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七集·上品丹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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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霜辞院·第一千六百三十八日·酉时】
姜晚吟推门进来。手里攥着一只小玉瓶。
"三娘。"
沈霜辞坐在窗边画符。银发垂了一肩。头没抬。
"嗯。"
"给你。"
玉瓶搁在符纸旁边。沈霜辞的笔顿了一下。低头看。
瓶身温润。白玉。塞子封着。丹气从缝隙里透出来——上品。金丹后期服了能涨小半旬修为。
"哪来的。"
"练的。"
沈霜辞放下笔。拿起玉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
"三品上品凝华丹。火候刚好。丹纹清晰。"银瞳抬起来。"你什么时候学的炼丹?"
"三年前。"
"三年前?"
"你闭关第二年。我闲着没事。去药堂偷学的。"
"药堂首座知道吗?"
"不知道。"姜晚吟的手指绞着袖口。"我没报名字。就……蹲在后山药炉边上看了几个月。然后自己捡废炉练。"
沈霜辞的手指在玉瓶上停着。
"后山药炉。那个废的?"
"嗯。炸了三次。"
"……炸了三次你还在练?"
"第四次成了。"姜晚吟的声音小了。"是半成品。不好看。但能用。"
沈霜辞把塞子盖回去。拇指摩了一下瓶身。
"这不是半成品。"
"……什么?"
"三品上品。丹纹三道。成色均匀。"沈霜辞把玉瓶放回她手里。"你自己看看。这是上品。"
姜晚吟低头看着瓶子。灰瞳里有点茫然。
"我、我以为只是勉强能吃——"
"药堂首座自己都未必能稳定出这个品相。"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二娘。你练了多久?"
"……三年。断断续续。大概两百多次。"
"两百多次出上品。"沈霜辞的银瞳里闪过一丝什么。"天才。"
"不是天才——就是练得多——"
"两百多次。平均每天不到一次。你还要练剑、修功法、帮我跑腿。"沈霜辞伸手按住她拿瓶子的手。"能在这个量里出上品。就是天才。"
姜晚吟的手指被握着。没动。
"三娘。这瓶给你。"
"我知道。"
"你金丹后期。再往上走需要资源。宗门给的不够——"
"够。"
"不够。"姜晚吟抬头。灰瞳对上银瞳。"你三年闭关。符道精进。但灵力涨得慢。你自己知道。"
沈霜辞没说话。
"我看见了。"姜晚吟的声音低了。"你画符的时候手在抖。第三年。灵力不够支撑长时间凝符。你硬撑的。"
"……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一直。"姜晚吟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三娘的。"从你出关那天就看见了。"
"二娘——"
"三娘。你给我灵果。给我灵蜜糕。给我你的剑、你的铃、你的院子。"姜晚吟把玉瓶塞回她手里。"那我给你丹药。公平。"
"这不是公平。"
"那是什么?"
沈霜辞看着她。
"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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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霜辞院·内室】
门关了。落锁。
尾巴出来了。耳朵竖了。
姜晚吟趴在榻上。灰尾巴懒懒地甩。沈霜辞靠在床头。把玩那只玉瓶。
"二娘。"
"嗯?"
"你练了三年。炸了三次炉。两百多次才出这瓶。"
"嗯。"
"第一颗成丹是什么时候。"
"……去年冬天。"
"给过我吗?"
"没有。"姜晚吟的灰耳朵压了一下。"那颗品相不好。有裂纹。我自己吃了。"
"所以这是你第一颗拿得出手的上品。"
"嗯。"
沈霜辞把玉瓶放在枕边。伸手摸了摸那对灰耳朵。
"二娘。"
"嗯?"
"你拿我剑。拿我铃。住我院子。吃我灵果。"手指从耳朵尖滑到耳根。"我以为是你离不开我。"
"……是离不开。"
"现在我知道了。"沈霜辞的声音很轻。"不是你离不开我。是我们谁都离不开谁。"
灰尾巴卷住了她的手腕。
"三娘——"
"你练了三年丹。就为了给我一颗上品。"银瞳在烛光里亮着。"我画了七十三张废符。就因为想你。"
"……七十三张。"
"嗯。你记性倒好。"
"三娘——"姜晚吟翻过身。灰瞳湿漉漉的。"你吃那颗丹。明天就吃。"
"好。"
"不许省。"
"好。"
"吃完了我继续练。"
"二娘。"
"嗯?"
"你练丹的时候注意安全。炸炉伤到自己——"
"不会。"
"上次你右手烫了个泡。我看见了。"
"……你看见了?"
"你藏在袖子里。但我看见了。"沈霜辞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右手背。那里有一小块旧疤。"下次炸炉。来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
"我帮你处理。"
"三娘——"
"二娘。你给我丹药。不是施舍。不是讨好。"银发垂下来。扫过她的脸。"是你在说——'我也能养你'。"
灰耳朵竖起来了。
"……三娘你——"
"吃你的丹。睡你的觉。"沈霜辞躺下来。手臂搭在她腰上。"明天继续练。"
灰尾巴缠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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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戌时·客院】
柳含烟的传讯符又烧了一张。
但这次她写的不多。
「姜晚吟近日频繁出入后山药田。疑在采集灵草。用途不明。待查。」
她不知道后山那个废炉炸了三次。
她不知道玉瓶里装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那个被她当成"攀附者"的二师姐。正在用三年苦练换来的上品丹。养着清霄宗未来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