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好多了,身上不疼了……” 百姓声音微弱,却满是欣喜。
病房里的众人,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太医院的太医们,也纷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有效!解药真的炼成了!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医馆,又传遍了京城大街小巷。所有中毒百姓的家属,纷纷赶到微澜医馆外,对着医馆的方向躬身道谢,感激沈微澜的救命之恩,感激她的仁心仁术。
沈微澜却没有丝毫松懈,依旧守在病房,一遍遍查看服药百姓的情况,调整后续调理的药方,确保所有人都能彻底痊愈。直到所有中毒百姓都服下解药,病情逐渐稳定,她才终于放下心来,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坐着睡着了。连日来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她睡得格外沉。
而此时的北境军营,萧惊尘在昏死一天一夜后,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浑身酸痛,左臂的伤口经过军医包扎,已然止住了血,只是依旧虚弱。守在床边的陈峰,见他醒来,激动得眼眶通红:“将军,您终于醒了!您都快吓死末将了!”
萧惊尘动了动嘴唇,声音虚弱沙哑,第一句话便是:“冰晶草…… 送到京城了吗?沈大夫…… 她还好吗?”
“将军放心,信使早已快马送出,想必此刻已经抵达京城,沈大夫仁心妙手,定能炼出解药,救治京城百姓。” 陈峰连忙应声,“沈大夫在京城一切安好,将军不必担忧,您还是先顾好自己的身体,您这次失血过多,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萧惊尘闻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只要微澜安好,百姓能得救,他受再多的伤,冒再多的险,都值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陈峰连忙上前搀扶。萧惊尘望着京城的方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牵挂与思念。他想她,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想看看她是否安好,想抱抱她,告诉她他平安无事。可他不能,北境的战事还未平息,部族大军虽暂退,却依旧虎视眈眈,他身为镇北将军,必须守好这片土地,等彻底平定战乱,才能光明正大地回到她身边。
“备笔墨。” 萧惊尘沉声道。
陈峰立刻拿来纸笔,萧惊尘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提笔给沈微澜写信。他的字迹依旧遒劲,却带着几分虚弱,字里行间,全是对她的牵挂与思念,诉说着自己的伤势,让她切莫担忧,承诺他定会早日平定战事,平安回京,与她相见。
写完信,他立刻安排亲信,快马送往京城。
数日后,沈微澜收到了萧惊尘的来信。
彼时,她正在医馆为痊愈的百姓诊脉,百姓们早已恢复健康,纷纷前来向她道谢,医馆里满是欢声笑语。拿到那封带着北境风霜气息的书信,沈微澜走到窗边,小心翼翼拆开。
一字一句,读完他的信,沈微澜终于忍不住,泪水滑落脸颊。这一次,不是担忧,不是心疼,是释然,是牵挂,是满心的温柔。她知道他身受重伤,却还在强撑着报平安,知道他身在战场,满心都是对她的思念,知道他定会平安归来。
沈微澜擦干泪水,提笔回信。她在信中细细诉说京城的近况,说百姓们都已痊愈,说她一切安好,说她会守好医馆,守好京城,等他平定战事,等他平安归来。她没有过多诉说自己的疲惫与艰辛,只愿他在北境,无需牵挂,安心作战,照顾好自己。
书信寄出,沈微澜站在窗边,望着北境的方向,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阳光洒在她身上,温暖而耀眼。
京城的危机已然解除,百姓重归安宁,微澜医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前来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沈微澜依旧坚守医者初心,免费为百姓看病,温柔而坚定。
她知道,北境的战事终会结束,她牵挂的那个人,定会身披荣光,踏月归来。而她,会一直在这医馆之中,守着人间烟火,等他归来,共赴安稳岁月,再也不分离。
长公主得知百姓悉数痊愈,亲自来到医馆,带来丰厚的赏赐,夸赞沈微澜仁心济世,更承诺等萧惊尘平定北境归来,便向陛下请旨,成全两人的情谊。
沈微澜笑着道谢,眼底满是期许。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北境的清冽,也带着京城的温柔,跨越千里山河,传递着两人彼此的牵挂与思念。一场权谋与毒计的风波渐渐平息,医者仁心与将军深情,在烟火与硝烟中,愈发坚定,只待重逢之日,共话相思,相守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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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惊尘在军营中静养了半月,伤势才渐渐好转。左臂的刀伤虽深,好在没有伤及筋骨,再加上沈微澜此前为他调理时留下的固本药膏,伤口愈合得远比预想中快,只是连日征战、呕心沥血,让他身形清瘦了不少,眉宇间的凌厉却丝毫未减,反倒因平定战乱的决心,多了几分沉稳与笃定。
这半月里,北境部族虽数次派兵前来挑衅,却都被陈峰带着将士们轻松击退。经落雪崖一役,部族大军折损了不少精锐,军心涣散,再加上粮草补给不足,早已没了当初入侵时的嚣张气焰,不过是强弩之末,苦苦支撑罢了。军营中的大靖将士,在萧惊尘的统领下,士气高涨,个个摩拳擦掌,只等将军一声令下,便要彻底击溃敌军,收复失地,护北境永世安宁。
萧惊尘看着军营中士气如虹的将士,又望着远处被收复的城池,心中已然有了全盘计划。他深知,北境部族之所以敢屡屡入侵,无非是仗着骑兵骁勇、地形熟悉,如今他们粮草耗尽、军心不稳,正是一举击溃的最佳时机,唯有彻底打服他们,才能换来长久的太平,不让自己守护的百姓,再受战火侵扰。
这日午后,萧惊尘换上一身干净的铠甲,虽未完全痊愈,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召集军中所有将领,齐聚军营大帐,商议最终的决战之计。
大帐内,气氛肃穆,各位将领神色凝重,纷纷等待着将军的指令。萧惊尘站在沙盘前,手中长枪指向沙盘上的部族大营,语气沉稳有力,字字铿锵:“诸位,敌军如今粮草耗尽、军心涣散,已是强弩之末,这是我们一举击溃他们的最好时机。本将已探明,敌军大营后方,是一片低洼沼泽,且防守薄弱,这便是他们的致命破绽。”
他顿了顿,继续部署:“陈峰,你率五千骑兵,从正面佯攻敌军大营,务必声势浩大,吸引敌军全部主力,切记不可贸然深入,只需拖住他们,等待援军。”
“末将遵命!” 陈峰站起身,躬身领命,眼神坚定。这些日子,他的伤势已基本痊愈,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上阵杀敌,将这些入侵的敌军,彻底赶出大靖的国土。
“李壮,你率一万步兵,绕至敌军大营后方,埋伏在沼泽周边,待正面战事打响,敌军主力被牵制,你立刻带兵突袭,截断他们的退路,将敌军尽数逼入沼泽之中,一举歼灭。” 萧惊尘看向李壮,语气郑重。
“末将遵命!” 李壮也立刻起身领命。
“其余将领,随本将率领中军,随时支援,待战事打响,全力围剿敌军残余势力,务必不留后患,收复所有失地!” 萧惊尘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战,是北境最后一战,打赢这一战,我们就能护北境安宁,就能早日回京,与家人团聚!诸位,随我并肩作战,守护家国!”
“誓死追随将军!守护家国!”
所有将领齐声高呼,声音响彻整个军营,士气达到了顶峰。
部署完毕,各位将领纷纷退下,回去整顿兵马,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最后的准备。大帐内,只剩下萧惊尘一人,他走到案前,拿起沈微澜寄来的书信,一遍遍细细品读,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上的字迹,眼底的凌厉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牵挂。
信上,她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叮嘱,让他保重身体,切莫逞强,说京城一切安好,百姓早已痊愈,医馆安稳有序,说她会一直守在微澜医馆,等他平安归来,等他一起看京城的繁花,一起过安稳的日子。
每读一遍,萧惊尘心中的思念,便多一分,想要尽快平定战乱、早日回京的心情,也愈发急切。他想立刻回到她身边,想看看她是否安好,想抱抱她,告诉她,他没有辜负她的期盼,没有辜负家国百姓,他平定了北境战乱,终于可以回到她身边,再也不分离。
他提笔,给沈微澜回信,笔尖落下,满是温柔:“微澜,北境决战在即,此战过后,战乱将平,归期可期。我一切安好,伤势渐愈,无需挂念。待我处理完北境战后事宜,便即刻启程回京,奔赴有你的地方。你在京城,照顾好自己,等我归来,共赴余生。”
写完信,萧惊尘立刻安排亲信,快马将信送往京城。随后,他拿起长枪,走出大帐,亲自检阅兵马,安抚将士,为决战做最后的准备。他深知,此战至关重要,不仅关乎北境的安宁,更关乎他能否早日回到沈微澜身边,他必须全力以赴,打赢这一战。
三日后,决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