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江扰清听见阿迅和乐竹在外面不停拍打结界——
“门主!”
“师父!你怎么了?放我们进去!”
她随手一挥撤了结界,两人立马冲进屋内,见江扰清趴在床边,地上还有一滩殷红的血,连忙上前去扶,却都被她身边盘绕的仙力撞飞出去。
阿迅倒地的瞬间又立马站起身继续尝试,可乐竹不似她身子健壮,嘴角已经渗出血沫,也在挣扎之后再次爬起。
江扰清看着她们一次次向自己靠近,又一次次被弹飞出去,忍着痛出言喝止——“都站在那边别动!我没事……”
许久,江扰清自行压制体内凌乱的仙力,可也不知是哪里生出一股邪火,四处乱窜,疼得她满头大汗,鼻间流下黑血 ,又呛得她咳出一大口血。
“师父!”,乐竹急得哭了,就要不管不顾冲过去,被阿迅一把拉住。
慌乱之际,两人都忘了看着门口的动静,直到辰安走进院内,阿迅这才反应过来出去阻拦。
“你来干什么?”
“我……找江门主。”
“阿迅姑娘,屋内是怎么了?”
“门主身体不适,你改日再来。”
阿迅神情冷肃,仿佛辰安再近一步,她就要杀了他。
“姑娘!在下略通医术,不妨让在下进去看看,或许能帮江门主缓解痛楚!”
阿迅记得江扰清说过,辰安是个医仙,况且他前一天还江扰清送过汤药……思考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屋内,进去之前只给辰安留一句——“我去问过门主。”
阿迅回来,看到江扰清的仙力已完全失控,整个人蜷缩在榻上,泪水与汗水混杂滑入发间,衣衫不整,裸露的皮肤上被她抓出一道道红痕。
“门主,那个辰安……”
“让他滚!”
江扰清早已没心思再管其他事,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濒死的感觉。
阿迅没有犹豫,转身走了出去——
“你进来,治不好门主,我杀了你。”
辰安夺门而入,乐竹倒在地上正要阻拦,却见他自如地穿越江扰清身旁浑厚的仙力,为她搭脉诊治。
辰安早就知晓江扰清的病症,拿出提前为她制好的药丸塞进她口中,可她今日发病迅猛、来势汹汹,这药恐怕见效甚微。
他将江扰清扶起来,催动仙力注入她体内。
说来也怪,江扰清本身虽仙力盈溢,却对辰安并不排斥,反倒是溢出的仙力在这股柔和清爽的力量中逐渐平息安定。
身上的燥热退去,萦绕在身旁的仙力也被尽数收回,江扰清已十分疲惫,靠在辰安怀中便晕了过去。
入夜已深,江扰清终于醒了,阿迅和乐竹都守在床边,辰安则坐在最远处的桌边。几个人不知被她闹了多久,均已十分疲惫。
“师父,你醒了。”
江扰清由乐竹扶着起身,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身上的衣服也全被换了新的。
“门主。”
那边的辰安听到动静也立刻理理衣裳走过来。
“嗯,我没事了。”
“还是让在下为门主搭脉吧。”
乐竹和阿迅自觉地为他腾出空间。
“……江门主已无大碍,二位可不必担心了。”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乐竹不忘对辰安道谢——“多谢仙君!”
江扰清的视线游移,最后停在辰安脸上,“乐竹,阿迅,你们去休息吧。留辰安公子在这儿就可以了。”
“师父,还是我留在这儿照顾你吧,他……”
乐竹看看辰安,又看看江扰清,两人之间眼神交错,一方闪躲,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却犹豫着不愿退让,“师父,我……”
“我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我与辰安公子有事相商。”
江扰清态度坚决,乐竹心中虽多有不愿,还是跟着阿迅一起出了正房。
两人刚出房门,江扰清又设了一道结界,将房内一切与外界隔绝。
“那个辰安——和师父是什么关系?”
乐竹盯着结界,眼中尽是失落,只有提起辰安时才多了一丝厌恶。
“不知道。”
阿迅没管她,自顾自走向厢房。
乐竹气急了,挡在阿迅身前,“什么叫不知道?这么晚了,师父为何只留他在房中?你一直同师父待在一起,怎会不知他们的关系?”
“我只知道门主要利用他。”
“利用?什么意思?怎么利用?”
“……我困了,你想知道什么,明天再说。”
“你……!”
阿迅绕过她回去卧房,只留乐竹一个人望着结界忧心。
江扰清倚在床边,随手把玩卸下的发簪,笑着请辰安坐。
辰安依旧是一身素色衣衫,薄如蝉翼,隐隐透出青色的里衣。坐下时长发曳地,垂在身侧如瀑布般华丽。
他本就肤色雪白,与这一头乌黑的长发形成鲜明的对比,对江扰清而言更是绝佳的诱惑,再配上他蓝绿色的狭长眼眸,真乃神赐仙颜。
此等青丝与容颜,实在美绝。
“今日真该多谢辰安仙君,否则,我还不知要吐多少血才能熬过此遭。”
“能为门主解忧是在下的荣幸,门主不必介怀。”
“仙君仙力本就亏损,今日又为我耗费,还不知该如何报答仙君?”
“门主不必报答在下……”
江扰清屈膝向前探身,歪头伏在膝盖上,狐狸眼微微上翘——
“仙君既然来了,想必昨日之问已有答案,你如何想呢?”
江扰清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辰安脸上的温度不自觉又高起来。
来此之前,他早已想好了该如何做。
此刻站在江扰清面前,辰安视死如归一般,拜倒在她床下。
“在下心悦门主,从初见之日便如是,能再次得遇门主已是此生幸事。如若门主……如若门主不弃,在下愿常伴门主左右,永不离弃。”
“……”
江扰清心念微动,他这话虽难辨真假,但他顶着这样一副绝世容颜,说出这样讨好臣服的话,也着实令人愉悦。
辰安低头跪着,她看不清他此时的神色,却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吞咽口水的声音。
她等了许久才叫他起来,“我同你说事,你行这么大礼做什么?起来坐下,我们好好说。”
辰安听话起身,江扰清这才看见他的脸已全然涨红,颈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将他拉到更近的地方坐下,拄着他的肩膀跨坐在他腿上,朝着粉红的唇便吻下去。
……
辰安浑身一震,下意识想推阻,却在双唇紧贴的瞬间收手。
江扰清将辰安压在床上,伸手去解他的衣带——
“门主不可……!”
江扰清又将他的嘴堵住,啃咬着他的唇,吻得十分霸道,辰安吃痛,眼角不由得溢出一滴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发间……许久,才得了一刻喘息的机会。
“为何不可?”
辰安终于得以大口呼吸,双唇上尽是被江扰清咬过的痕迹。
他已被她的动作惊得不知所措,怔怔盯着那双朝思暮想的眼睛,呆愣良久,才磕磕巴巴——“门主…清白之身……在下怎敢玷污……”
江扰清笑得像个纨绔,“公子仙容玉貌,有所失也值当了。”
“门主……门主身子虚弱还需注意休养……”
“我已全然好了,你刚才不是为我把过脉了?倒是公子,为我消耗了不少仙力吧?可需休养一番?”
“不……在下不……”
江扰清再次吻下去,只是这一次,她的动作极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珍宝怜爱珍惜。
辰安被哄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气,大着胆子回应她,意乱情迷中恍惚睁眼,却看到江扰清竟一直看着他的反应,对视的瞬间,还朝他恶劣地笑笑……
他只觉得头要炸了,但又舍不得此刻的温存,连忙闭上眼睛,再也不敢看。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终于停下动作,辰安缓缓睁眼,不敢看她……
“门主……”
江扰清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将手伸向他的衣带。
这次,辰安没有闪躲,也没有拒绝。
江扰清压在上面,两人肌肤相贴,辰安又是浑身一抖。
“江门主……”
辰安面颊潮红,眼中**灼人,他不知该如何做,但此刻他很想这样唤她.
“公子可真漂亮。”
“嗯……多谢门主……”
江扰清双手按在辰安胸前,眼神从他胸前慢慢下移。
动作间,她看到辰安腰前的一朵鎏金的绛紫色花长得十分奇异,不由得好奇, “辰安公子腰间这是什么花?用什么纹的?”
“是扶桑花……是在下生来便有的……”
“紫色的扶桑花……生来便有的?”
江扰清喃喃重复着辰安的话,忍不住用手去摸——这也实在太奇了……
辰安等了许久,江扰清沉迷赏花,连动作也停了。他不禁有些幽怨,眸色氤氲,双手胡乱抓住江扰清的手,放在自己脸旁,渴求的眼神痴痴地贴上她的眼——
“门主…门主看着在下……请尽管纵情就是了……”
……
紫府夜色清明,仿佛墨色的棋盘上点缀了几颗白亮的棋子。星光照寒,山泉映月。青色的山石与活水交缠,滚烫的泉水从石缝间喷溅,飞得到处都是。几滴落进山花蕊芯处,花枝随之剧烈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