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528章 第 1528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十九集·拔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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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七百九十三日·未时】

两个人回到旧院子。

门推开。院子里的花还在。林小满种的那几盆。但——

"三娘。"

"看见了。"

灵草圃。以前沈霜辞种的那片。三年养的。月华草、凝露花、还有两株七星莲。全没了。

土翻过。根茬还露在外面。像是被人连根薅的。

姜晚吟蹲下来。手指碰了一下土。

"刚拔的。土还是松的。"

"嗯。"

"不止一个人。脚印乱。"

沈霜辞站在圃边。灰袍下摆被风吹着。

她没蹲。就站着看。

"月华草三株。凝露花五株。七星莲两株。"她的声音平。"三年的东西。"

"谁干的？"

"林真的人。"

"他都被押进戒律堂了——"

"他的人。执事厅那些。他倒了。他们慌了。临走之前来搞一下。"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他们不敢动灵脉。来动你的草。"

"草比灵脉好动。"

"这是报复。"

"嗯。"

姜晚吟站起来。灰尾巴卷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后门也翻过。门槛上有脚印。"

"嗯。"

"他们进来翻了？"

"没翻。就拔了草。"

"为什么只拔草？"

"因为只敢拔草。"

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暗了一下。

"三娘。你生气了。"

"没生气。"

"你生气了。你手在抖。"

沈霜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她攥了一下。收进袖子里。

"三年。"

"嗯。"

"三年养的。一株一株种的。月华草要半夜浇水。凝露花要遮日头。七星莲——"她的声音停了一下。"七星莲是给四娘留的。她来宗里能种。"

姜晚吟的灰尾巴从身后绕过来。卷住她的手腕。

"再种。"

"嗯？"

"再种。月华草。凝露花。七星莲。重新种。"

"三年——"

"三年就三年。我又不是等不了。"

沈霜辞没说话。

她站在圃边。看着那些根茬。

"二娘。"

"嗯。"

"你说得对。再种。"

"嗯。"

"但拔草的人——"

"你打算怎么办？"

"戒律堂那边。林真还没定案。他的人还在外头跑。"

"你想收拾他们？"

"不是收拾。"沈霜辞的声音冷了。"是让他们知道——拔我的草。要付出代价。"

姜晚吟的灰耳朵竖起来。

"怎么付？"

"灵脉修复。我主理。需要人手。"

"你要点他们去干活？"

"点他们去灵脉口搬石头。"

姜晚吟的灰瞳亮了。

"搬石头？"

"裂口修复要填灵石。灵石要从后山矿洞背上来。一趟半个时辰。一天八趟。"

"……你狠。"

"林真的人。一个都别跑。全点去背石头。"

"温首座同意吗？"

"修复灵脉是宗门大事。我要点人帮忙。她没理由不同意。"

姜晚吟的尾巴卷紧了她的手腕。

"三娘。"

"嗯。"

"你刚才说七星莲是给四娘留的。"

"嗯。"

"你还想着接她们回来。"

"嗯。"

"那我也给她们留点。"

"留什么？"

"留——"姜晚吟想了一下。"留两株火云果。红狐狸吃那个好。柳师姐是木灵根。给她留一圃灵茶。"

沈霜辞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些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想过给柳师姐留灵茶。"

"你心里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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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灵脉口】

沈霜辞去找温首座递了单子。

人手需求。八名。体力活。需外门弟子轮值。

温首座看了单子上的名字。

全是林真旧部。

"你点这些人。"

"修复灵脉需要人手。他们闲着也是闲着。"

"你让他们去背灵石。"

"背灵石也是出力。"

温首座看了她一会儿。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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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酉时·灵脉口小屋】

天快黑了。

沈霜辞蹲在圃边翻土。重新平整。姜晚吟坐在旁边剥灵米糕的纸。

"三娘。明天开始种？"

"明天去藏经阁查灵草种子存放位置。"

"藏经阁？外门弟子能进吗？"

"温首座说恢复内门待遇。今天开始算。"

姜晚吟的灰耳朵转了一下。

"那明天穿白袍？"

"不。还穿灰的。"

"为什么？"

"背石头的人看见白袍会以为我升了。穿灰的。让他们知道——外门弟子也能让他们搬一天八趟。"

"……你真是。"

"嗯。"

姜晚吟把灵米糕递过去。

"吃。"

沈霜辞接了。咬了一口。

"甜。"

"膳堂今天做的好吃。"

"嗯。"

风从后山灌下来。两个人坐在小屋门口。灰袍。银发。灰短打。尾巴。

院子里的土翻过了。根茬还在。但土是新的。

明天种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