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九集·双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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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六十日·辰时】
晨光刚铺满院子。两个人还叠在台阶上。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比昨晚重。带着点急。
姜晚吟的灰耳朵从发丝里竖起来。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小指收紧了。
"三娘——又来了。"
"……嗯。"
院门没关。温首座直接进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块牌子。
但不是昨晚那块青玉。
是另一块。
小一号。也是玉的。藕色。边角磨得更圆。背面刻字——
【内门·二师姐·姜晚吟】
姜晚吟从沈霜辞怀里抬起头。灰耳朵歪着。眼睛还没全睁开。
"……我的?"
"你的。"温首座把牌子递过来。声音还是硬的。"昨晚光顾着给你那块。忘了她也有。"
沈霜辞的手还扣在姜晚吟肩胛上。没松。
"她退宗的时候。这块也收了?"
"收了。"温首座顿了一下。"跟你的锁在一起。一块儿放在案头。"
"一块儿?"
"嗯。两块的绳子是同一根系着的。收的时候剪断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晚吟后颈。
"剪断了。"
"剪断了。"温首座的声音低了一点。"但没扔。也没磨字。"
姜晚吟接过那块藕色玉牌。小小的。比沈霜辞那块轻。攥在掌心里。温的。
她翻过来看背面。
【内门·二师姐·姜晚吟】
手指摸过刻痕。被摸过很多次的。字槽里没有灰。
"温首座。"
"嗯。"
"你昨晚为什么不一起给?"
"……忘了。"
"忘了?"
"一晚上想的事太多。"
"什么事?"
温首座没说话。
沈霜辞替她答了。
"赵恒的事。执事厅的烂摊子。长老会的准备。"
温首座看了她一眼。
"你知道就好。"
姜晚吟把藕色玉牌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抬手。挂在脖子上。
沈霜辞那块青玉在左边。姜晚吟这块藕色在右边。两个人面对面。玉牌碰在一起。叮的一声。
姜晚吟低头看那声脆响。
"三娘。响了。"
"嗯。响了。"
"两块碰一起响了。"
"嗯。"
姜晚吟的灰耳朵红了。尾巴尖卷着沈霜辞的手腕晃了一下。
"温首座。"
"还有事?"
"下月初三长老会。我的二师姐名分——也一起议?"
温首座沉默了一息。
"……一起议。"
"能过吗?"
"能。"
"你怎么知道?"
"因为——"温首座的声音压到最后。"因为你们两块牌子我都留着。没磨。没扔。剪断的绳子我还收着。"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截红绳。旧了。褪色了。但编法还在。
"当年系两块牌子的。收的时候剪断了。我留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彻底塌了。
"……你留这个干嘛?"
"不知道。"温首座把红绳放在台阶上。"可能觉得——有一天会还回去。"
她转身走了。
院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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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二刻·旧院子】
两个人坐在台阶上。
左边青玉。右边藕玉。中间一截旧红绳。
沈霜辞拿起红绳。褪色了。但没断。是被人剪断的。两端有切口。
"能接上吗?"
"能。"姜晚吟的手指捏着红绳一端。"两头的茬对齐。重新编一下就行。"
"你会编?"
"不会。"
"……"
"你教我。"
"我不会编。我只会系。"
"那就系。"
沈霜辞把红绳两端对齐。打了个结。不是编的。是最简单的活结。但系上了。
青玉牌和藕玉牌被红绳连在一起。像以前一样。
姜晚吟低头看着两块牌子碰在一起。
"三娘。"
"嗯。"
"我们以前——系在一起过?"
"嗯。退宗那天之前。两块牌子一直系着。挂在同一个绳上。"
"为什么系一起?"
"因为——"沈霜辞的声音低了。"因为怕丢。你那块小。容易掉。系我这块上就不掉了。"
"……"
"结果我自己丢了。"
"什么?"
"我退了。牌子被收了。你那块也跟着被收了。我没保住。"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来。缠着她的腰。
"保住了。"
"……嗯?"
"温首座保住了。"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那截旧红绳。"她没扔。没磨。剪断了还留着。"
"……"
"你没保住的。她帮你保了。"
沈霜辞的手指攥着红绳。指节发白。
白耳朵尖红透了。
"……傻狐。"
"嗯。"
姜晚吟靠过来。灰耳朵蹭着她的颈侧。
两块玉牌碰在一起。叮。
晨光里。红绳系着两块旧牌。青的。藕的。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