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十二集·红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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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后山·祖屋灵泉·第一千八百六十日·未时】
泡了快一个时辰。淤青松了大半。灵气把青紫色逼退了一层。
姜晚吟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灰短打往下淌。灰耳朵贴着脑袋。尾巴沉甸甸的挂着水。
"三娘。我衣服湿了。"
"嗯。回头烤。"
"不烤。"
"那怎么办?"
姜晚吟从手腕上摘下那枚空间戒指。拇指一抹。
红光一闪。
一件道袍挂在她指尖。
红的。
不是清霄宗的灰。不是外门的褐。是正红色。织金云纹。领口和袖口滚了玄色边。料子是上品灵丝。水泼不沾。火燎不破。
沈霜辞从池子里抬头。白耳朵竖起来。
"……你从哪弄的。"
"我娘的。"
"你娘的?"
"嗯。她以前穿的。"姜晚吟把红袍抖开。料子展开有一人多长。在灵泉的白雾里像一团烧着的云。"她走的时候留给我。一直放在空间戒指里没拿出来过。"
"宗主级别的?"
"嗯。南荒赤狐一族。她当过族长。"姜晚吟的声音平了。"这是族长袍。"
沈霜辞从水里站起来。水顺着灰袍往下淌。白耳朵上的水珠甩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想穿这个。"
"因为——"姜晚吟把红袍披上。没穿中衣。直接贴肉套进去。红色衬着灰狐毛。灰耳朵从领口支出来。尾巴从袍子下摆探出来。灰的。蓬的。搭在红底上。
"好看吗?"
沈霜辞的视线从她领口移到袖口。再移到尾巴尖。
"好看。"
"就两个字?"
"……很好看。"
"不够。"
"美。"
"还差。"
沈霜辞从池子里跨出来。水没擦干。灰袍贴在身上。她走到姜晚吟面前。伸手。
手指碰上红袍的领口。金线绣的云纹硌着指腹。
"你穿这个——全宗门都得看。"
"让他们看。"
"你以前不穿的。"
"以前不想穿。"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现在想穿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大师姐了。我是二师姐。两块牌子都挂回来了。"她的手指捏住沈霜辞的下巴。"我娘的袍子。该穿了。"
沈霜辞的手指顺着红袍的织金云纹滑下去。
"你穿这个。下月初三长老会——"
"怎么。怕他们认不出我是谁?"
"不是怕。是——"沈霜辞的手停在袖口。"是你一穿这个。全中州都知道赤狐族长之后回来了。"
"知道就知道。"
姜晚吟的灰尾巴从袍子下摆甩出来。扫过沈霜辞的腿。
"我娘穿这袍子的时候。没人敢多看她一眼。"
"你没她那个气场。"
"……你损我?"
"实话。"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伸手去拧沈霜辞的耳朵。
沈霜辞偏头躲了。没躲掉。被捏住了。
"疼——"
"活该。"
两个人站在灵泉边。一个灰袍湿透。一个红袍如火。白雾还没散。
沈霜辞看着她。看了很久。
"二娘。"
"嗯。"
"你穿红的。真好看。"
姜晚吟的灰耳朵尖红了。
"……你再说一遍。"
"不说。"
"说。"
"不说。"
灰尾巴卷上来。缠着她的腰。红袍的金线在白雾里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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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二刻·旧院子】
两个人回去了。
姜晚吟没换。就穿着那件红袍。灰耳朵从领口支棱着。灰尾巴在红底上扫来扫去。
路过的弟子全看傻了。
"那是……姜师姐?"
"红衣服那个?"
"她不是灰短打吗——"
"那件袍子——什么料子——"
"织金云纹。你看那袖口——宗主级别的——"
"她哪来的——"
"不知道——但那耳朵——灰的——赤狐族?"
"不是赤狐。灰狐。南荒灰狐——"
"灰狐穿赤狐族长袍?"
"什么来头——"
林小满站在膳堂门口。远远看见那道红影从山道上下来。灰耳朵。灰尾巴。红袍如火。
她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粥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