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口说:“老爷,今天天气很好,连绵阴雨后难得的晴天。”
塞缪尔看了眼窗外,点头。
老管家仍在继续:“这灿烂的阳光就像一个知心好友,在我们这常年阴雨的地方,十分难得。”
塞缪尔停住了动作,他不吃点心也不喝茶了。他听出来管家在说什么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诚心想和你做朋友呢?”塞缪尔沉默良久后,说,“或许他靠近你的每一步都是心机和算计呢?”
“你受到了损害吗?”
塞缪尔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没有弗朗德出现,莎拉一样会出轨。
“你得到了快乐吗?”
塞缪尔迟疑着,点了点头。弗朗德陪伴他的时光,是他最开心的时刻。他还帮自己和莎拉离了婚。
“那他都在算计些什么呢?没有损害你的利益,还使你感到快乐。他的心机与算计,都没有用来伤害你。”
老管家说完就不再言语,他明白有些东西只能自己想清楚。
塞缪尔听完,想要张嘴反驳,他想说弗朗德对他怀着罪恶的情感,弗朗德爱他!
可他也突然明白,弗朗德怀着的,对他的那份爱,的的确确是真心的。
因为爱他,弗朗德刻意靠近;因为爱他,弗朗德揭开了他婚姻的遮羞布。
弗朗德的确充满心机和算计,可在塞缪尔面前,他不敢继续欺骗。只因塞缪尔一句“任何感情都容不下欺瞒”,他便在大半夜诚惶诚恐地敲开塞缪尔的卧房,说:“我来赎罪。”
如果同性相恋是罪,那么塞缪尔,你就真地那么无辜吗?你敢说你没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吗?塞缪尔这样质问自己,最后发现:在上帝面前,他们都是罪人。
既然这样,他还有什么好责怪弗朗德的呢?被人发现?没有谁会闲得去同两位绅士结下矛盾。况且,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尽管深陷痛苦的漩涡,但思念也在疯长。
塞缪尔转向管家:“让车夫备好马车,明天我要去城里一趟。”
“遵命,大人。”
抵达弗朗德律所的前一刻,塞缪尔还在紧张。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弗朗德,毕竟一个月之前他们闹得并不愉快。
下了车后,塞缪尔来到律所门前,又迟迟不敢敲响。他来回踱步,愁眉不展。最后,他还是站立在门前,抬手,准备敲响它。
这时,门开了,是一个年长的女佣,准备出门。
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塞缪尔:“请问您是来干嘛的,先生?我是说,埃略特先生说最近不接客。如果您有事要办,我劝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不,我不是……”塞缪尔开口正要解释,就见弗朗德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本来一脸不耐烦,说:“我三天之前就说过,最近歇业……”
他本来低着头,似乎是脖子哪里不舒服,正在用手揉着。
后来他抬起头,看见来人是塞缪尔,愣住了。
塞缪尔笑笑:“好久不见,弗朗德。”
弗朗德被他点醒一般,对女佣说:“玛丽阿姨,你先走吧。这不是客人,是我的朋友。你先进来吧,塞缪尔。”
塞缪尔走了进来,玛丽阿姨离开并关上了门。
弗朗德领他来到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并倒了一杯茶,然后也坐下了。
塞缪尔双手交叉,不安地扭动着。他想打量一下弗朗德,却又因为莫名的胆怯,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对方。
弗朗德则光明正大地用眼睛搜刮着塞缪尔身上每一处,他太久没见到塞缪尔了。
感受到弗朗德大胆的目光,塞缪尔更加羞怯了。他雪白的耳尖,都染上了一抹薄红。
注意到这,弗朗德意识到了什么。他想笑,却又不敢;他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却又不敢去验证。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问:“塞缪尔,你今天找我有什么事吗?”
塞缪尔本来一直低着头,但听到弗朗德这样问,他抬起头,回答:“太久没见,我想你了。”
“你不介意我曾对你犯下的罪了?”弗朗德低垂着眉眼。
“即使没有你,莎拉也会有其他情人。”
“塞缪尔,你我都知道我在说什么。”弗朗德看向塞缪尔,“你不介意我,一个男人,爱着你,另一个男人吗?”
“基督说,同性相恋是罪。”弗朗德盯着塞缪尔的眼睛。
塞缪尔同样昂首看向他:“你在乎基督吗?”
弗朗德发起抖来,他起身贴近塞缪尔,双手握住他的肩膀,彼此间交换着炙热的呼吸。
他死死地盯住塞缪尔:“你认真的?你考虑好了吗?”
“如果你这时抓住了我,那我可要缠着你一辈子,谁都不能让我离开你。”
“你知道的,我不信基督,满心算计,是可恶的恶魔。”
塞缪尔也靠近他,两个人的唇挨得极近:“我想过了,也考虑清楚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弗朗德。”
“关键在于,你还要我么?”
不知道是谁主动,像两块磁石一般,他们瞬间抱在了一起,唇瓣粘连着,舌头在彼此的口腔中侵城略地。
窗外,太阳已经落了幕。
完结了!晋江真地好冷啊……一个人的完结。提前半小时有用,这章也提前半小时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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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