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六集·狱友篇》
------
【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五十九日·申时】
戒律堂判了。
赵恒。伪造宗门腰牌。冒领物资。擅改出入记录。三罪并罚——杖三十。罚灵石二百。押入戒律堂后牢。
跟林真关一块。
------
【同日·申时二刻·戒律堂后牢】
牢房不大。两间。打通了。
林真坐在墙角。头发散着。外门执事的袍子早没了。换了一身灰囚衣。面颊凹下去了。眼睛还亮。
门响。
赵恒被推进来。膝盖磕在地上。
林真抬眼看他。
"……赵恒?"
"林、林师兄——"
"你怎么进来了?"
"我——"赵恒捂着后腰。杖三十不是闹着玩的。"我刻了块假腰牌。给沈霜辞的。被发现了。"
林真沉默了。
很久。
"你刻假腰牌?"
"是她让我——不是。是、是我自己——"
"你刻了块假牌子给沈霜辞。"
"嗯。"
"你脑子呢?"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想着糊弄一下——"
"糊弄沈霜辞?"林真的声音哑了。"你知不知道她什么眼睛?她当年查账能一页一页对三天。你拿块阳文假牌糊她?"
"我不知道她认识制式——"
"全宗门就她最认死理。你拿假的给她?"
赵恒不说话了。
林真靠在墙上。闭眼。
"我当初让你别动她灵草圃。你听了吗?"
"……没听。"
"我说别动她屋子。你听了吗?"
"……林小满她——"
"林小满也是你惯的。"
林真睁开眼。看着赵恒。
"赵恒。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全宗门都看见了。温首座都压不住了。"
"什么意思?"
"她亲姜晚吟。亲了一个多月。当着人面。全宗都知道了。温首座案上七份状纸。最后怎么着?让她去领腰牌。"
"假的。"
"对。假的。你刻的。"林真的声音苦了。"你刻了块假的。她拿着假牌进藏经阁。领月例。然后发现是假的。反手把你送进来了。"
赵恒的脸白了。
"她、她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站在理上。你站在坑里。"
牢门外面。走廊尽头。
沈霜辞站在那里。
没进来。就站在门口。听着。
姜晚吟在她旁边。灰耳朵竖着。
"三娘。他们在说你。"
"嗯。"
"林真说你站在理上。"
"嗯。"
"你站理上多久了?"
"很久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了一下。
"你听完没?"
"听完了。"
"走吧。"
"嗯。"
两个人转身走了。
牢里。林真听见了脚步声。
他抬头看向门口。只看见灰袍一角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来过。"
赵恒抬头。
"谁?"
"沈霜辞。"
"她来干什么?"
"听你认罪。"
"她——"
"她不需要你认罪。她需要全宗门知道——你认罪了。"
林真靠回墙上。闭眼。
"赵恒。"
"嗯?"
"下次别再替人背锅了。"
"……我没替人背。我自己——"
"你自己蠢。"
赵恒不说话了。
------
【同日·酉时·旧院子】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假牌子还在手里。
姜晚吟端了碗水出来。递给她。
"喝了。"
"不渴。"
"喝了。"
沈霜辞喝了。
姜晚吟蹲在她面前。灰尾巴扫着地面。
"林真说你站在理上。"
"嗯。"
"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温首座把真的送来。"
"她要是不送呢?"
"她会送。"
"为什么?"
"因为赵恒判了。林真在牢里。假牌的事传出去了。全宗都知道她批了腰牌但底下人发假的。"沈霜辞的声音平。"她面子上挂不住。不送不行。"
"你算得真准。"
"不是算。是等。"
"你等了一个多月了。"
"再等几天。"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那块假牌子。
"这块还留着?"
"留着。"
"留到什么时候?"
"留到真牌子来的那天。挂在一起。"
"挂一起?"
"真的挂左边。假的挂右边。提醒自己——别信人。"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三娘。"
"嗯。"
"你以前信过人吗?"
沈霜辞沉默了。
很久。
"信过。"
"谁?"
"……都走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手腕。
"我不走。"
"嗯。"
"我说了。待一辈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