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事,果凛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很大很大的雪。
沈砚站在宿舍楼下等她,穿着那件灰色外套,
头发上落满白雪,肩头的雪没见他拍打,
像是舍不得抖落这份等她的时光。
果凛跑下楼,站在他面前。
“怎么不上去?”
“想在这儿等你。”
果凛望着他,头发上落满的白雪像极了共白头的预兆。
她眼眶一热,忽然就不想再忍了。
“哥哥。”
“嗯?”
果凛深吸一口气,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瞬间消散,
像极了他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心事。
她抬起头,眼底蓄满泪水,声音颤抖却无比清晰:
“沈砚,我不想做你妹妹了。”沈砚身形一僵,静静地看着她。
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没等融化就被他微微颤动的眼尾扫落,
像极了他藏了多年的心事。
“从我不再想抱着你,只想牵着你的手那一刻起……
我就没把你当哥哥了。”
沈砚没有说话。
很久,很久。
久到果凛以为自己要被这沉默冻僵。
然后,沈砚忽然上前一步,将她狠狠拥入怀中。
很紧,很紧。
紧到她能清晰听见他失控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着她的耳膜。
紧接着,她听见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带着如释重负的颤抖:
“果凛。
这句话,我等得太辛苦了。”
果凛一下子哭了出来。
沈砚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和小时候一样温柔,却多了藏不住的爱意,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以后,不用喊哥哥了。
喊我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