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悦扬有一瓶叫晨露的香水。”林逸潼还是对这个特调香水耿耿于怀。
“我知道啊。”元听心往前一步,距离拉近到一个非正常社交距离,快要暧昧。
林逸潼手掌落在她后腰,隔着垂坠锦缎光滑面料感受她的体温,视线落在她垂下的眼睫。
卧室暖阳光线落在她脸上平添柔和,顿感温软轮廓都被蒙上一层小小的光晕。
“她说她喜欢那种,晨间朝露,万物苏醒的味道。”元听心两手落在她肩膀,一手留下,一手用指尖和她的视线一起,顺着臂膀肌理向下,最后停在掌心,中指点在那个三条纹路的交汇点。
一手揽着后腰,一手轻轻落肩,两手轻叠在身侧,这姿势看上去像什么舞曲的舞姿。
林逸潼脚步往后撤一步,带着元听心的身体轻轻晃起来,步伐不像跳舞,只是在一小片圆圈里轻轻晃动身体。
“还是特地调的。”
两人的身体一前一后缓步前进后退,元听心的长发在身后轻轻摆动,林逸潼唇钉上的深紫色水钻闪出火彩,在暖阳光晕之中围着原地不存在的一个小圆转了个方向。
“对啊,给我提供了很不错的灵感。”
交叠的手臂拉直,仅仅只有指尖落在彼此掌心,两人的距离被拉远,指腹轻轻触碰,元听心踮着脚尖后退一步,小腿碰到床。
“她喜欢你就给她调?”
她的视线从交叠的手缓缓上移,顺着林逸潼清晰的手臂线条向上去,鼻尖发出一个上扬的嗯,不知道是在肯定还是代表了什么别的含义。
一曲短暂的悠扬舞曲即将步入终末,视线终于交汇,交叠的手指收紧,从搭手变成扣手,元听心的身体向后倒去。
她笑着看她,和牵着手的人一起坠落。
两人倒在柔软的羽绵之中,牵手变成十指紧扣。
“你也有啊。”元听心的手从肩膀出发,顺着颈肩线前行。
林逸潼挑了下眉心,单手撑在她腰侧,用视线描摹她的五官。
“追逐。”
温热的指腹轻轻抚摸耳软骨,元听心一字一句的说:“那是我调的第一只香味。”
十指相扣的手被牵到两人中间,林逸潼手腕翻转,元听心的手背就在自己面前,她轻轻落下一吻。
做一个礼貌优雅,又不太规范的吻手礼。
“我很荣幸。”
世界好像天翻地覆,一切都很缓慢轻柔。
触摸彼此皮肤像是在触摸灵魂,珍重而谨慎。
交换呼吸像是在交换灵魂。
时间比每一次都长,悸动每一次都强。
林逸潼竟然如此温柔,齿关都收起,只用唇瓣,柔软含住舔舐。
但还是耐不住,身体反而更加难耐心痒,尤其她手进入后腰缝隙,大掌顺着脊背线往上又往下,又从脊椎骨子里冒出来那种难以言喻的感受。
久久缠吻,到一切平复又不平稳。
“下次还是快一点吧。”元听心深深看眼前这个人。
“不喜欢?”林逸潼在她水润唇瓣上轻轻啄吻。
元听心手掌贴着她的脸颊,带着笑意用气声轻柔地说:“很喜欢。”
“不过不适合我们。”元听心笑的更开,用舌尖碰一下那颗她年少时看过很多次,觊觎过很多次的闪着火彩的唇钉。
性感又可爱,直白又坦荡,元听心太美好了。
“小蛇吐蛇信子呢?”林逸潼一边说一边用唇钉去追她收回的舌尖。
蛇信子收回去,元听心的唇线合上,又分开一点点,只给声音留下通道:“那你猜猜,有没有毒?”
她说了叠词,更加可爱了。
最美好的是,这样的元听心,只在她面前展示。
“给我解毒就行。”
说着让人家给她解毒,她却自己主动含住解药。再次吻住她,这一次咬她的唇肉,吮她的舌尖,湿润的手再次触碰。
熟悉又陌生的意乱情迷,有什么在逐渐融化。
十一月中旬,Mine收到了华函的合作邀请,华函想要对Mine进行不控股注资。
由华函总裁秘书钱煜和本我总裁元听心交流之后,初次会谈时间定在了次日早晨十点,地址在Mine的工作室。
通话时手机开了外放,元听心都能听见对面另外一个人没有掩饰的笑声。
电话是下午四点半打的,林逸潼全程旁听一言不发,通话结束就出发去找人。
蒙尘许久的拉风深红色敞篷跑车停在路边,下班的办公室职员看了好一会儿,还有人偷偷用手机拍照。
不懂车的姜欲满对于车贵不贵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扁,越扁的车越贵,或者是壮壮,看着材料用得就多,多半也贵一点。
但这个车子实在是不符合她审美,车头前面中间有个小拱门一样的设计。
在上班搭子许苓用默声相机拍照途中,姜欲满摸着下巴思考,该如何形容那个些许丑陋的小拱门。
其实她很喜欢拱门设计,优雅的弧线很有设计感,但是配上这个车子前面的黑色竖状条纹格栅,就总感觉……有点渗人的恶心呢?
偷摸拍完照的许苓用了AI识图,好辨认一下这究竟是什么贵不拉叽的罕见车型。
等待结果出来的途中,许苓小声和姜欲满说:“这小拱门跟苍蝇咋这像。”
“!”一语点醒梦中人,姜欲满摸摸下巴的手顿住,恍然大悟,用看天才的眼神看一眼身边的许苓,又看回去那个丑陋小拱门。
一旦带入,越看越像,姜欲满感慨道:“你真是个天才。”
那玩意儿就是像苍蝇口器,一这么想,姜欲满就忽然觉得这个车很丑陋了,连带着主驾上的人都忽略了。
“我靠……”许苓看着手机人工智能AI给出的搜索答案,呆怔怔出声。
姜欲满侧目看过去,看见她手机上这辆车的疑似报价,瞠目结舌倒吸一口气,惊诧又愕然:“这苍蝇嘴这么贵?”
“什么苍蝇?”下班走出门的元听心问。
被价格震惊到的两个人又一次收到惊吓,姜欲满拍拍自己胸口,小声和元听心说话:“那个车子,要两千万。”
“还是最低价!”许苓点点脑袋压抑着声音表达震撼。
姜欲满惊魂未定的说:“够买我的命了!”
许苓附和道:“把咱俩卖了都买不起。”
元听心笑笑,瞥向路边那辆拉风招摇的深红敞篷,主驾上的人脑门上架着墨镜,一双眼望着她这边,视线相触一瞬间。
她嘴角稍稍拎起一点。都要半个月了,林逸潼总算是把她的敞篷开回来了,这速度有够慢的。
既然元听心有能力让她掩盖自己,那也有能力让她再一次闪亮。
你看,这不就闪亮了。
那双眼直勾勾地,毫不掩饰地望着自己。
元听心都不忍心干接下来的事儿了。
她收敛一点嘴角笑意,对着在门口驻足看帅气敞篷的职工们道:“不下班了吗?”
员工们一哄而散,而元听心转身,朝着敞篷走,在副驾位置停下,和人对视一眼。
“学长,你停在这里做什么?”
林逸潼眉毛一跳,看看她这一次空空如也的手臂。元听心两手插兜,相当坦然自在,毫不心虚接受她视线的探寻。
好一个浑然天成自然不经意的“巧遇”。
在这方面还是元听心更有经验,林逸潼自顾自点点下巴,抬脸,路边树荫光影经过她的脸,是抑制不住的喜笑颜开:“我准备在这儿睡觉。”
“现在马上晚饭了。”元听心站在树干边,眉眼一贯的温和浅笑。
“哦。”林逸潼抬腕,看一眼绿表盘银腕带的手表,好不经意好偶然,“还真是。”
冬夜冷风从身后来,撩起簌簌叶响,吹动黑发飘扬。
元听心抬手,压下如黑蛇附脸卷动的长黑发,她听见对面人开口,对她说:“正好晚饭……一起吃?”
元听心唇角翘起:“我晚上有饭局。”
“……”林逸潼笑容一下子垮掉。
元听心压压唇角,依然是自然坦荡的神情状态:“学长拜拜。”
她挥挥手,侧身走过这棵树。
“……”林逸潼在树影下缭乱,她就说怎么觉得元听心笑容隐隐藏着点什么。
她长长出一口气,点火启动车辆,准备吃完饭回家等她,总不可能她还有家局不和她回一个家。
车辆引擎刚发动,手机响起一声铃。
林逸潼单手拿过解锁,看见消息又笑了。
听:[晚上九点之前结束]
潼:[和我报备]
听:[发错了]
潼:[?]
潼:[你要发给谁?]
林逸潼眯眯眼,不会又是那个姜欲满吧。
听:[打错字了]
林逸潼疑惑,就看又跳出来一条消息。
听:[晚上九点之前回家]
勾引,**裸的勾引。
林逸潼眼睛都笑弯:[你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把我勾引到你身边的]
听:[我没有啊]
潼:[你有]
元听心给她举例证据:[微信是你加的我,是你走进我店里和我聊天,是你提出要我给你调香]
潼:[你把我撩了我才去做那些的]
又一遍:[我没有啊]
林逸潼笑了,这才是勾引啊。
看似被动什么都没做,实则步步精心设计。
潼:[当时也是你和我打招呼我才会知道你店在哪里]
听:[认识的人在路边打个招呼很正常]
潼:[你和林逸夕聊起香水店我才会说调香]
潼:[她是自己要去看戏的吗?]
听:[是她说很无聊,主动问我能不能跟着玩]
她不过是在她面前随便提了两嘴拍戏挺有趣。
潼:[为了我费尽心机啊学妹]
听:[怎么会]
听:[你最讨厌费尽心机谄媚你有所图谋的人]
潼:[你图我什么?]
潼:[最好什么都图]
听:[没那么贪]
潼:[对我贪心点]
听:[下一句,是不是要说“命都给你”?]
潼:[你怎么知道]
潼:[我倒贴,所有都给你]
听:[都是我的你怎么倒贴]
潼:[我借钱倒贴]
听:[第一个没有身家还负债的林家人]
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听:[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要脸]
潼:[之前有人坐在我身上说过]
元听心:“……”还是收敛点吧。
这么想着,她又下意识撩一句:[你做好准备]
林逸潼刚笑起来,手机屏幕弹出一个白色气泡框——[今晚不会有]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给一个甜枣打一个巴掌。
潼:[你训狗呢]
听:[我比较喜欢小猫]
紧接着:[你不要喵]
林逸潼默默删掉对话框里的一个左右结构中文字。
潼:[那你喵给我听]
潼:[这个今晚会有吗?]
听:[我不是猫]
潼:[小蛇]
听:[有毒的]
潼:[你知道有人说我们林家是毒蛇窝吗]
‘你天生就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