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八集·晨抱篇》
------
【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六十日·卯时】
天刚亮。
旧院子里没动静。
沈霜辞醒得早。白耳朵先动了。然后眼睛睁开。
没起来。
姜晚吟窝在她怀里。灰短打皱巴巴的。领口敞着。锁骨上有一小块昨晚蹭出来的红印。灰尾巴松松垮垮卷着她的腰。耳朵压在发丝底下。呼吸平。没醒。
沈霜辞没动。
手搭在姜晚吟后腰。掌心里是那截细腰。隔着灰布。能摸到骨。
她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搁在姜晚吟头顶。
玉牌从领口滑出来。青玉。贴着姜晚吟的额头。
没醒。
沈霜辞的手指慢慢捋了一下灰尾巴。从尾巴根到尾巴尖。一下。又一下。
姜晚吟的耳朵在发丝里抖了一下。
"……别摸尾巴。"
声音闷的。没睁眼。
"没摸。捋的。"
"一样。"
"不一样。"
"……你几点醒的?"
"卯时不到。"
"为什么不起来?"
"不想动。"
姜晚吟的灰耳朵从发丝里拱出来。歪着。琥珀色的瞳半睁。
"你抱着我不放。"
"嗯。"
"为什么?"
"因为能抱。"
"……"
姜晚吟的脸埋进她颈窝里。鼻尖蹭了一下。
"三娘。"
"嗯。"
"你昨天拿到旧牌了。"
"嗯。"
"你没哭。"
"没哭。"
"你差点哭了。"
"没有。"
"你耳朵红了。"
"没红。"
"红了。我蹭你脖子的时候。耳朵尖烫的。"
沈霜辞的下巴压着她的头顶。没否认。
"……傻狐。"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紧了她的手腕。
"你抱紧一点。"
"够紧了。"
"再紧。"
沈霜辞的手从后腰收上来。扣住她的肩胛。把人整个箍进怀里。
玉牌硌在两个人中间。青玉的。温的。
姜晚吟闷哼了一声。
"疼——"
"哪疼?"
"尾巴。你压着了。"
沈霜辞松了一点。手指顺着尾巴根慢慢捋下去。
"这样?"
"……嗯。"
灰耳朵塌下去了。整个人软在怀里。
"三娘。"
"嗯。"
"今天不去灵脉口了。"
"不去。"
"不翻土了。"
"不翻。"
"就待着。"
"嗯。就待着。"
晨光从院墙头爬进来。铺在台阶上。两个人身上镀了一层薄金。
假牌子还在台阶上搁着。旁边是碎木盒的盖子。远处灵草圃里。月华草冒了芽。凝露花点了两株。七星莲的种子埋在土里。不知道活不活。
但今天不管这些。
今天就是抱着。
姜晚吟的灰尾巴尖勾着沈霜辞的小指。
"三娘。"
"嗯。"
"你以前退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回来会这样。"
"哪样?"
"这样。"姜晚吟的声音闷在颈窝里。"抱着我。什么都不干。就待着。"
沈霜辞沉默了一会儿。
"没想过。"
"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觉得——不会再回来了。"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沈霜辞的手收紧了。"早知道回来能这样。应该早点回来。"
姜晚吟的耳朵抖了。
"……你说晚了。"
"嗯。"
"但也不晚。"
"嗯。"
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玉牌贴着两个人的胸口。晨光铺了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