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大师姐她被病娇小师妹盯上了·第四季·第五十三集·金丹压境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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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域·黑石城·东街大院·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辰时三刻】
金丹期的威压到了城门口。
不是慢慢走来的。是从天上落的。
黑石城的人抬头看了一眼。天边一道金光坠下来。落在城中央万宝楼顶上。整栋楼的瓦片震了三息。
筑基期的修士全缩了。金丹期的威压压下来。炼气期直接腿软。街上跑着的灵兽全趴下了。
陆掌柜从万宝楼里冲出来。抬头。
楼顶站着一个人。
女。四十出头模样。穿玄色道袍。领口绣金线。腰间悬一枚玉牌。中州道盟的徽记。
金丹初期。灵力收得比温如琢还干净。站在楼顶。像一根钉在天地里的柱子。不动。不散。
"金丹……"陆掌柜的嗓子发干。"中州来的金丹……"
身侧小厮腿抖着。扶住门框。
"掌柜的。这——"
"闭嘴。"
陆掌柜抬头看着楼顶那道身影。
"完了。"
"掌柜的。什么完了?"
"东街大院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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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顶·同日·巳时】
温如琢站在楼顶。拱手。
"温如琢见过方大人。"
金丹修士——方蕴之。点了点头。
"温执事辛苦了。"
"不敢。方大人一路从南疆赶来。本座——"
"不必客套。"方蕴之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刻在空气里。"那六只狐狸。在哪。"
"东街大院。"
"炼气期三层?"
"是。"
"六个都是?"
"是。"
方蕴之沉默了一息。
"温执事。你筑基后期。蹲了两天。看出什么了?"
温如琢斟酌了一下。
"手法是极北冰岛的。逆旋回纹。断火后熟。饱满度九成八。这种丹道——一千二百年前只有冰岛出过。"
"人呢?"
"人……"温如琢摇头。"看不出。六个炼气期三层。举止寻常。偶尔有异样。但不明显。"
"什么异样。"
"灰尾巴那个。砸丹救人。不当回事。八百上品说扔就扔。"
"还有呢?"
"昨晚。她们其中一人被暗杀。贯通伤。带毒。筑基期下的手。"
方蕴之的眉动了一下。
"暗杀?谁的人?"
"没查出来。但手法干净。不是散修。"
"然后呢?"
"然后——她们没跑。"
方蕴之看着他。
"没跑?"
"没跑。"温如琢的声音低了。"暗杀。没把她们吓跑。今早我去看。院门照常开着。灶房冒烟。"
"灶房冒烟?"
"烧早饭。"
方蕴之沉默了很久。
"……烧早饭。"
"是。"
金丹修士站在楼顶。看着东街方向。
"温执事。你觉得她们是狐狸么。"
"是。"
"确定?"
"确定。"
"为什么。"
温如琢从袖中取出那卷拓片。递上去。
方蕴之接过。展开。
逆旋回纹。墨色分明。
她看了两息。合上。
"这种手法。除了冰岛的狐狸。没人会。"
"方大人也这么认为?"
"本座也这么认为。"方蕴之把拓片还给他。"但——"
她顿了顿。
"但六个炼气期三层。就算真是冰岛的狐狸。一千二百年过去。修为不可能还是炼气期。"
"除非——"
"除非压了。"
温如琢的瞳孔缩了一下。
"压修为?"
"对。"方蕴之的声音淡。"妖族压修为。封妖丹。装人族。这种事本座见过。"
"那她们——"
"金丹期看不出来。"方蕴之的语气平。"但能感觉到。"
"感觉到什么?"
"感觉到——不对劲。"
她转过头。看着温如琢。
"六个炼气期三层。被暗杀了一个。没跑。没报官。没求援。灶房照常烧饭。"方蕴之的声音冷了。"这种定力。不是炼气期该有的。"
"方大人要动手?"
"不急。"
"不急?"
"先试探。"
方蕴之的袍角一甩。
"本座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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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巳时二刻·东街大院外】
方蕴之没走正门。
站在巷口。跟温如琢前天站的位置一样。
但温如琢是筑基后期。落地无声。
方蕴之是金丹初期。她站在那儿。整条巷子的空气都沉了。
不是故意的。是金丹期的灵压。压着。筑基期以下的人靠近三步就腿软。
巷子里没人。连野猫都跑了。
方蕴之看着那扇塌了半边门的院门。
门开着。没关。
院里传来声音。
不是打斗。不是哭。是——
"你切歪了。"
"没歪。是这萝卜长歪了。"
"萝卜长歪了你切正啊。"
"我切的就是正的——"
"那是正的?你自己看。厚一块薄一块——"
"你行你上。"
"我行我早上了。"
灰渊的声音。夤夜的声音。灶房方向。在吵切萝卜。
方蕴之站在巷口。没动。
她听到的不是争吵。是——日常。
六个被暗杀了同伴的狐狸。第二天早上。在灶房切萝卜。
金丹修士的眉轻轻皱了一下。
"方大人。"温如琢从后面跟上来。压低声音。"要进去么?"
"不进。"
"那——"
"看。"
方蕴之站在巷口。像前天的温如琢一样。看着。
看了半炷香。
院里灰渊端着一锅粥从灶房出来。灰尾巴翘着。看到巷口站着两个人。
脚步顿了一下。
金丹期的威压。她感觉到了。
灰渊的灰耳朵转了转。转头看了一眼正房方向。
然后她端着粥。继续走。
没停。没慌。没低头。
走到老槐树下。把粥搁石桌上。
"大姐。吃饭。"
白曦和从正房出来。合欢道袍领口还是松着。手里酒坛没放。
"什么粥。"
"萝卜粥。"
"谁切的萝卜?"
"我。"
"难怪这么厚。"
"……你行你切。"
白曦和坐下来。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还行。"
灰渊也坐下来。掏出炭条。在油纸上写。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日。辰时。金丹期到了。站在巷口。没进来。大姐在喝粥。"
写完。炭条搁耳后。
她抬头。灰瞳看向巷口方向。
隔着半条巷子。隔着一道院门。隔着金丹期的威压。
灰渊看着方蕴之。
方蕴之看着她。
一个炼气期三层。一个金丹初期。
灰渊的灰尾巴翘着。稳的。
方蕴之的眉皱着。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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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东厢】
姜晚吟坐在床沿。沈霜辞靠在她肩上。
"二娘。外面那个人——"
"金丹期。"
"很强?"
"嗯。"
"二娘怕么?"
姜晚吟的灰尾巴搭在沈霜辞膝上。
"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沈霜辞的银耳朵竖起来。
"又是这句话。"
"好用的话多说几遍。"
沈霜辞笑了。牵动伤口。嘶了一声。
"别笑。牵伤口。"
"忍不住。二娘今天话多。"
"……你闭嘴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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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同日·午时】
方蕴之站了一个时辰。
没进去。没开口。没动手。
温如琢在旁边陪着。不敢说话。
金丹修士站在巷口。看着院里六只狐狸吃早饭。吃完。灰渊去炼丹。白曦和喝酒。赤如焰在院里练藤。夤夜铺符。姜晚吟扶着沈霜辞在廊下晒太阳。
两只狼妖蹲在灶房门口啃骨头。
日常。
全是日常。
方蕴之的眉皱了整整一个时辰。没松开过。
"温执事。"
"方大人。"
"她们真的是狐狸?"
"是。"
"狐狸会这样?"
"……什么意思?"
"狐狸被金丹期堵在门口。该跑。该藏。该求饶。该动手。"方蕴之的声音低了。"她们在晒太阳。"
温如琢不说话了。
"本座活了一百三十年。"方蕴之转身。"没见过这种妖。"
"方大人。那——"
"再等。"
"等什么?"
"等她们露出破绽。"
方蕴之的袍角一甩。往巷尾走。
"金丹期的威压。她们要是真只是炼气期三层——撑不过三个时辰。"
"方大人的意思是——"
"意思是。狐狸装人。装得了一时。装不了一世。"
她回头看了一眼院门。
"本座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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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未时·院中】
灰渊的丹炉响了。
五颗。九成七。比昨天好。
她拿起一颗。对着光。
"金丹期的威压还在。"
"嗯。"白曦和的声音从老槐树下传来。"还在。"
"大姐。你压得住么?"
"压得住。"
"妖丹没动静?"
"没。"
灰渊的灰尾巴甩了一下。
"她在外面等咱们撑不住。"
"对。"
"那咱们——"
"那就别撑不住。"
白曦和喝了口酒。
"一千二百年。金丹期算什么东西。"
灰渊看着手里的丹。逆旋回纹在光里转着。
"大姐。"
"嗯。"
"她要是等三天呢?"
"那就等三天。"
"三天后呢?"
"三天后——"白曦和把酒坛往树根上一搁。"她爱待多久待多久。本座们该吃吃。该睡睡。该炼丹炼丹。"
"万一她动手——"
"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她在试探。"
灰渊的灰耳朵转了转。
"试探什么?"
"试探咱们到底是不是狐狸。"白曦和的声音淡。"她不确定。金丹期看不出来。所以她站在外面。等咱们自己露。"
"那咱们不露。"
"对。"
灰渊把丹搁下。拿起炭条。
"未时。金丹期仍在巷口。没进来。大姐说她在试探。不露就不露。丹照炼。粥照喝。"
写完。炭条搁耳后。
灰尾巴翘着。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