舟垂眸看去，是一件没有印花的黑色短袖，看上去有些偏大。

“……这不是我的衣服吧？”

魏子衿换好衣服打算下楼洗漱，闻言停在了门口，往床上看了眼。

“哦，可能是我拿错了，”他手下用力打开房门，边往外走边说，“没事，穿吧。”

柏舟换好衣服走到洗手间时，魏子衿还没收拾好，刚往下巴上抹好剃须泡沫。

柏舟挤到他身边，拿过牙刷，手肘往旁边怼了怼，示意给他让点位置。

魏子衿抬着下巴瞥了他一眼，嗯，穿的是他拿的衣服，再慢悠悠地往旁边移了半步，嘴里发出一声轻笑。

“……怎么了？”柏舟疑惑地看回去，挤好牙膏用手接水润了下口后不再理他，自顾自开始刷牙。

魏子衿也不急着解释，假装没看见旁边人时不时投来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抬手，顺着下颌线的弧度缓慢动作。

直到只剩下另一边下颌角的区域才转身靠在洗手台上，稍稍侧过身，手里的剃须刀转了半圈，手柄朝外往前递，抬眼看向柏舟：“好累，帮我刮一下。”

“？”柏舟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口，迟疑地接过剃须刀，“好累？”

“嗯，”魏子衿歪头，抬手揉了揉脖子，“睡得我脖子有点痛。”

“床太硬了，前几天我也这样，”柏舟担忧地皱皱眉头，往前走了半步，俯身靠近，“还有哪里痛？我帮你揉揉？”

魏子衿闭眼，感受柏舟的手贴在他脸侧的温度和触感：“手臂。”

柏舟认真刮掉泡沫：“嗯。”

“背。”

“嗯。”

“腿也。”

“……”柏舟默默松开魏子衿的下巴，转身把剃须刀冲干净，甩干了递回去，“没事的，捡完鸡蛋就不痛了。”

“什么原理？”

“被鸡叨几下更痛。”

魏子衿挑眉：“不帮我揉揉了？”

柏舟没理他，洗完脸抽了张洗脸巾边擦边往外走，嘴里嘟囔着：“今天早上吃什么呢……”

魏子衿噗哧一声笑了笑，跟在柏舟后面出去，伸手用手上没干的水把前面人睡得乱七八糟的呆毛顺了下去。

-

李小芸见人出来了，忙把两人往餐桌招呼。

“来来来，慢慢吃，我们都吃过啦。” 李小芸揭开桌上的老式菜罩，里面摆了几盘自家泡的豇豆萝卜黄瓜还有早上分出来的青椒炒肉，再从厨房端来两碗冒着热气的青菜年糕稀饭。

柏舟捧着碗，用余光看魏子衿的反应。

魏子衿口味很清淡，但不挑食，重口淡口都能吃，青菜年糕稀饭算是他少见的不喜欢的东西。几乎每一个在柏舟外婆家醒来的早上，都会吃上一碗青菜年糕稀饭。青菜可以，稀饭也可以，就是年糕太过无趣，没什么味道又过于饱腹。

处于礼貌和尊重，再加上每年也就吃个四五回，每次他都是吃得干干净净，但还是被柏舟发现他总是把年糕剩到最后才吃。

那时柏舟等大人把碗筷都收拾好走了后才悄悄凑到他身边，小声问他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稀饭。他小声说还好，柏舟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上去不太相信他给的回答。他无奈继续解释，说真的还好，说不上喜欢也算不上讨厌，柏舟又点点头，说自己知道了。那之后他的那碗粥就总是柏舟盛的，年糕总是看不见几片。

柏舟见他夹了块泡菜，就着吃了口稀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李小芸在旁边笑着说：“怎么样子衿，外婆做的泡菜味道没变吧？”

李小芸的泡菜手艺是和爸妈学的，会加比较多的小米椒、泡椒和花椒，比一般的蓉省风味更辛辣爽口。

魏子衿应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吃。”

“那就好，你和乖乖慢慢吃，不够厨房还有哈，外婆去地里看看。”说完，李小芸就拿着角落的篮子出门了。

柏舟挪到魏子衿旁边的位子坐下，二话不说地从魏子衿的碗里挑出年糕，堆在自己碗里。

柏舟挑完年糕把碗推回去：“明天叫外婆不要放年糕了。”

魏子衿看着干干净净的青菜粥，不知想起什么笑了笑：“不用，我也很久没吃过了。”

柏舟嘟囔着说好吧，心里决定明天自己早点去厨房盛好。

-

吃完饭柏舟从厨房翻出捡鸡蛋专用小桶，拉着魏子衿蹲在鸡舍前。

早上李小芸撒了食，大部分鸡待在鸡舍前面用竹竿围出来的一小片空地里，几只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走去，像是在巡视领地，剩下的一边啄食一边歪头观察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类。

柏舟心下一紧：“这几位的战斗力看起来很强悍。”

“没事，捡蛋的小门在鸡舍后面，我绕过它们就好。”

魏子衿拿走柏舟拎的小桶，径直走进围栏，门口聚集的那几只鸡四散而逃，倒是吓得柏舟差点往后倒。

鸡舍里有三个稻草窝，其中两个里面的鸡蛋都很好收集，最后一个上面正蹲着一只孵蛋的母鸡。

“要不算了？”柏舟跟着绕到鸡舍的侧面蹲着，看见蹲在窝上的母鸡，心想这嘴好尖，被叨了肯定会很痛。

魏子衿摇摇头：“来都来了，帮外婆捡完吧。”

他环视了一圈，发现一只柄特别长的勺子，了然一笑。

“舟舟，”他拿过勺子举起来给柏舟看，“看来外婆也不是不怕被鸡啄的。”

说着他走过来，隔着围栏和柏舟说话：“要不要来试试？那么长它应该啄不到你。”

柏舟觉得新奇，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担心进去后在空地上的鸡会追他。

围栏不是很高，只到魏子衿的大腿根。

魏子衿俯身，一手握在柏舟后腰，一手放在柏舟腘窝，用力前象征性开口询问：“我抱你进来？”

柏舟被他突然的动作晃了神，呆呆道：“好吧。”

“抱紧我。”魏子衿贴在他耳边低声说。

柏舟听话抱住他的脖子，紧紧贴上去，下一秒就感觉自己被用力抱起，腾空越过围栏。

魏子衿放下他，但柏舟还在状况外，还保持着抱着魏子衿脖子、贴着他锁骨的姿势，像是被他抱在怀里。

伸手在人腰侧轻拍两下，魏子衿垂眼看着柏舟呆滞的表情，声音带着笑意：“走吧。”

柏舟腰侧发痒，不自觉躲了一下，却没想往别人怀里贴得更近了。

“哦哦。”柏舟应声，迅速从人怀里退出来，埋头直往鸡舍后门走。

魏子衿轻笑，跟在他后面。

“要怎么掏出来啊？”母鸡把鸡蛋都遮得严严实实，柏舟犯难，感觉无从下手。

魏子衿稍稍俯身屈膝，两手支在膝盖上，像是把蹲在地上的柏舟罩在自己身下。

“把勺子伸进去试试看。”

柏舟回首，仰头问：“啊？它正下方啊？”

“试试看？”

“会不会飞起来打我啊……”

“嗯……”魏子衿眯了眯眼，“没事的，它应该飞不出这个小门。”

“好吧。”柏舟打量了一下门的大小，确定了鸡确实出不来后试着把勺子伸进被母鸡盖住的地方。

想象中的鸡飞狗跳的场面并没有发生，母鸡只是转过头看了一眼又转了回去，屁股也配合般地抬了抬。

“？”没预料到的发展让柏舟惊喜地抬头，魏子衿摸摸他的头以示鼓励，柏舟一鼓作气，小心翼翼地把勺子抽出来，勺子里兜了两颗鸡蛋。

运气好碰上的是只情绪稳定的母鸡，柏舟人生第一次那么心平气和地和鸡相处，嘴里念叨着“不好意思”，手上动作不停，终于把剩下的鸡蛋全给掏完了。

柏舟蹲在原地，没忍住转身抬头看身后的人。

两只眼睛睁得圆圆的，背后是杂乱的稻草窝，眼睛却闪闪发亮。

一看就是在说“你看我不怕了已经很厉害了是不是”的意思。

魏子衿嘴角上扬，一手接过装蛋的小桶一手牵住柏舟的手拉他起来往围栏走。

柏舟在那只母鸡上吃到甜头：“其实小鸡也没那么可怕是不是？”

魏子衿刚想回话，身后就传来“哒哒哒”脚蹼使劲踩在湿润土地上的声音。

柏舟反应更快，松开牵着的手，猛地一个飞跳蹦到魏子衿背上，吓得憋着气一点声音也没漏出来。

魏子衿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稳住身形，牢牢抓住身后人的腿窝。

他背着人快速转身从鸡舍门走出去，腾出一只手把门关了，把跟在他们后面的鸡隔离在里面。

走到一楼门口柏舟也没有下来的意思，依旧抱着魏子衿的脖子不松手，腿也锁住魏子衿紧实有力的腰身。

搭在魏子衿颈窝的脑袋终于开口：“看来还是有点可怕的……”

魏子衿托住他的屁股，把人往上送了送：“没事，我背着你，它们啄不到的。”

“幸好不是大鹅……”柏舟想起以前两人一起被大鹅追过的事，要是外婆养的是大鹅，那么长的脖子，即使他在魏子衿背上大鹅应该还是能咬到他的屁股。

“哎呀乖乖，这是怎么了？”身后传来李小芸充满活力的声音。

“小舟那么大了还要哥哥背，羞羞哦～”跟着是尹芷兰。

柏舟手忙脚乱从魏子衿身上下来，脸红着解释：“没有，是有鸡追我。”

李小芸在鸡舍前站定，板着张脸，嘴里的话令所有鸡都毛骨悚然：“哪个假老练？！老子把你给炖咯！”

转而对柏舟春风和煦：“乖乖没事，晚上我们烧鸡吃啊。”

柏舟瞬间感觉自己是个杀鸡凶手，心里隐隐泛出愧疚之情：“啊……外婆，我没事的，不用……”

李小芸摆摆手打断他的话：“哎呀乖乖，本来就打算做烧鸡的，你们不是明天回学校了吗？我记得子衿也喜欢吃的。”

魏子衿被点名，笑眯眯回道：“是，外婆的烧鸡味道和外面的都不一样，我很喜欢。”

“好好好，”李小芸提着装满小土豆和青椒的篮子往屋里走，路过两人时看见了装了鸡蛋的小桶，“还帮外婆捡鸡蛋了呀？真厉害真厉害，给外婆吧，你们出去玩去。中午吃不吃蛋羹？”

“要的，外婆。”柏舟乖巧答道。

“来乖乖，拿着拿着，”尹正星也跟在众人后面进来，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五十块纸币塞进柏舟手里，满脸得意，“外公前天打麻将赢的！拿去和哥哥买零食吃。”

没等柏舟说话，尹正星背着手走去厨房帮忙了。

“玩儿去吧，啊。中午吃饭了给你俩打电话。”尹芷兰也拉着柏竹进了屋。

柏舟拿着那张五十块，看向魏子衿。

“走吧，”魏子衿的手贴上柏舟后背，推着人往外走，“是不是有个奶茶店来着？”

-

村里离镇上并不远，魏子衿开了车，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还没到中午，镇上的早市还没结束，魏子衿在街外找了空地停车，和柏舟走路进去。

早市人声嘈杂，大家说的都是青县当地的方言，明明是正常的对话，听上去却像是在吵架。青县的方言家里只有尹正星和尹芷兰会说，柏竹是杭市人，柏舟虽然户口是青县的但从小在杭市长大，父子俩青县话只能听懂一点，在老家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尹正星说青县话李小芸回□□的场景。

马路两边全是小摊，卖蔬果的、熟货的、香料的、河鲜海鲜的……路上本来就因为下了雨很潮湿，现在又时不时有被人撇下的菜叶果皮，积水里散发出淡淡的鱼腥气，柏舟挽了裤脚，顺带给魏子衿也挽了上去，走得很是小心。

两人穿过早市到达奶茶店时，手里多了装着河虾螃蟹的袋子。

“没想到雪王已经开到我们这种小地方了。”柏舟收好找的零钱，在空位坐下。

魏子衿坐在他对面，店面很小，设置的座位区也狭窄，魏子衿两条长腿塞不进桌下，只能一条腿伸直放在柏舟两只脚中间，一条腿弯曲着往外斜。

“谢谢，”魏子衿接过店员送过来的两杯奶茶，插好吸管递给柏舟一杯，“那隔壁马上就要开瑞幸和正新鸡排了。”

柏舟被逗得笑得合不拢嘴。

“这么好笑？”

“也没有，但从你嘴巴里说出来是要好笑点的。”柏舟晃着腿，一下一下碰着魏子衿的膝头。

“诶，”柏舟用力撞了撞对面人的腿，“有门通识课结课要写剧本来着，回学校了你带我去图书馆吧。”

“好啊。但是……剧本？”

“嗯。听说我们院有日剧大赛，我想参加，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写剧本。”

“好，但现在离结课还早吧。”

“我怕到时候我忘了，不如早点写好。”

第一学期的专业课以基础为主，对柏舟来说完全没有问题，但奈何需要复习的门数多，一些提早布置了的非专业课结课作业还是早点完成为好。身边就有个完美学霸，到时候绩点太难看他也是会无地自容的。

柏舟望天：“小时候的我要是知道现在的我那么好学，一定都感动哭了。”

“你小时候也很自觉。”

“是吗，我记得很厌学来着。”

两人都想起木桌上的那行小字。

魏子衿轻笑：“不喜欢是另一回事，哪次假期你不是把作业都完成得好好的？”

柏舟咬扁嘴里的吸管，说出的话黏黏糊糊：“你这么一说也是。”

“嗯，一直都是个乖宝宝。”

乖宝宝。

宝宝。

柏舟听得耳尖发热，把吸管咬圆又咬扁又咬圆，猛喝了一大口。

-

两人回家吃完中饭，魏子衿被尹正星拉去打扑克，柏舟不会打牌，拿了麻将放在茶几上堆着玩。

电视里放着《开门大吉》，尹芷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旁边的尹正星一直“哼哼”地笑，想也知道是他爸和魏子衿一直在给他喂牌。柏舟收好麻将，窝在沙发的角落，百无聊赖地刷小红书，收藏了好几个新开的店，等回杭了和魏子衿一起去。

柏舟刷得入迷，等魏子衿坐在自己旁边的扶手上时才发现那边已经散场了。李小芸叫尹正星去杀鸡，尹芷兰和柏竹在厨房备菜，一时客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给，外公赢的。”魏子衿摊开手，上面躺着几颗大白兔奶糖和喔喔奶糖。

柏舟拿过一颗，剥开放进嘴里：“你没赢啊？”

“赢了几颗，又被叔叔和外公外婆赢回去了。”

“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嗯。”

“明天我们去买乐高吧，想和你一起拼。”柏舟突然想起下午刷到的乐高树屋，翻出来给魏子衿看。

“好，那晚饭在外面吃？”

“附近有家新开的咖喱饭，可以吗？”

“好。”

转眼又到晚饭时间，一大锅土豆烧鸡被李小芸留出两份——一份给柏舟带走，一份留着明早下面吃。上午柏舟买的河鲜做了白灼河虾和螃蟹炒年糕，另外又炒了几盘时蔬。

尹正星已经喝了一壶，现在正往空了的酒壶里斟酒。

酒精晕得老头脸颊通红，老头喝了口，脑袋稍稍往魏子衿那边凑：“小魏，你喝酒不？”

没等魏子衿说话，柏舟先皱眉道：“外公，他不喝。”

尹芷兰拍拍柏舟的肩膀，笑着打圆场：“小舟，外公也是高兴嘛。爸，自己喝喝就好了啊，叫小孩喝酒算什么事。”

尹正星笑了：“是，是，你们难得回来嘛，外公高兴，高兴。”

柏舟也觉得自己刚才语气太冲，夹了块螃蟹慢慢啃：“高兴也不要喝那么多嘛，魏子衿他……”

“嗯，我确实喝不了多少，外公见笑了。”魏子衿在桌下碰了碰柏舟的腿，示意他没事。

“哈哈哈，是外公考虑不周到哈，喝饮料，喝饮料。”

尹正星笑着把桌上放着的橙汁转到魏子衿面前，魏子衿拿了橙汁，先给柏舟倒满再给自己倒。

“听外婆说，你和乖乖在耍朋友？啊哈哈哈哈，可要好好照顾乖乖啊。”

“噗——”

柏舟刚喝进嘴的橙汁喷了出来，侧过身不停咳嗽。

魏子衿赶紧抽了两张纸过去给人擦嘴，手不断顺着柏舟的背，面上很是不理解：“耍……朋友……？”

尹芷兰也面露疑惑，声音小得只有她和魏子衿能听见：“你和小舟……没在交往吗？”

这次魏子衿也呆住了，手上的动作也一时停住。

看两人的反应尹芷兰也知道估计是自己误解了，现在也不是说话的时候，连忙示意几个大人不要再说：“哎呀没什么没什么，吃饭吃饭。小舟还好吗？喝口水顺顺。”

魏子衿回神，看人没再咳了，把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白开水递过去。

这顿饭柏舟吃得心不在焉，吃完最后一口就逃似的回了房间。

魏子衿也想跟过去，但被尹芷兰叫住了。

“子衿，可以和阿姨聊聊吗？”

魏子衿来的第一天晚上大人们在客厅聊天，柏妈说俩小孩现在住一起，外婆belike：两个幺儿在耍朋友嗦？于是大人们很平淡且愉快地接受了俩小孩谈恋爱的“事实”。

舟听得懂的青县话自然是骂人的几句。

豆腐有话说：

写了那么久终于把舟老家的地名想好了、、、等下把之前的都替换掉、、、大城市无所谓，小县城啥的豆腐都没有沿用现有地名！当然文里出现的地名和设定都是虚构的！！！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