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五集·假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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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五十九日·辰时】
第二天。
沈霜辞刚从灵脉口测完数据回来。临时腰牌在灰袍上晃着。粗麻绳。
孙老头在旧院子门口等着。
不是药堂。是本人来的。手里攥着一块牌子。脸色不太好。
"沈丫头。"
"孙伯?"
孙老头把那块牌子递到她面前。
"你这块——哪来的?"
"执事厅领的。昨天。"
"昨天?"孙老头的手指点了点牌子背面。"你看这个刻法。"
他翻过来。指给她看。
"外门弟子·沈霜辞·临时"——字是刻的。但刀工不对。清霄宗的腰牌是统一刻的。用的是宗门制式的阴文。这个——
"这是阳文。外头刻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块牌子不是宗门发的。"
沈霜辞的手指停了。
"不是宗门发的?"
"不是。"孙老头把牌子翻过来看正面。"正面的云纹也不对。清霄宗的云纹是三叠。这个是两叠。仿的。仿得不像。"
姜晚吟从屋里出来。灰耳朵竖着。
"三娘。怎么了?"
"牌子是假的。"
"什么假的?"
"执事厅给我的这块。不是宗门制式。外头仿的。"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仿的?谁仿的?"
孙老头把牌子放下。
"执事厅里有人做的。不是温首座批的。她昨天说'明天来领'——但批的文书没到执事厅。有人自己刻了一块糊弄你。"
"谁?"
"还能是谁。"孙老头的声音低了。"林真的旧部。执事厅管物资的那个。姓赵。林真倒了他没倒。还在管。"
沈霜辞站在院子里。灰袍被风吹着。
假牌子在胸口晃。粗麻绳磨出的红痕还在。
"所以——"她的声音平。"温首座说了让我领。但底下的人没执行。自己刻了一块假的给我。让我以为领到了。"
"对。"
"我拿着假牌子进了藏经阁。正门进的。守阁弟子看了。"
"守阁弟子不认识制式。他只看你有没有牌子。"
"我领了月例吗?"
"领了。但记的是临时支出。不入册。"
"不入册——"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烧起来了。"就是说她领了东西。但宗门账上没她名字。以后随时能说她没领过。没资格领。"
孙老头点头。
"丫头。你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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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执事厅】
沈霜辞去了。
赵执事坐在案后。看见她进来。脸色变了。
"沈、沈师——沈师妹。什么事?"
沈霜辞把假牌子放在他案上。
"解释一下。"
"这、这是——"
"这不是宗门制式。云纹两叠。阳文刻法。粗麻绳。"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你刻的?"
"不是我——是、是库房现成的——"
"库房现成的假腰牌?"
"是、是以前备的——"
"备假腰牌干什么?"
赵执事不说话了。
姜晚吟站在门口。灰尾巴卷着。灰瞳盯着他。
"赵执事。林真蹲戒律堂的时候你去看过他吧?带过酒?"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事多了。"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他让你做什么?刻块假牌糊弄她?让她拿着假牌到处走。进藏经阁。领月例。然后回头说她——冒领宗门物资。擅闯重地。伪造身份?"
赵执事的脸白了。
"不是伪造——是、是临时——"
"临时到连云纹都懒得仿对?"
沈霜辞拿起那块假牌子。
"温首座说让我来领。她批了没有?"
"批、批了——但文书还没下来——"
"文书没下来你就敢发假牌?"
"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拿了假牌不会发现?以为我没眼睛看不出云纹?"
沈霜辞把牌子往案上一拍。
"去戒律堂。自己说。"
"沈师妹——"
"自己去。或者我送你去。"
赵执事瘫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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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戒律堂】
方主事又见着她了。
"又怎么了?"
沈霜辞把假牌子放在他案上。
"执事厅赵恒。伪造宗门腰牌。发给弟子。冒领月例。擅改出入记录。"
方主事翻过牌子看了一眼。
"……假的?"
"嗯。"
"你拿着这个进了藏经阁?"
"进了。"
"领了月例?"
"领了。"
方主事沉默了一会儿。
"赵恒人呢?"
"外面。我让他自己来。他没来。"
方主事的脸沉了。
"带进来了?"
"嗯。"
赵恒被两个戒律堂弟子架进来。腿软。
"方、方主事——"
"伪造腰牌。冒领物资。你胆子不小。"
"是林真让我——"
"林真让你你就做?林真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赵恒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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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旧院子】
沈霜辞坐在台阶上。手里还是那块假牌子。
姜晚吟蹲在她面前。灰尾巴扫着地面。
"三娘。"
"嗯。"
"假的。"
"嗯。"
"你昨天高兴了一下。"
"……嗯。"
"就一下。"
"嗯。"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那根粗麻绳。红痕还在。
"这块牌子——"
"留着。"
"留着干嘛?"
"留着当证据。"沈霜辞把假牌子翻过来看。"赵恒刻的。刀工在这里。以后谁再说我冒领。我把这块拍他脸上。"
"你还真是什么都留。"
"嗯。"
姜晚吟站起来。灰短打上沾了土。
"那现在——腰牌还是没有。"
"没有。"
"月例还是没领到。"
"没领到。"
"藏经阁还是不能进。"
"能进。翻墙。"
"……你又来了。"
"孙伯给的种子还在。先种。"
"种完呢?"
"种完等。"
"等什么?"
"等温首座自己把牌子送到我手上。"
"她要是不送呢?"
"那我就天天去首座院门口站着。挂着这块假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
"你挂假的去她门口——她面子上挂不住。"
"嗯。"
"你又拿自己当饵。"
"嗯。"
"这次不亲了?"
"这次不亲。这次挂牌。"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那我也挂。"
"你挂什么?你没牌子。"
"我挂你。"
"……"
"我挂你腰上。天天跟着你站首座院门口。"
"……傻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