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 第1482章 第 1482 章

《清霄宗·大师姐和二师姐·第五集·背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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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清霄宗·落霞峰·客院·第一千六百三十五日·子时】

柳含烟没睡。

她坐在桌前。传讯符烧了一张又一张。

对面坐着的人不是清霄宗的。是玄天宗跟来的随行长老——她爹的人。

"师姐。你到底想查什么？"长老压低声音。

"我想查那个姜晚吟。"

"宗主让你来是交流修行——"

"我爹让我来的。"柳含烟把传讯符拍在桌上。"他说清霄宗首座弟子沈霜辞是金丹后期。将来必成元婴。玄天宗要搭这条线。"

"那跟二师姐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柳含烟的眼睛亮着。"沈霜辞那把剑。姜晚吟天天挂着。沈霜辞的铃。姜晚吟摘了。沈霜辞闭关三年出来第一件事不是见宗主——是去找姜晚吟。"

"所以？"

"所以姜晚吟是突破口。"柳含烟咬着笔杆。"我爹说了。拿住姜晚吟。就等于拿住了沈霜辞。"

"怎么拿？"

"她拿沈霜辞的东西。剑。铃。住一个院子。全宗门都看见了。"柳含烟冷笑。"一个二师姐。靠着大师姐在清霄宗混。这种人——最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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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子时·玄天宗·宗主书房】

传讯符亮了。

玄天宗宗主柳长风看完女儿的消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姜晚吟。"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金丹中期。剑修。宗主二弟子。无背景。无靠山。靠着沈霜辞——"

旁边站着的副宗主开口：

"宗主。沈霜辞三年闭关刚出。金丹后期。清霄宗下一任宗主人选。如果咱们含烟能——"

"含烟太急。"

"宗主的意思是？"

"不急。"柳长风把传讯符放下。"让含烟先观察。别打草惊蛇。"

"那姜晚吟那边——"

"一个无背景的二师姐。拿大师姐的东西当护身符。"柳长风笑了。"这种人最怕什么？"

"怕被揭穿。"

"对。"柳长风端起茶。"她拿沈霜辞的东西。全宗门都看见了。但她凭什么拿？沈霜辞凭什么让她拿？这里面一定有文章。"

"您的意思是——"

"让含烟去套。套出她们的关系。然后——"柳长风的声音低了。"看情况。能利用就利用。不能利用——"

"就毁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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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丑时·落霞峰·霜辞院】

沈霜辞没睡。

她坐在窗边。银发没束。月光落在锁骨上——印子已经淡得看不见了。

姜晚吟趴在她腿上。灰耳朵收着。尾巴也收着。白天。

"三娘。你还没睡。"

"在想事。"

"想什么？"

沈霜辞的手搭在二娘头顶。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她的灰发。

"柳含烟。"

"……她又怎么了？"

"今天下午。她去了藏经阁。"

"去查功法？"

"不是。"沈霜辞的声音淡。"她去翻弟子名录。翻你的。"

姜晚吟抬起头。

"翻我？"

"嗯。入门年份。师承。修为进度。还有——"沈霜辞的手指停了一下。"跟我的同出任务记录。"

"她查这个干嘛——"

"她背后有人。"

空气静了一瞬。

"玄天宗宗主。"沈霜辞说。"柳长风。把她塞进来不是'交流修行'。是探子。"

"探什么？"

"探我。"银瞳在月光下亮着。"探清霄宗下一任宗主的底。"

"那她查我——"

"因为你是最接近我的人。"沈霜辞的手从头顶滑到后颈。"她以为拿住你。就能拿住我。"

姜晚吟的手指攥住了三娘的衣角。

"三娘——她要是——"

"她要是做什么。本座接着。"

"可是——"

"二娘。"沈霜辞低头看她。月光落在银瞳里。"她查你。是因为她觉得你好拿捏。无背景。无靠山。靠着大师姐——"

"……她真是这么想的？"

"嗯。"

姜晚吟的灰发在月光里泛着暗色。

"那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的东西多了。"沈霜辞的声音冷了一瞬。"她不知道你的剑在我腰上。不知道我的铃在你手里。不知道你咬了我四口印子三天没消。"

"三娘——"

"她不知道你是狐狸。"沈霜辞的手指按在她后颈。"不知道我也不是人。"

"……"

"她以为她在猎狐狸。实际上她站在狐窝边上。"

姜晚吟的手指松开了衣角。

"那我们——"

"不动。"

"不动？"

"让她查。"沈霜辞的嘴角动了一下。"她能查出什么？查出二师姐拿大师姐的剑？全宗门都知道。"

"可是她背后——"

"玄天宗。"沈霜辞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铺了一地。"柳长风要是聪明。就该让他女儿闭嘴回去。"

"如果他不聪明呢？"

"那本座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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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客院】

柳含烟还在写传讯符。

写到第七张。指尖酸了。

她揉了揉手。抬头看了一眼窗外——

落霞峰顶。霜辞院的灯灭了。

"终于睡了。"

她不知道的是——灯灭之前。那扇窗后面。银瞳看了她这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