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凛大二那年,有男生追她。那男生是同系的,每天都在教学楼下等她,会把热奶茶揣在怀里保温,递过来时还带着掌心的温度,也会在宿舍楼下等两三个小时,把剥好的橘子装在保鲜盒里,见果凛过来,眼睛亮得厉害,却只换来她一句“谢谢,不用”,果凛从来没接过,每次都绕着走,连话都不愿多说。室友都劝她答应吧,可果凛只说再等等。
过年回家,她把这件事告诉了沈砚,心里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说起时语气淡淡的,指尖无意识搅着杯沿,连男生的相关细节都懒得提,全然没有提起沈砚时眼底的微光。
沈砚听完,沉默不语。他捏着茶杯的指节又紧了几分,杯沿抵着下唇,沉默的时间比平时久了些,连给果凛添水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你怎么看?”果凛问。
沈砚端起茶杯,淡淡道:“你自己决定就好。”
果凛望着他,有些不甘心:“你就没有别的想说?”
沈砚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古井,藏着果凛看不懂的风暴。
他端起茶杯,指尖微微泛白,那是他极力克制情绪的习惯。
“果凛,”他声音低沉,“如果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
果凛一怔。
沈砚放下茶杯,陶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意味着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或者我越界了,我就连做你哥哥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恢复平静:
“我赌不起。”
“所以,”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别骗自己。如果你对他没有感觉,就别为了试探我,却把自己搭了进去。”
他喉结滚动,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耳垂,又迅速收回,语气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