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七集·旧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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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五十九日·亥时】
两个时辰后。
天全黑了。旧院子没点灯。
沈霜辞还坐在台阶上。假牌子搁在膝盖上。姜晚吟靠在她肩上。灰尾巴卷着她的手指。两个人没说话。
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
不是弟子的步子。沉。稳。带着灵压。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
"三娘——"
"知道了。"
院门推开。
温首座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牌子。
不是木的。是玉的。青玉。清霄宗内门弟子以上才配的玉牌。
但不是新的。
边角有磨损。云纹被摸得发亮。背面刻的字被指腹蹭过无数次——
【内门·大师姐·沈霜辞】
她原先的那块。
"给你。"
温首座把牌子递过来。声音压着。像是从牙缝里挤的。
沈霜辞没接。
"这是我的旧牌。"
"你的旧牌。从你退宗那天收上来的。一直在我案头锁着。"
"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温首座的声音硬了。"因为赵恒的事传出去了。执事厅发假腰牌。外门弟子拿着假牌进藏经阁。全宗都知道了。我如果再不发。明天就该有人写状纸说我苛待弟子。"
"不是苛待。是晾着。"
"……随你怎么说。"
"我退宗的时候这牌子被收了。现在还我。算什么?"
"算——"温首座顿了一下。"算你还是清霄宗的人。"
沈霜辞看着她。
"临时?"
"不是临时。"
"长老位呢?"
温首座沉默了。
"……长老位要长老会重议。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什么时候议?"
"下月初三。"
"还有半个月。"
"对。"
"半个月够他们再搞事吗?"
"……我看着。"
沈霜辞终于伸手。接过那块旧玉牌。
青玉。温的。在手里捂了不知道多少年。边角磨圆了。云纹三叠。阴文刻法。清霄宗正经制式。
她的手指摸过背面那行字。
【内门·大师姐·沈霜辞】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着。盯着那块牌子。
"三娘。是真的吗?"
"是真的。"
"你摸摸。云纹。三叠。"
"看见了。"
"阴文。"
"看见了。"
"你的旧牌。"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紧了沈霜辞的手腕。把玉牌和她的手一起箍着。
"温首座。"姜晚吟抬头。"她现在是内门大师姐了?"
"……内门弟子。大师姐的名分——要等长老会。"
"那现在算什么?"
"算回来。"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亮了一下。
"回来就行。"
温首座看了她们一眼。转身要走。
"温首座。"
"还有事?"
"赵恒的事。戒律堂判了。但执事厅还有没有他的人?"
"我在查。"
"林小满呢?"
"……林真倒了。她翻不了天。"
"她翻过一次了。"
温首座没回头。
"我知道。"
她走了。
院门关上。脚步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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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亥时二刻·旧院子】
月光下。两个人坐在台阶上。
沈霜辞手里攥着旧玉牌。青玉被月光泡着。温的。
姜晚吟凑过来看。
"大师姐。"
"嗯。"
"你又是大师姐了。"
"还没议完。"
"快了。"
"嗯。"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玉牌上的字。
"沈霜辞。这三个字还在。"
"一直在。"
"收上去的时候没磨掉?"
"没磨。"
"温首座留着没磨。"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着她的腰。
"三娘。你退宗的时候——她没磨你的名字。"
"……"
"她知道你会回来。"
"别说了。"
"我说的是真的。"
沈霜辞把玉牌挂在脖子上。青玉贴着锁骨。比粗麻绳舒服。不磨了。
假牌子还搁在膝盖上。
真的挂左边。假的搁膝盖。
姜晚吟看了一眼。
"假的那块还留着?"
"留着。"
"跟真的一块。"
"嗯。"
"提醒自己别信人。"
"……嗯。"
姜晚吟低头。亲了一下那块青玉牌。
"欢迎回来。大师姐。"
沈霜辞的白耳朵抖了一下。
"……傻狐。"
"嗯。"
灰尾巴卷上来。缠着她的手腕。玉牌。假牌。一起。
月光铺了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