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十一集·没腰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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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八百二十三日·辰时】
一个月。
从灵脉裂了到现在。又一个月。
灵脉修好了。裂口填了灵石。沈霜辞亲手嵌的。温首座来验过。说"不错"。
林真旧部背了半个月石头。后来不背了。没人管了。
戒律堂那边——没动静。
沈霜辞报了。温首座也知道了。但戒律堂没出文书。没罚人。没记过。
林小满还在外门。该上课上课。该打饭打饭。跟没事人一样。
姜晚吟蹲在灵脉口小屋门口。啃着灵米糕。
"三娘。戒律堂不管。"
"嗯。"
"报了一个月了。"
"嗯。"
"温首座也没催。"
"嗯。"
"这是几个意思?"
沈霜辞坐在门槛上。灰袍洗得发白。手里攥着一块木牌——空的。没刻字。没盖章。
腰牌。
该给的。外门弟子入册第七天就该发腰牌。她等了一个月。没有。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
"你去问了吗?"
"问了。"
"谁?"
"执事厅管物资的。说没我的。"
"没你的?名录上不是有你名字吗?"
"有名字。没牌子。"
"为什么?"
"因为没人批。"
"谁批?"
"戒律堂。"
"戒律堂——"姜晚吟的灰尾巴甩了一下。"戒律堂不批腰牌。等于你不是正式弟子。"
"嗯。"
"不是正式弟子。就没有月例。没有进藏经阁的权限。没有——"
"没有灵石。没有丹药。什么都没有。"
姜晚吟的糕不啃了。
"三娘。他们在耗你。"
"嗯。"
"不赶你走。也不给你东西。就晾着。让你自己待不住。"
"嗯。"
"腰牌不给你。戒律堂不判林小满。灵脉修好了也不提长老位的事。"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沉下去了。"一样一样拖。一样一样磨。"
沈霜辞把空木牌放在膝盖上。
"他们不是不管。是管了——管的是我。"
"什么意思?"
"林真倒了。但戒律堂不是他一个人的。他背后还有人。"沈霜辞的声音平。"那些人不动我。但也不让我好过。不赶我。不杀我。就耗。"
"耗到你自己走?"
"嗯。"
姜晚吟的灰尾巴卷紧了。
"你走吗?"
"不走。"
"他们能耗一辈子。"
"那我也待一辈子。"
姜晚吟看着她。
"三娘。"
"嗯。"
"你一个月没领到月例了。灵米糕还是我从膳堂顺的。"
"嗯。"
"你剑谱被踩了。铜镜碎了。草被拔了。屋子被翻了。腰牌没有。名分没有。长老位不议。外门弟子当了一个月还是个空的。"
"嗯。"
"你图什么?"
沈霜辞把空木牌翻过来看了看。没字的那面。
"图清霄宗是我的。"
"……"
"我退过一次了。不会再退第二次。"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她把剩下的灵米糕塞进沈霜辞手里。
"吃。"
"不饿。"
"吃。"
沈霜辞咬了一口。
姜晚吟站起来。灰短打上沾了土。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
"那我也待一辈子。"
"嗯。"
"但——"
"但什么?"
"但我们不能白待着。"姜晚吟的灰瞳看着她。"他们耗我们。我们也得干点什么。不能光守灵脉啃灵米糕。"
"你想干什么?"
"种草。"
"……种草?"
"你不是说再种吗?月华草。凝露花。七星莲。"姜晚吟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土。"今天就去藏经阁查种子。明天翻土。后天种。大后天浇水。一天一天来。"
"藏经阁进不去。没腰牌没权限。"
"那就翻墙。"
"……"
"你以前翻过。"
"你怎么知道?"
"你睡着说梦话说的。"
"我说什么了?"
"你说'藏经阁后墙第三块砖松了'。"
沈霜辞的手指顿了。
"……我什么都说。"
"嗯。你什么都跟我说。"姜晚吟的灰尾巴卷上她的腰。"翻墙就翻墙。大不了被逮到。逮到了就说——外门弟子沈霜辞来借书。没腰牌。但灵脉是她修的。"
"……"
"谁敢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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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旧院子】
两个人回去翻了土。
沈霜辞蹲在圃边。一株一株重新点坑。
姜晚吟坐在门槛上。把碎木盒的盖子捡起来。试着拼。
拼不上。碎了三块。
"三娘。盒子拼不好了。"
"扔了吧。"
"不扔。留着。装别的东西。"
"装什么?"
"装灵米糕。"
"……"
"以后膳堂发的灵米糕我给你攒着。放盒子里。"
"攒那玩意干嘛?"
"等四娘和柳师姐来的时候拿出来。说——你看。我们在这儿一个月。就吃这个。"
"她们又不吃灵米糕。"
"那也留着。"
沈霜辞没再说话。手指在土里点坑。一个一个。跟以前一样。
月华草。凝露花。七星莲。重新来。
三年又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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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灵脉口小屋】
天黑了。
两个人没回旧院。在小屋住下了。
沈霜辞把空木牌挂在墙上。用钉子钉的。
没字。没章。空的。
但挂着。
姜晚吟靠在长凳上看她。
"三娘。那牌子挂着干嘛?"
"提醒。"
"提醒什么?"
"提醒我还差一块。"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
"你迟早会有的。"
"嗯。"
"迟早的事。"
"嗯。"
火折子点着了。小屋里暖了一点。灵气从洞口涌上来。比一个月前稳了。
沈霜辞坐在榻边。姜晚吟窝在她旁边。灰尾巴卷着她的手腕。
空木牌在墙上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