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集·画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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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六十日·巳时】
温首座刚走没多久。院门外又来了人。
不是首座。是执事堂的。带了一张帖子。
"沈师姐——姜师姐——初山宗下月派人来。弟子考核交流。各峰要出人。"
沈霜辞接过帖子。展开。
【初山宗·弟子考核交流·九月初九·清霄宗主峰】
"初山宗?"姜晚吟歪头。"南边那个?"
"嗯。跟我们每年互派弟子比试。今年轮到他们来。"
执事弟子补充:"往年都是大师姐带队。今年——您刚恢复身份。首座问您出不出面。"
沈霜辞折起帖子。
"出。"
"好。那名单——"
"我自己拟。"
执事弟子走了。
姜晚吟蹲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块藕玉牌。灰耳朵转了一下。
"三娘。初山宗来的人里——有没有你认识的?"
"不认识。但——"沈霜辞顿了一下。"他们宗有个长老。姓墨。以前跟柳长风有过节。"
"柳长风的人?"
"不是他的人。是跟他不对付的人。柳长风倒了他应该高兴。但——"
"但他不一定高兴到帮我们。"
"嗯。"
姜晚吟低头。从台阶旁边捡了根炭枝。在碎木盒盖子的背面划拉。
沈霜辞瞥了一眼。
"画什么呢。"
"狐狸。"
"什么狐狸?"
"灰的。"
沈霜辞凑过去看。
碎木盒盖子的背面。炭枝勾了几笔。一只灰狐。耳朵竖着。尾巴卷着。眼睛是两个小点。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
【二娘】
"……你给我画了张像。"
"不好看吗?"
"像只耗子。"
"你才像耗子——你白耳朵才像——"
沈霜辞低头看。炭枝又添了几笔。灰狐旁边多了一只白狐。耳朵耷拉着。尾巴绕过来搭在灰狐背上。
姜晚吟在白狐旁边写了——
【三娘】
"这只有点像了。"沈霜辞的声音平了。"但耳朵画大了。"
"你耳朵本来就大。"
"不大。"
"大。我摸过。比我的长半寸。"
"……你量过?"
"嗯。昨晚你睡着量的。"
"……"
沈霜辞的白耳朵抖了一下。
姜晚吟把碎木盒盖子翻过来。正面拼不上。背面倒是画满了。
灰狐。白狐。挨着。尾巴缠着尾巴。
"三娘。"
"嗯。"
"初山宗的人来了。他们要是问——我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
"你打算怎么说。"
沈霜辞拿起那块青玉牌。又拿起姜晚吟的藕玉牌。红绳系着。碰在一起。叮。
"就这么说。"
"挂牌子给他们看?"
"挂牌子。系绳子。站一起。"
"……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怕了。"
"怕什么?"
"怕以前怕过的那些。"
"以前怕的——"沈霜辞把炭枝拿过来。在盒盖角落添了一笔。很小。像个月亮。"现在都不怕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
"为什么?"
"因为有你在。"
"……"
灰尾巴卷上来。缠着她的手腕。
"三娘。"
"嗯。"
"你再说这种话我就不画了。"
"不画就不画。"
"我还要画。"
"画吧。"
姜晚吟低头。炭枝又在盒盖上添了一只小灰狐。比前两只小一圈。旁边写——
【四娘?】
"四娘不是狐。"
"画着玩。"
"苏晚棠看了会打你。"
"让她打。"
碎木盒盖子的背面。三只狐。一大白。一大灰。一小灰。尾巴缠着尾巴。
晨光里。两块玉牌碰在一起。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