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一集·血夜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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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二日·亥时】
沈霜辞是去灶房劈柴的。
就一炷香的事。
她说灶房的柴不够烧。明天要是金丹来了。总得吃顿热的。姜晚吟没拦。说"早点回来"。她就去了。
灶房在院子最东边。隔了一道矮墙。
她拎着斧子出门。银尾巴垂着。月光底下晃了一下。就没了。
姜晚吟坐在老槐树下。等着。
一炷香。两炷香。
没回来。
"三娘呢。"白曦和问。
"劈柴。"姜晚吟的声音平。"灶房。没回来。"
白曦和看了眼灶房方向。没灯。
"灰渊。"
灰渊已经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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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房·亥时三刻】
门没关。
斧子搁在地上。断成两截。
沈霜辞靠在灶台边。银尾巴拖在地上。浸了血。
胸口一道。后背一道。贯通伤。筑基期的灵力残留。带毒。紫黑色的。
她没晕。眼睛睁着。银瞳涣散了一半。
"三娘——"
灰渊冲进去。手搭上她肩。灵力探进去。被毒逼回来。
"带毒的。筑基期下的手。"
姜晚吟到了。
灰袍。领口散了。灰尾巴炸着。她从院门口一路跑过来。没停。
看到沈霜辞的那一刻。她的脚步顿了。
不是停。是——钉在地上。
"……三娘。"
声音哑了。
沈霜辞的银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着她。
"二娘……"嘴角扯了一下。"柴劈好了……"
她指了指灶台底下。码好的柴堆。整整齐齐。
姜晚吟走过去。一步。一步。
跪下来。手捧住沈霜辞的脸。
"谁。"
一个字。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沈霜辞的银瞳里映着姜晚吟的脸。灰瞳。灰发。灰耳朵压平了。
"没看清……从后面……筑基期……两个人……"
她的手指动了动。攥住姜晚吟的袖角。
"二娘……疼……"
姜晚吟的手指在抖。
一千二百年。她没抖过。
"我知道。"她的声音碎了。"我知道……"
她把沈霜辞的头按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银耳朵。
沈霜辞的银尾巴慢慢卷上来。缠住姜晚吟的腰。松了。又缠。缠不紧。
"二娘……别哭……"
"没哭。"
有水滴在沈霜辞的银发上。
不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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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同日·子时】
沈霜辞被抬回东厢。搁在床上。
灰渊的丹塞了三颗。毒逼出了一半。贯通伤用灵力封着。但筑基期的灵力残留太深。像钉子一样扎在经脉里。拔不干净。
"拔不干净。"灰渊的声音沉。"筑基期的灵力。我的丹压得住毒。压不住残留。"
"那怎么办。"赤如焰的毒藤缩在袖口里。银紫色的尖端颤着。
"等。"灰渊攥着炭条。没写。"等她自己化。"
"化多久?"
"看造化。"
姜晚吟坐在床沿。没动。手攥着沈霜辞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沈霜辞的银瞳半阖着。呼吸浅。胸口那道伤用布条缠了。血还是渗出来。
"二娘……"声音像游丝。
"嗯。"
"你手凉了。"
"……嗯。"
"别攥那么紧……骨头疼……"
姜晚吟没松。
"二娘。"灰渊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你出来一下。"
姜晚吟没动。
"二娘。"
"我不出。"姜晚吟的声音平了。不是不抖了。是压住了。"我在这守着。"
灰渊看了她一会儿。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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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子时】
白曦和坐在台阶上。酒坛搁脚边。没喝。
"筑基期。"她的声音冷得像刀。"两个人。从后面。带毒。贯通伤。"
"大姐。"赤如焰的毒藤从袖口里探出来。尖端滴着紫黑色的液。"是暗杀。不是明抢。他们不敢明着来。怕惊动温如琢。"
"怕温如琢?"白曦和冷笑。"还是怕咱们?"
"都怕。"
"六个炼气期三层。怕什么。"
"怕的是——"赤如焰的声音低了。"怕三娘死了。怕二娘疯了。"
白曦和没说话。
她知道。
姜晚吟现在坐在东厢里。攥着沈霜辞的手。没出来。
这不是冷静。是——压着。
一千二百年的狐狸。被逼到这个份上。压着的东西。一旦放出来——
"大姐。"灰渊从西厢方向走过来。灰尾巴压着。"我查了。灶房矮墙外有脚印。两个人的。筑基初期的灵力残留。跟今天城西打狼妖的不是一批。"
"哪批?"
"城里的。"
"谁的人?"
"不知道。但——"灰渊的灰瞳里映着月光。"能在黑石城里动手暗杀炼气期三层的。不是散修。"
"是宗门。"
"对。"
"哪个宗门。"
灰渊摇头。
"但明天金丹就到了。不管是哪个宗门的人——他们等不了了。"
"等不了什么?"
"等不了金丹来了。功劳不是他们的。"灰渊的声音冷了。"先下手。杀了三娘。逼咱们暴露。或者逼咱们跑。"
"跑了就追。"
"对。"
白曦和把酒坛拿起来。这回喝了。一口。咽下去。
"二娘知道是谁么?"
"不知道。"
"但她会查出来。"
"大姐。二娘现在——"
"二娘现在不会动。"白曦和的声音沉。"她在守着三娘。三娘不死。她不动。"
"三娘要是——"
白曦和看了她一眼。
"三娘不会死。"
"大姐怎么知道?"
"本座不让她死。"
白曦和站起来。合欢道袍晃着。
"四娘。"
"嗯。"
"你的毒藤。今晚守着东厢门。"
"好。"
"夤夜。符纸铺满院墙。筑基期的人再翻进来。符炸。"
"好。"
"灰渊。"
"嗯。"
"明天金丹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丹照炼。"
灰渊的灰尾巴慢慢翘起来。
"大姐。三娘被暗杀了。你让我照炼丹?"
"对。"
"为什么?"
"因为丹是咱们的底气。"白曦和的声音平。"丹在。人就在这。人不跑。"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千二百年前跑了一次。这次不跑。谁也别想让本座们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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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厢·夜半】
姜晚吟没睡。
坐在床沿。沈霜辞的手攥在两只手心里。焐着。
沈霜辞的呼吸平稳了一点。银瞳合着。睫毛上沾着血点子。不知道是谁的。
姜晚吟看着她的脸。
一千二百年。这张脸没变过。
银发。银瞳。银尾巴。笑起来眼睛弯着。喂她灵乳的时候耳尖红着。
现在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
姜晚吟的手指慢慢松开。又攥紧。
"三娘。"
没应。
"三娘。"
还是没应。
姜晚吟俯下身。额头抵在沈霜辞的手指上。
肩膀在抖。
没声音。
一千二百年的狐狸。压了一千二百年的东西。在东厢的黑暗里。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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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夜半】
温如琢站在暗处。
身侧随从低声道:"温大人。东街大院出事了。"
"知道了。"
"三娘被暗杀。筑基期下的手。带毒。贯通伤。"
"谁的人?"
"查不出来。但手法干净。不是散修。"
温如琢沉默了。
"温大人。明日金丹到。现在大院里——"
"现在大院里。"温如琢的声音淡。"有一只狐狸在守着另一只狐狸。有一只狐狸在炼丹。有一只狐狸在喝酒。有一只狐狸在布符。"
"温大人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们没跑。"
"没跑?"
"没跑。"温如琢转身。"暗杀。没把她们吓跑。金丹来了也吓不跑。"
"那——"
"那正好。"温如琢的袍角一甩。"不跑。省得本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