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四集·暂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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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五十八日·辰时】
第二天。
沈霜辞去领腰牌。
执事厅管物资的弟子把牌子递出来。木质的。比正常的薄一层。边角没打磨。绳子是粗麻的。不是丝绳。
沈霜辞翻过来看背面。
刻了字:【外门弟子·沈霜辞·临时】
临时。
姜晚吟站在旁边。灰耳朵竖着。一眼看见了。
"临时?"
"嗯。"
"什么叫临时?"
"就是——先给你一块。正式的等后面再议。"
"后面什么时候?"
"没说。"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三娘。她敷衍你。"
"我知道。"
"这牌子跟没有一样。"
"不一样。"沈霜辞把腰牌挂在灰袍上。麻绳粗。磨锁骨。"有这块。我能进藏经阁。能领月例。能去药堂拿外伤药。"
"外伤药?你伤哪了?"
"杖二十。还没好透。"
姜晚吟的灰瞳暗了一下。
"……你昨天亲我的时候疼不疼?"
"不疼。"
"骗人。"
"真不疼。"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她腰牌下面的灰袍。袍子底下。后腰还有淤青。杖二十不是闹着玩的。
"三娘。"
"嗯。"
"临时腰牌。临时外门弟子。临时长老位——她一句话打发你。"
"嗯。"
"你生气了吧。"
"没生气。"
"你生气了。你耳朵尖红了。"
沈霜辞的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白耳朵。确实热了。
"没红。"
"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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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藏经阁】
有腰牌了。正门进的。
守阁弟子看了她的牌子一眼。
"临时的?"
"嗯。"
"只能进底层。"
"够用。"
沈霜辞进去。姜晚吟跟在后面。腰牌还没她的。她没资格进。
"你在门口等。"
"我不等。"
"你没牌子进不去。"
"我翻墙进来的时候你也没拦我。"
"那是晚上——"
"晚上白天有区别吗?"
守阁弟子看看沈霜辞。沈霜辞没说话。
"……行。站她后面。别出声。"
姜晚吟的灰耳朵得意地转了一下。
两个人进了底层。
沈霜辞找到《中州灵草种子图谱》。这次光明正大翻。不用摸黑。
月华草种子在药堂后库。凝露花种子在灵植园。七星莲——
"没有。"
"什么没有?"
"七星莲种子。名录上写'库存零'。"
"零?"
"以前有。后来——"
"后来被拔了那批是最后几株。"
沈霜辞合上书。
"去药堂问问。有没有人留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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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药堂】
药堂的执事是个老头。姓孙。认识沈霜辞。以前她当大师姐的时候常来拿药。
"沈丫头。回来了?"
"嗯。孙伯。问个事。七星莲种子还有吗?"
"七星莲——"孙老头翻了翻柜子。"没了。去年就绝了。最后几株在你圃里。被拔了之后——"
他看了她一眼。
"被拔了?"
"嗯。"
孙老头沉默了一会儿。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这包是我自己留的。三年前存的。就剩这些了。"
"给我?"
"给你。"孙老头把纸包推过来。"你以前种的那些。我看着心疼。这包你拿去。能活几株算几株。"
沈霜辞接过纸包。手指捏了一下。里面大概七八粒。
"多少钱?"
"不要钱。就当——"孙老头摆摆手。"就当你以前帮我整理药柜的工钱。"
姜晚吟站在旁边。灰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孙伯。我是她师妹。"
"知道。灰尾巴那个。"孙老头看了她一眼。"你俩的事。全宗都知道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
"您不介意?"
"我介意什么?年轻的时候我也——"孙老头咳了一下。"总之种子拿去。好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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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旧院子】
两个人蹲在圃边。点坑。下种。覆土。浇水。
沈霜辞手指稳。一粒一粒点进去。
姜晚吟在旁边看着。
"三娘。临时腰牌。你打算怎么办?"
"先挂着。"
"挂到什么时候?"
"挂到她给我正式的。"
"她要是一直不给呢?"
"那就一直挂着。"
"你真能等。"
"我等了一辈子了。不差这一块牌子。"
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她腰上那块临时腰牌。粗麻绳磨出的红痕还在。
"疼吗?"
"不疼。"
"骗人。"
"真不疼。"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来。轻轻碰了一下那道红痕。
"等正式的了。我给你换根绳子。"
"什么绳子?"
"红的。"
"为什么红的?"
"好看。"
"……"
"白的配红的。像你耳朵。"
沈霜辞的手指停在土里。
"傻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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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灵脉口小屋】
天快黑了。
沈霜辞坐在门槛上。临时腰牌在胸口晃着。粗麻绳。
姜晚吟靠在她肩上。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三娘。"
"嗯。"
"孙伯给的种子。能活吗?"
"能活。"
"几株?"
"看天。"
"你浇水就行。"
"嗯。"
"你什么都行。"
"……"
"真的。你什么都行。剑法行。种草行。守灵脉行。被压了一个多月还能翻墙行。亲我也行。"
"姜晚吟——"
"嗯?"
"闭嘴。"
"不闭。"
沈霜辞低头。亲了一下她的灰耳朵尖。
姜晚吟的尾巴炸了。然后慢慢卷紧。
"……你亲耳朵犯规。"
"嗯。"
"再来一下。"
"不来了。"
"再来——"
"不来了。"
灰尾巴尖蹭着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