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二集·失魂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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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寅时】
天快亮了。
东厢没点灯。
姜晚吟还坐着。姿势没变过。手还是攥着沈霜辞的手指。指节泛青。
沈霜辞的呼吸浅。胸口的布条换了三回。血还是渗。灰渊说毒压住了七成。剩下三成跟筑基期灵力残留绞在一起。像根刺。拔不出。只能等它自己化。
姜晚吟没说话。
从亥时到现在。五个时辰。她没开口说过一个字。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一千二百年。她跟沈霜辞在一起一千二百年。从极北冰岛到北域荒原。从冰封千里到人声鼎沸。沈霜辞喂她灵乳。她喝。沈霜辞梳她头发。她让。沈霜辞笑。她看。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沈霜辞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二娘。"
门口。白曦和的声音。
没应。
"二娘。天快亮了。"
"……嗯。"
声音哑的。像砂纸刮过石头。
白曦和靠在门框上。酒坛没带。手空着。
"灰渊说。三娘的毒再有两个时辰能化干净。残留的灵力要三天。"
"嗯。"
"人死不了。"
"……嗯。"
白曦和看着她。
五个时辰。姜晚吟没吃东西。没喝水。没换姿势。灰袍皱在膝上。领口散着。灰发从肩头滑下来。遮了半边脸。
"二娘。"
"嗯。"
"你这样。三娘醒了看见。该心疼了。"
姜晚吟的手指动了动。
攥得更紧了。
"她醒不了。"声音碎的。"她说疼。我说我知道。然后她就——"
她停了。
"然后她就闭上眼了。"
白曦和没接话。
"大姐。"姜晚吟抬起头。灰瞳里血丝密得像网。"我一千二百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扛过。"
"嗯。"
"但这是三娘。"
"嗯。"
"是三娘。"
白曦和走过去。坐在床沿另一边。没碰她。
"二娘。你听我说。"
"……"
"三娘不会死。"
"你说了。"
"不是灰渊说的。是本座说的。"
姜晚吟的灰耳朵压着。没动。
"本座们六个。一千二百年。封山。下界。压修为。装凡人。什么没熬过来。"白曦和的声音平。"三娘一根贯通伤。毒是筑基期的。咱们是妖。妖什么毒化不掉?"
"化不掉的是灵力残留。"
"残留就残留。"白曦和冷笑。"筑基期的灵力。在妖丹面前——算个屁。"
姜晚吟的灰瞳里映着烛光。暗的。
"大姐。你说得好听。"
"不好听。是实话。"
"实话是——"姜晚吟的声音低了。"咱们现在是炼气期三层。妖丹封着。灵力掐着。三娘经脉里那点筑基残留。灰渊的丹压得住。但化不净。要化净——"
她看着沈霜辞的脸。
"要妖力。"
"对。"
"妖力一泄。全城都知道。"
"知道就知道。"
"温如琢就在巷口。"
"让他知道。"
白曦和的声音硬了。
"二娘。你一千二百年。什么时候怕过被人知道?"
姜晚吟没说话。
"以前不怕。现在怕了?"
"不是怕。"
"那是什么?"
姜晚吟的灰尾巴慢慢翘起来。抖着。
"是舍不得。"
白曦和愣了一下。
"舍不得三娘醒过来之后——发现咱们藏不住了。舍不得她为了本座们——"
她攥着沈霜辞的手指。骨节咔咔响。
"为了本座们暴露。"
白曦和看着她。看了很久。
"二娘。"
"嗯。"
"你搞反了。"
"……"
"不是三娘为了咱们暴露。"白曦和的声音沉下来。"是咱们为了三娘——可以不藏。"
姜晚吟的灰瞳颤了一下。
"大姐——"
"一千二百年前跑了一次。是因为冰岛封山。不得不跑。"白曦和站起来。合欢道袍在暗里晃。"这次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这次是她们先动手的。"
白曦和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边泛白了。
"暗杀。筑基期。带毒。贯通伤。"她一个一个数。"她们动的手。咱们还藏着。像什么?"
"……像什么?"
"像欠她们的。"
白曦和转过头。
"本座们不欠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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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寅时三刻·正房外】
赤如焰蹲在正房屋顶上。
毒藤从瓦缝里探出去。银紫色的。尖端滴着液。不是毒。是药。她自己炼的。给沈霜辞备的。
她听到东厢的对话。没听全。但听到了最后那句。
"本座们不欠任何人的。"
赤如焰的毒藤缩了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筑基期的修为。压了一千二百年。毒藤从指尖生出来那天起。就没真正放开过。
因为放开就是暴露。
因为暴露就是——跑。
一千二百年前跑过一次。这次不跑了。
她听到院门方向有动静。
轻的。很轻。
不是温如琢。不是金丹。是——
赤如焰的毒藤猛地探出去。
"谁。"
墙头冒出一颗脑袋。灰白的。狼耳朵。
小荻。
"四娘……是我……"小荻的声音压着。"我姐姐醒了。说要见你们。"
"阿芜醒了?"
"嗯。她说……听到东厢那边有哭声。睡不着。"
赤如焰的毒藤收了。
"知道了。"
她从屋顶跳下来。落地没声。
"走。去看看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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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卯时·东厢】
天亮了。
沈霜辞的银瞳睁开了一条缝。
"……二娘。"
姜晚吟的手猛地收紧。
"嗯。在。"
"你手好凉……"
"……嗯。"
"二娘。你哭了吗。"
"没哭。"
"你眼睛肿了。"
"……没肿。"
沈霜辞的银尾巴慢慢卷上来。缠住姜晚吟的腰。这回缠紧了。
"二娘。我没事。"
"你贯通伤。"
"灰渊的丹好用。毒化了大半。残留的……有点疼。但不碍事。"
姜晚吟的灰瞳里血丝还在。她看着沈霜辞的脸。看了很久。
"三娘。"
"嗯。"
"你吓死我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
一千二百年。姜晚吟第一次说这种话。
"二娘……"她的银瞳里水光一闪。"我也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
姜晚吟的灰尾巴猛地甩了一下。抽在床沿上。
"胡说什么。"
"你刚才攥我手攥那么紧。我以为你生气了。"
"我生气?"
"嗯。我以为你怪我没躲开。"
姜晚吟把她的手举起来。贴在脸上。
"我怪我自己。"
"二娘——"
"我没拦你。没跟着。没——"
"二娘。你拦了我也得去。灶房没柴了。"
"明天我劈。"
"二娘会劈柴?"
"学。"
沈霜辞笑了。牵动胸口伤处。嘴角抽了一下。
"疼?"
"不疼。"
"撒谎。"
"……有一点。"
姜晚吟把她的手放回被子上。盖好。
"睡。别说话。"
"二娘也睡。"
"我不困。"
"二娘你五个时辰没合眼了。"
"……不困。"
沈霜辞的银尾巴缠着她的腰没松。
"二娘。你躺下来。"
"我不——"
"躺下来。"
姜晚吟看了她一会儿。慢慢侧身。躺在床沿。没脱袍子。没盖被。
沈霜辞的银尾巴把她卷进来。贴着。
"二娘。金丹今天来。"
"嗯。"
"来了怎么办。"
"来了再说。"
"二娘不怕了?"
姜晚吟的灰耳朵贴着沈霜辞的银发。
"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霜辞的银瞳合上了。嘴角弯着。
"因为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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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辰时·院中】
白曦和站在老槐树下。
酒坛搁着。没喝。
灰渊从西厢出来。灰尾巴翘着。
"大姐。三娘醒了。"
"知道了。"
"二娘也睡了。"
"嗯。"
"大姐。金丹——"
"快了。"
白曦和抬头看天。
天边。一道灵光从南往北压过来。金丹期的威压。隔着百里都能感觉到。
"来了。"
灰渊的灰尾巴压下去了。又慢慢翘起来。
"来了就来了。"
白曦和拿起酒坛。这回喝了。一口。咽下去。
"六只狐狸。两只狼。八条尾巴。"
她把酒坛往树根上一顿。
"让他们看。"
寅时二娘五个时辰没动没吃没喝攥三娘手指骨节泛青大姐来东厢说"三娘醒了看见该心疼了"二娘说"是三娘是三娘"大姐说"本座们为了三娘可以不藏"二娘说"舍不得三娘醒了发现藏不住"大姐说"搞反了不是三娘为了咱们是咱们为了三娘"二娘灰瞳血丝密得像网说"不欠任何人",卯时三娘睁眼说"二娘你眼睛肿了"二娘说没肿一千二百年头回说"你吓死我了"三娘银尾巴缠紧说"怕你不要我了"二娘手贴脸上说"怪我自己没拦你明天我劈柴"三娘笑牵动伤口说疼二娘躺下来三娘卷进来贴着说"因为你在"二娘说"不怕了",辰时天边金丹威压压过来大姐说"来了就来了六只狐狸两只狼八条尾巴让他们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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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第 141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