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苹果 第3章 无关人员请离场

许星天和顾叶又传了几个来回，但是好巧不巧，让老师看见了。“黄上”双手撑在讲台上看课本，对许星天说：“某个传纸条的同学自觉站起来。”许星天手里的纸条还没来得及飞向顾叶就被扼杀在摇篮里，顾清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许星天慢悠悠地站起来，然后……迅速往自己桌上投放了一团纸条。

“……？”

“顾总，中午一起吃饭么？”

“还有两节课，非要现在问吗？”顾清泽不解写下，再把小纸团塞到许星天手里。

“顺手的事，去不去，叶总也在”

“他知道自己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知道，叶总同意了。”

“ok”

中午时分，许星天右手搭在顾清泽肩上，走在顾叶右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地聊着。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许星天和顾叶突然走向一条小路，顾清泽没及时反应过来被许星天拽了个踉跄，他向前冲出两步，抬头对上顾叶似笑非笑的眼睛，和在一旁坏笑着的许星天，有些无可奈何，大声说：“你俩笑屁笑！不是去食堂吃饭吗？怎么走到这来了！”

顾叶一下子没忍着，笑出声来。这一笑，让顾清泽更加确定他们是故意的。顾叶走到他身边单手抱住顾清泽的肩，清澈的眼睛笑的弯弯的，对上顾清泽充满疑惑的眸子，明明顾叶笑得很好看，但在顾清泽眼里这是□□。

“……”

“今天不吃食堂。”顾叶看着他，带着他往前走。

许星天笑着跑上来，从另一边抱住顾清泽的肩膀，说：“叶总呢，偶尔也是开开荤的，带你去个好地方。”

顾清泽就是这么被两人夹着往前走，顾清泽觉得自己就像那犯人一样被押着，又或是夹心饼干的夹心，那自己就很甜美了。说到吃的……饿晕了，见鬼！怎么还不到，唉！怎么还要钻树林？！路上全是泥……

“怎么还要钻狗洞啊！”顾清泽没忍住把心里的话叫了出来。

许星天蹲在洞的对面朝这边说：“只有这一条路，你现在不走就没饭吃了。”

这是对我的服从性测试吗？顾清泽心里这么想，但还是一咬牙，钻了过去。洞外是一排居民楼，有一家老式小店，人来人往的，一眼望去全是本校的校服。

“这是……？”

顾叶边走边说：“这是之前学生家长开的，味道比学校好，价格也和学校差不多，算是学校的隐藏食堂了。”

“最重要的是可以刷饭卡。”

三个人说着走进小店，许星天最兴奋了，可能是作为主人家的自觉吧，开始推销起菜了。

顾清泽跟着顾叶坐下，右手食指顶在左手手掌下面做了个停的手势，看了看菜单，也懒得想了，对许星天说：“你平时吃什么？”

许星天指指自己，说：“我？我平时吃鱼香肉丝和炸油豆腐。”“那你给我打份一样的吧。”

许星天比了个“ok”的手势就打菜去了，顾叶对着他背影喊：“星天！我还是老样子！”

许星天头也不回的跑了，顾叶也不急，慢悠悠地走到冰柜那拿了瓶冰豆奶，就那种普通玻璃瓶的，顾叶喝这款喝了两年了，当然，他也给顾清泽拿了一瓶。

“谢谢叶总。”顾清泽接过那瓶冒着冰气的豆奶小口小口地喝着，热闹的店里只有这一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顾清泽双手捧着豆奶偷偷看顾叶，正想着如何开口，许星天两手三个盘子就这么走了过来，不去印度传菜可惜了，节目效果拉满。

饭桌上，许星天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顾清泽聊着，直到快午休了才急赶慢赶地跑回教室。

整个下午都在做测试，对于顾清泽这个跳级生来说还是有些难度的，但他抓耳挠腮的也还是写完了。

顾清泽还没报名晚自修，下午课时结束就先行回家了。顾父依然不在家，样板间般的别墅因顾清泽的归来增添了几分人气。顾清泽从鞋柜里选了双黑色的拖鞋穿上，把屋子里所有灯打开后就径直上楼回房间了，他觉得这样亮堂些，有些温馨，这习惯还是和他妈妈燕宝妮学来的。

一进房间，那书包就飞到地上了，人就摔到床上了，手机自然就亮了，一下子弹出多条消息，差点给顾清泽亮瞎眼。大多信息来自一个橙子头像——老陈。

“我妹说在一中看见你了。”

“听说你跳级了？牛哇。”

“一去就打群架。”

“你就不怕又捅到你爸那去？”

……

“再废话我就废了你！”顾清泽回。

“我那是见义勇为！”

两人闲聊一会就去写作业去了，一直写到晚上十点，顾父回家。顾清泽听见开门声还有些火大，顾父这么早回家一般都是带女人回家了，说是吃晚饭，其实就是乱搞，也不躲着顾清泽，说过多次也不听。

这次顾清泽听了一会却没有听到女人的嗲嗲声。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给人迷晕了拖回来的，不放心地打开门往楼下看去。

只见顾父换了鞋向身后招呼，一张谨慎又茫然的脸出现在顾清泽的眼里。三楼的高度只能看见一个头顶，认得出是个挺年轻的男生，他像只猫一样环顾四周确认有无潜在的危险，顾父勤快地去厨房倒水，只留下男生一个人打量着这栋房子。

顾清泽饶有兴趣地趴在玻璃扶手上看着，男生冷静地走到顾清泽底下，也就是房子中央，比起顾父立刻脚乱地迎接，他更像是个旁观者一般，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顾家的楼梯是回字形结构，六楼的层高，最顶上一座如高塔的木头花灯把房子中间一通向下照亮。那男生就站在这灯下看了看房子，抬起头对上了顾清泽的目光，表情发生了变化。

顾清泽的表情也不受控制地由疑惑变为惊讶。他上一秒看见那张俊美的脸还赞叹这是今天见到的第二个能和他比谁帅的人了，下一秒就爆了句粗就跑下楼。

那TM哪是第二个啊！那TM就是顾叶！

顾清泽边跑下楼边在心里骂老爹不靠谱，怀疑是不是给同学妈睡了人家儿子过来要债了。

顾清泽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来到一楼楼梯口，就看见顾叶站在沙发旁看着自己，那模样，他突然觉得自己才是客人，这栋房子是对方的才对。

正想怎么开口呢，就听见顾父在厨房“砰”的一声。顾清泽来不及打招呼先去厨房看看顾父出什么事了。结果发现是切水果切到手了，顾父正用纸巾捂着手指。顾清泽冷着脸从冰箱顶摸出一个创可贴扔给顾父。

顾叶看着这对父子的背影皱了眉头，他实在没想到顾清泽会是顾言城的儿子。

顾言城有人格分裂，一个人格是商业天才顾言城，另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是个有智商缺陷的二傻子。顾言城的人格讨到了奇女子燕宝妮的喜欢，二人结了婚，文昏后有了宝妮的帮衬，顾家事业蒸蒸日上，经常帮助顾叶家，让顾叶有了自己的产业。但前两年不知什么事故，顾家事业不再上升，反而开始下降，顾言城这个天才人格也很少出现。

现在顾叶大了，换顾叶照顾顾言城了，但对方从未告诉自己有个这么大的儿子。顾叶是个孤儿，入学晚，上高二却已经20岁了，入社会较早，读高中还是顾言城的主意。

二人尴尬地面对面坐到沙发上，旁边坐着个傻笑的顾言城。顾言城笑嘻嘻地说：“顾叶，这我儿子顾清泽，今年15，不好意思一直没跟你讲。”

顾清泽对顾叶说：“叶总，你今天来我家干嘛？我爸平时可是只带女人回来。”语气友好，并无问题。

到是顾言城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下提醒他别乱说，顾清泽翻了个白眼。

顾言城又对顾叶说：“清泽都叫叶总了，看来你在学校很出名啊，都知道了那就好办事了，我希望尽快签合同。”

“你故意安排的？”顾叶反问。

“我希望你们有个照应。”顾言城讨好地笑。

“……”顾叶无言以对，只想尽快结束，他坐好，气质一下子与顾清泽在学校见到的那个少年完全不同，变得成熟了，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分合同，对着顾清泽扬扬下巴说：“无关人员离场。”

顾清泽听的云里雾里的，正吃着顾言城给顾叶切的苹果，思考着，突然被请走了，心里很不爽。抬头看看顾叶又看看父亲，无奈也只能离场。

“哦。”

离开还不忘端走那盘爱心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