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四十八集·裂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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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第一千七百九十三日·寅时】
寅时三刻。沈霜辞醒了。
不是自己醒的。是灵气。
灵脉口的灵气突然乱了。像一根弦被人猛地拨了一下。波动从地底往上冲。洞口石壁震了一瞬。
她坐起来。姜晚吟的灰尾巴还卷着她的腰。被震醒了。
"三娘——"
"灵脉。"
两个人翻身起来。推门。冲出去。
石洞门口。灵气从地底往外涌。比平时浓了五倍。但方向不对。不是往上走。是往侧面窜。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了一道缝。
沈霜辞蹲下来。手指探进去。
烫。
灵气带灼烧感。不正常。
她抽回手指。指尖红了一片。
"裂了。"
"什么裂了?"
"灵脉壁。裂了一道。"沈霜辞站起来。声音冷了。"人为的。"
"人为?"
"灵气走向是劈开的。不是自然涨裂。"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平了。
"林真。"
"不一定是他亲手。但——"
远处有脚步声。
火把的光从山路拐角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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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灵脉口】
林真来了。
带着四个外门执事。提着灯笼。脸色铁青。
"沈霜辞。姜晚吟。"
"在。"
林真走到洞口。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灵脉壁裂了。"
"嗯。"
"你们值守一个月。灵脉壁裂了。"林真的声音拔高了。"值守日志呢?"
沈霜辞从袖中抽出日志。递过去。
林真翻了几页。
"最近一次异常记录。五天前。你记了'浓度异常升高。建议检修'。"
"嗯。"
"你报了吗?"
"报了。报执事厅。"
"执事厅没收到。"
"那我不管。"
林真的脸沉了。
"沈霜辞。灵脉裂口在你值守期间出现。日志虽有预警但未获批复。按门规——"
"按门规什么?"
"按门规。值守不力。致灵脉受损。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宗门。重则——"
"重则什么?"
林真没说下去。
他看着沈霜辞。白袍换了灰袍。银发束着。站在灵脉口。手指还红着。
"先押起来。等首座定夺。"
四个执事往前走了一步。
姜晚吟的灰尾巴从袍子里炸出来。
"谁敢碰她。"
"姜晚吟。你也是外门弟子。灵脉裂了你们俩脱不了干系——"
"脱不了干系?"姜晚吟的灰瞳里琥珀色烧起来了。"你昨天傍晚来过灵脉口。我闻到你身上的味道了。"
林真的脸色变了一下。
"胡说什么——"
"你身上有硝石粉。还有地龙血。"姜晚吟的鼻子动了动。"地龙血破灵脉壁。硝石粉掩盖灵气波动。你昨天来。就是来弄这道裂口的。"
"你——"
"你弄完。等它自己爆。爆了之后算我们头上。值守不力。废修为逐出宗门。"姜晚吟的灰耳朵竖得笔直。"你想得挺美。"
林真的手攥紧了。
"没有证据——"
"日志就是证据。"沈霜辞开口了。声音很平。"五天前我报了异常。执事厅没收到。为什么没收到?因为你在中间压了。"
"你说是我压的?"
"是你。"
"凭什么?"
"凭你一个月前把我的长老位压成外门弟子。凭你恨我。凭你——"沈霜辞往前走了一步。"凭你身上现在还有硝石味。"
林真的脸白了。
四个执事互相看了一眼。
"林执事——"
"闭嘴。"
"林执事。地龙血的事——"
"我说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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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首座院】
温首座披着外袍出来了。没睡好。眼睛底下青着。
林真跪在前面。沈霜辞和姜晚吟站在旁边。
"灵脉壁裂了。"温首座的声音不大。"林真。你说。"
"首座。沈霜辞值守不力——"
"我问你。不是问她。"
林真咽了一下。
"弟子昨日确实去过灵脉口巡查——"
"巡查带地龙血?"
林真不说话了。
温首座从案上拿起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是硝石粉。
"灵脉口石壁上刮下来的。混着地龙血。还有——"她拿起另一张纸。"灵气残留。跟林真身上的灵气印记吻合。"
"首座——这是栽赃——"
"栽赃?"温首座的声音冷了。"你身上的硝石味。外门弟子姜晚吟闻出来了。你当我鼻子不好使?"
林真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弟子……弟子是受人所托——"
"谁。"
"……"
"说。"
"……柳——"
他没说完。
温首座的手按在案上。
"柳长风已经废了。他还能托你?"
"不是柳长风——是——"林真的声音低了。"是万剑宗那边。有人递了话。说沈霜辞回宗是个隐患。让我——看着办。"
"看着办就是弄裂灵脉?"
"弟子没想弄裂。只是想制造小异常。让她担责。没想到地龙血用量——"
"没想到。"温首座的声音像刀。"你一个执事。用外宗势力压本门弟子。弄裂灵脉。危及整座山头灵气根基。"
她站起来。
"林真。革去执事之位。打入戒律堂。等宗主回山后终审。"
林真瘫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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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灵脉口】
温首座亲自来了。
站在裂口前。手指探进去。
"裂了三寸。不深。能补。"
她回头看沈霜辞。
"你报的异常记录。我看了。五天前就预警了。执事厅确实没收到批复。"
"嗯。"
"日志记得清楚。时辰、浓度、波动方向。全有。"
"嗯。"
"你一个月前就料到灵脉会出问题?"
"料到会出事。没料到是人为。"
温首座看了她一会儿。
"外门弟子。"
"嗯。"
"从今天起。灵脉修复由你主理。姜晚吟辅佐。"
"……"
"修复期间。恢复你内门弟子待遇。修复完成后。长老位重议。"
沈霜辞没跪。没谢。只是站着。
"好。"
温首座走了两步。回头。
"还有。你那间旧院子——林小满搬出来了。你回去住。"
沈霜辞的手指动了一下。
"灵脉口小屋也挺好。"
"回去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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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灵脉口小屋】
姜晚吟坐在门槛上。啃着灵米糕。尾巴甩着。
"三娘。"
"嗯。"
"林真栽了。"
"嗯。"
"你料到了灵脉会出事。没料到他亲自动手。"
"嗯。"
"但他动手反而更好。坐实了。"
"嗯。"
"你从搬进小屋那天就开始算了。"
"第三遍了。"
"我说第三遍了?"
"第三遍。"
姜晚吟的灰耳朵歪了一下。把最后一口灵米糕塞进嘴里。
"那院子呢?回不回?"
"回。"
"旧屋呢?"
"留着。"
"为什么?"
"灵脉口还得来。"
"哦——值夜用。"
"嗯。"
姜晚吟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糕渣。
"走吧。回去收拾。明天开始修灵脉。"
"嗯。"
"三娘。"
"嗯。"
"外门弟子沈霜辞救了灵脉。听着是不是比外门弟子沈霜辞守灵脉还顺口?"
"……"
"回答我。"
"顺口。"
"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