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六集·灵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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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霜辞院·第一千六百三十五日·卯时】
沈霜辞在院里石桌上摆了一盘灵果。
朱果。三颗。刚从宗门药田摘的。金丹修士吃了涨灵力。每个月就发两颗。她领了三颗——多出来的那颗是首座弟子的份例。
姜晚吟推门出来。灰发还没束。
"三娘。早。"
"嗯。"沈霜辞头没抬。翻着手里的符纸。"吃。"
姜晚吟走过来。拿起一颗朱果。咬了一口。
甜。灵力顺着舌尖往下走。
"好吃。"
"每天吃一颗。别一口气吃完。"
"为什么?"
"涨灵力。你金丹中期。一口气三颗扛不住。"
姜晚吟咬着果子。含含糊糊地说:
"那我明天再来拿。"
"本来就是给你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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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落霞峰·廊下】
柳含烟站在廊柱后面。
她看见姜晚吟从霜辞院出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朱果汁。
"二师姐。早啊。"
"早。"姜晚吟随手拿袖子擦了擦嘴。
"你嘴上——"
"嗯?"
"朱果?"柳含烟笑了。"大师姐的份例吧?每个月就那几颗。"
"……嗯。"
"每天都去拿?"
"三娘让我吃的。"
"让你吃。"柳含烟的语气轻飘飘的。"大师姐自己不吃?"
"她不缺。"
"金丹后期。确实不缺。"柳含烟点头。"但那是首座弟子的份例。多出来的那颗。专门给你留的吧?"
姜晚吟的手指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大师姐对你真好。"柳含烟往她身边凑了一步。"剑给你拿。铃让你保管。灵果每天给你吃。同住一个院子。连——"
"连什么。"
"连晚上铃响都让你。"柳含烟压低声音。"二师姐。你到底拿住大师姐什么把柄了?"
姜晚吟看着她。
"把柄?"
"不然她为什么什么都给你?"柳含烟笑。"清霄宗首座弟子。冷面修罗。对谁都冷。就对你——灵果。剑。铃。院子。要什么给什么。"
"她乐意。"
"她乐意。"柳含烟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某种试探。"二师姐。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有一天大师姐不'乐意'了?"
姜晚吟的手指搭在腰间乌鞘上。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柳含烟后退一步。"就是觉得。靠别人的东西过日子。心里不慌吗?"
"我没靠她。"
"是吗?"柳含烟的笑没收回去。"那你能不能明天开始不吃她的灵果?不拿她的剑?不住她的院子?"
姜晚吟没说话。
柳含烟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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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霜辞院】
沈霜辞在画符。
姜晚吟推门进来。把乌鞘剑放在桌上。然后坐下。
"三娘。"
"嗯。"
"柳含烟问我为什么你什么都给我。"
"你怎么说。"
"我说你乐意。"
沈霜辞的笔没停。
"她不信。"
"她信不信不重要。"
"她说——"姜晚吟的声音低了。"她说万一有一天你不'乐意'了。我怎么办。"
笔停了。
沈霜辞放下笔。银瞳抬起来。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
"为什么没回。"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姜晚吟低头看着桌面。"三娘。如果有一天你真的——"
"没有那一天。"
"可是——"
"二娘。"沈霜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你过来。"
姜晚吟站起来。
沈霜辞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朱果。塞进她手里。
"吃。"
"三娘——"
"明天还有。后天还有。"沈霜辞的手按在她手背上。把果子握紧。"只要我领份例。就有一颗是你的。"
"……"
"不是给你的。"
"那是什么?"
"是'我们的'。"
姜晚吟的手指攥紧了果子。
"柳含烟不懂。"沈霜辞的声音低了。"她以为这是施舍。是'给'。不是。"
"那是什么?"
"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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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午时·膳堂】
柳含烟坐在角落里。看着姜晚吟走进来。
二师姐手里拿着半颗朱果。咬了一口。
大师姐跟在后面。银发束着。高领中衣。腰间那把乌鞘剑垂着。
两个人坐下来。挨着。
沈霜辞把膳盒推到姜晚吟面前。
"今天的灵蜜糕。你爱吃。"
"三娘你自己不吃吗——"
"不饿。"
柳含烟的筷子停在半空。
旁边坐着的随行长老低声说:
"师姐。你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怎么说?"
"沈霜辞把灵蜜糕推给她。自己不吃。"柳含烟的指甲掐进筷子。"朱果也是。每天一颗。从霜辞院出来就吃。"
"这能说明什么?同门师姐妹关系好——"
"关系好到把首座份例分给她?"柳含烟冷笑。"长老。你见过哪个首座弟子把自己的灵果、剑、铃、院子全分给同一个师妹?"
"……确实少见。"
"少见不是没有。"柳含烟眯眼。"但少见到这种程度——"
她低头在帕子上写了几个字。塞进传讯符。
「沈霜辞对姜晚吟异常偏宠。非同门之情。疑似把柄或私情。待查。」
符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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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申时·霜辞院·茶】
沈霜辞沏茶。
不是普通的茶。是宗门藏库里的灵芽。首座弟子才能领的。一季一两。
她倒了两杯。一杯推给姜晚吟。
"喝。"
姜晚吟接过。喝了一口。
"好喝。"
"每天都有。"
"三娘——你今天第三次说'每天'了。"
"嗯。"沈霜辞端起自己的那杯。"让她听。"
"听什么?"
"让柳含烟听见。"银瞳里光一闪。"她不是要查吗。让她查。"
"查到什么?"
"查到'每天'。"沈霜辞喝了口茶。"每天一颗灵果。每天一杯灵芽。每天——"
她没说完。
姜晚吟的灰耳朵在白天收着。但指尖碰了碰腰间的乌鞘。
"每天晚上。"
"嗯。"沈霜辞放下茶盏。"每天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