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扈总的要求可能比较多,你手机微信打开。”
黄秋灵懵懵地把手机解锁,微信点开,递了过去。
组长在屏面点上几下,又还给她:“扈总的联系方式,方便你们更好对接。”
“这种加他助理就够了吧。”
“听我安排。”
“哦。”
黄秋灵撇了撇嘴,这个扈总很可能有非分之想,她是从学校渠道来的,参会志愿能丰富简历,增长经验,更有隐形好处,不可能中途撂挑子不干,同样的,作为学生,也不会有谁逼着她做什么吧,加微信也没啥,她对待微信列表常年不读不回冷处理的也不缺他一个。
走出后台,新加的微信很快发来两条消息:
「扈荣廷」
「记住我的名字」
她觉得有些怪,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头,回了句:「你好,我是黄秋灵,负责你之后行程的对接,有特殊要求发我就好」
发完更怪了,她索性把手机收进口袋,不再去看。
本以为再见到扈荣廷,他会表现出多特别的态度,没想到他客气又疏离,好似两人从未见过似的。
不得不承认,他除了有副好皮囊,生意场上也极有真才实学,谈笑风生,自信果断,撇去周身光环,是个放在哪里都能从谷底爬起来,绝不认输的人物。
貌似也才二十三岁,年纪轻轻如此气场和成就,很了不起,经过一下午的近距离接触,黄秋灵对他的偏见削薄几分,心底生出一丝佩服和欣赏。
晚上有主办方举行的欢迎晚宴,扈荣廷很年轻,便和有名有姓的政商名流同坐主桌,除了他本人地位原因,还有家族因素加持。
扈氏乃百年世家,势力遍布海内外,扈荣廷目前已是扈氏集团旗下多家子公司以及独立创办不受集团控股的元霆资本实际控股人,他上学时就做起私募市场,前些年行情正好,曾用200万本金操盘投资一家公司上市,回报了几百亿,发展过程中又并购了几家海外公司,事业做得风生水起,另外负责的边缘板块,接管三年就能实现扭亏转盈,老爷子最为器重他,本意还想多历练他几年,但看到孙子年纪轻轻,能力拔群,再加上老爷子有培养之意,其他孙子辈的没有盖过扈荣廷风头的,所以有意把更多板块儿业务以及资源都分了他打理,也盼着家族能在他手里变得更好。市场瞬息万变,更新迭代速度很快,要有时刻的危机意识,需要多一些能力潜力强大的人稳盘。
扈家对于网上新闻有过刻意把控,名下很多子公司也有在BVI注册,控制开曼基金,无法穿透查到,再加上交错纵横的关系网络,一般与扈荣廷接触到的最多只知其能力卓绝,年轻有为,并不知他背后还有深厚悠久,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
黄秋灵也以为他只是个有名点儿公司的CEO,大老板见多了,不至于怯场。
晚宴引导完嘉宾入座,她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把这些祖宗都安排到位,才能轮排着去吃饭,黄秋灵退到门口大厅廊柱旁全场扫视了一圈,估摸着人已到齐,组长应该也快通知休息,她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正胡思乱想打发时间,Spencer走了过来,身旁助理给她端来一小碟佛卡恰餐前面包:“你一定饿了吧。”
这不太好吧,黄秋灵受宠若惊感动之余还有点儿紧张。
小老外眨着深邃的眼眸,很温柔:“吃一点,不影响。”
黄秋灵咽了咽口水,张望了下四周,有大柱子挡着,暂时没什么人注意这边,她也是真的饿了,无论吃啥都觉得香,塞了几口,由于小紧张,不小心有点儿噎到,实在是不优雅,Spencer没有笑话她,又让递上水。
“你们回去吧,我马上就能用餐了。”
“好……你辛苦。”
她正喝水,手机微信弹出一条消息,差点儿让她把水喷出来,扈荣廷发来的。
「我需要特殊服务」后面带了个挤眉弄眼的小表情,组合起来贱贱的。
黄秋灵克制住回怼**:「什么服务(死亡微笑)」
扈荣廷:「我要喝水」
黄秋灵:「这不特殊(死亡微笑)」
扈荣廷:「特不特殊是我的感受(熊二撇嘴)」
黄秋灵发了个ok。
黄秋灵不再喝了,生怕真喷出来,聊天风格和他本人气质完全不符。
本人大佬,聊天小学生,反差得有点儿诡异。
她拦住门口一个刚出来的服务生:“麻烦给主桌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客人加点儿白水。”
服务生疑惑地往里看了看:“我刚加过了呀。”她对那位客人印象很深,不可能记错。
“哦,好,谢谢啦。”黄秋灵尴尬地收回手,这位扈总真是莫名其妙,没事找事,难不成他是水牛吗,两秒来一杯。
站得腿有点儿发麻时候,组长宣布解放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无比悦耳。
她放松地呼了一小口气,正准备去休息室,宴会厅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对不起,扈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伴随盘碟砸落地毯的闷声。
在场之人的目光聚焦过去,原来是有个服务生把菜撒在了扈荣廷身上,扈荣廷面上没表现任何生气,反而去安慰对方:“可能是盘子太滑了,你不需要为这件事自责。”
服务生非常害羞地弯腰把厚地毯上的白瓷盘捡起,组长用对接机安排黄秋灵:“先别休息,你带着扈总把衣服换了。”
得,真是她祖宗。
再好看的颜也不能当饭吃,黄秋灵吃饭饱得快,饿得也快,来这个大会,上次吃饭还是在遥远的中午,熬到大晚上她的脾气和耐心也跟着下降。
衣帽间不算远,穿过酒会区往旁边拐一下就到,黄秋灵让他进去换衣服,自己门外等着。
扈荣廷倚在门框,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不帮我?”
这种事情还需要帮?
扈荣廷低头扫了眼衬衫:“位置真不巧,会脏了我的手。”他被弄脏到的地方不多,恰好集中在中间偏上的衬衫纽扣处。
大少爷,可真金贵,黄秋灵无力辩驳,一块儿进去,衣帽间明丽堂皇,她准备好衬衫,扈荣廷靠在灰玻上一副等她来解衣的架势,光影将他的轮廓塑造地俊美无匹。
她面上平静如水,内心早已滚滚若长江,走上前,不自觉屏住呼吸,用微微发抖的手探了上去,纽扣沾到果酱更为丝滑,她力道一时没用好,右手滑脱出去在他胸膛上来了场滑翔。
她脸颊瞬间就热了,那触感很好,又软又弹,富有版型的衬衫手感很轻柔,由于离得近,鹅肝酱的香气混着他身上荷尔蒙气息丝丝缕缕交织着侵入她鼻腔。
扈荣廷轻笑两声,出了这个小事故,黄秋灵不好意思抬头看人,自己170挺高挑了,尤其在南方地区,可眼前的男人更高,比她高出一头,平时没离他太近,视觉上会觉得他的身材偏瘦,现在靠这么近,直观地感受到他胸膛很宽阔,比想象中宽阔许多。
黄秋灵压下心头慌乱,磕磕绊绊地解好了上面几道扣子。
“别紧张呀,没给人脱过衣服?”
“扈总,这话不合适吧。”
“我是想问你没谈过男朋友。”
“额……恩,无可奉告。”
扈荣廷直接打直球:“你看我怎么样?”
黄秋灵退后几步,有些吃惊:“咱俩认识不到一天,你挺冒昧的,而且你并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
“只要人是正确的,时间长短无所谓。”
扈荣廷向来对自身有十二分自信,在他眼里,女人不需要追,既然看出了她的欣赏与喜欢,只当对方在矜持罢了,他想要的一切都是早晚的事儿。
同样,他动心门槛极高,很清楚自己对她没什么爱不爱情的,更多的是内心深处作祟的那份征服欲在熊熊燃烧,一天不拿下,这团火就越烧越旺,令他心痒无比。
衣帽间并不小,却令她喘不过气来,黄秋灵道:“剩下的扈总能自理了吧,没什么事我就出去了。”
扈荣廷没再说什么,目送她的身影。
黄秋灵刚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职业黑西装戴眼镜,气质干练利索的年轻男人,是扈荣廷的助理小宋,手上提着几份精美纸盒打包好的食物,看她的眼神比中午时组长的还古怪:“黄小姐,我们扈总交代让后厨给做的。”
黄秋灵狐疑,不确定里面有没有加料,她试探道:“扈总挺好呀,那我回去和同学们一起品尝。”
小宋礼貌笑笑,递来一张名片:“好,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
小宋面上没什么异样,黄秋灵拿纸巾擦完手,接过去,看来真没加料。
餐食够她吃三五顿,一个人吃不完,放久不新鲜,回到休息区,把一大半食物分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