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集·翻屋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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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七百九十三日·戌时】
天全黑了。
两个人从灵脉口小屋回来拿东西。顺路回旧院子歇一晚。明天正式开始修灵脉。
姜晚吟推开门。
火折子一晃。
她站住了。
"三娘。"
"嗯?"
"你进来。"
沈霜辞从后面走进来。火光扫过屋子。
桌翻了。椅子倒了。榻上的被褥被扯到地上。柜门大开。里面的东西——
沈霜辞的剑谱。散了一地。有的被踩了脚印。
她给姜晚吟留的那只木盒。装灵果干用的。裂了。盖子碎在地上。
墙角那面小铜镜。碎了。
"……"
姜晚吟的灰尾巴炸了。
"林小满。"
"不一定是她。"
"是她。"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这屋子里有她的味道。还有另外两个人。都是外门弟子。女的。"
"她们翻了什么?"
"翻了你的柜子。"姜晚吟蹲下来。手指碰了一下碎木盒。"你的东西全被抖出来了。剑谱、衣服、还有——"
她停了。
手指捏着一张纸。边角皱了。
"这是什么?"
沈霜辞走过去。接过来。
一张旧画。她自己画的。很糙。一只灰狐狸窝在一团白毛里。旁边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二娘"。
"你画的?"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
"……嗯。"
"什么时候画的?"
"清霄宗的时候。你睡着画的。"
"你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姜晚吟把画捏在手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窝着不动像只傻狐】
"……沈霜辞。"
"放下来。"
"不放。这个我收了。"
"姜晚吟——"
"我的。"姜晚吟把画塞进自己袍子里。灰尾巴卷着胸口。"你画的我。我的。"
沈霜辞没再要。
她蹲下来。捡剑谱。一页一页理。踩脏的用袖子擦。
姜晚吟站在旁边。灰瞳扫着屋子。
"三娘。"
"嗯。"
"她们翻你东西。不是偷。是泄愤。"
"嗯。"
"她们恨你回来。恨你从外门弟子变成修复主理。恨林真倒了她们没靠山了。"
"嗯。"
"林小满住你院子一个月。趁你不在翻了你的东西。还带了人。"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沈霜辞把最后一本剑谱摞好。站起来。
"明天报戒律堂。"
"就报?"
"报了之后。让温首座知道——林真的余党不止拔草。还入室翻东西。"
"然后呢?"
"然后她们也去背石头。"
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背几天?"
"跟那几个男弟子一样。一天八趟。背到灵脉修好为止。"
"要多久?"
"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背石头。"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够她们记住了。"
沈霜辞把榻上的被褥捡起来。拍了灰。重新铺。
姜晚吟蹲在地上捡碎铜镜的片。
"三娘。铜镜碎了。"
"碎了就碎了。"
"你以前照镜子用的。"
"不用了。"
"那我以后帮你看。"
"看什么?"
"看你耳朵。"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沈霜辞头顶的白耳朵。"白的多好看的。自己看不见。我帮你看着。"
"……"
"还有你后脑勺的头发。你从来不梳后面。我帮你。"
"我自己能梳。"
"你梳不好。"
沈霜辞没反驳。
她坐在重新铺好的榻上。火折子的光晃着。屋子还是乱的。桌没翻回来。椅子还倒着。
但被褥是干净的。剑谱摞好了。画在姜晚吟怀里。
"二娘。"
"嗯。"
"今晚睡这儿。不回小屋了。"
"为什么?"
"守着。她们要是还来。正好撞上。"
"你等着她们来?"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腰。
"那我也不走。"
"嗯。"
火折子快灭了。两个人窝在榻上。灰袍和灰短打。尾巴和耳朵。
门外山风灌进来。旧院的门没锁。
谁爱来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