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玉庆幸自己的视线没有离开过知寒阿哥,不然阿哥又会受伤。
他甩开背篓去捞人,金黄的玉米滚落一地。
还好捞住了,淡淡的柑橘香气结结实实落入了他的怀抱,他不假思索地箍紧臂中纤细,不想分离。
“阿哥,地里不好走,你乖乖坐着等我嘛。”
青知寒惊魂未定,但腰间桎梏让他如触电般清醒。他慌乱地拍了拍环腰的小臂,语气还算平静,但表情却乱了。
盘玉以为他吓住了,刚要出声安慰却发现那玉白的耳后浮起了一层薄绯。
淡淡的红像春日含苞待放的桃花,他忽然很想伸手触碰。
这层薄绯会不会因为自己的触碰变成深红?
薄红入眼,盘玉漆黑的双眸越发幽沉。
“那...你会不会太累了?”
盘玉回过神,笑得温柔:“不累的,你等我就好。”
手腕又被握紧,掌心的温度像烙铁一样,青知寒被烫得心惊。
他坐在树下,看着少年弯腰捡掉在地上的玉米,接着少年来来回回地背玉米上来,他把叶子剥掉。
剥完两筐,青知寒觉得手指又酸又疼,心道自己还真不是干活的料,他抬眼看向远处的身影,心想自己不过比小孩大三四岁,矮半个头,怎么体力差距这么大?
青知寒看着盘玉,一边感叹老天不公,一边勾起了嘴角。
暮色四合,李叔推着板车把剥好的玉米运回了家里,青知寒看着冒尖的板车,从心底升起沉甸甸的踏实感和满足感。
李娭毑做的饭口味太重,青知寒没吃多少,回到竹楼盘玉重新给他下了碗清汤面。
青知寒端着精致的瓷碗嗦面,不时瞟一眼在旁边静静磨草药的少年。
盘玉在做敷脸的药膏,做得很认真。青知寒只能看见他的侧脸,刀凿斧刻般深邃锐利,但偏偏的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和月色一样柔和。
真漂亮。
青知寒也不知这是第几次沉醉,他就着这份怡人月色吃完了面。盘玉见青知寒吃好了,自觉把碗收了,让他去冲凉,说洗好了给他敷脸。
青知寒回来时就说不用敷药,但少年执拗,眨巴着眼睛,声带委屈:“阿哥,都晒红了,要敷的。”
明明是最标准的丹凤眼,凌厉矜贵,为什么在他面前总向下耷拉,像落水的狗崽?
洗完澡,他乖乖坐在油灯下,清凉的草药糊敷在两颊,鼻间氤氲着清新香气。
刚做出来的药糊稀哒哒的,因为重力往下渗着汁水,青知寒赶紧往后仰,唯恐碧绿汁水滴污了衣服。
“阿哥,小心点哦。”
温热粗糙的掌心托住了他的后颈,肌肤相触,青知寒觉得有了依靠,但又想避开。
“这个药要敷久一点才好,阿哥,你躺在我腿上嘛,这样省力些。”
盘玉说得轻巧自然,青知寒的脊背却紧绷如弦。
他当然知道躺着省力,他怎么不想省力?但让他躺在盘玉大腿上......大腿是能让人随便躺的?
青知寒飞快瞟了盘玉一眼,清澈见底的凤眸让他叹了口气。
算了,应该是他想太多。
突然,修长双臂穿过他的膝窝和后背,他整个人骤然腾空,刹那,后背和头贴在了盘玉的大腿上,抬眼一看,笑盈盈的凤眸映入眼底。
青知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觉得说了反而让气氛尴尬,最终抿紧了唇。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过了一会儿,盘玉掰开青知寒的手指,细细检查手掌,他眉间微蹙,“阿哥,你的手也受伤了。”
青知寒家境优渥,从小有保姆带,可以说是横草不拿,竖草不拈,一双手养得白嫩细腻,跟刚削出来的葱根似的。
今天剥了那么多玉米叶,青知寒的手免不得被划到,留下了红痕。
“啊?”青知寒闻声瞥了一眼,见只是几道红印,觉得没什么,“哎呀,没有受伤啦,只是一点印子,过两天就消了。”
盘玉并没有因为这番说辞舒展眉间,反而拧紧了眉心,青知寒看着那深蹙含情的眉眼,心里一颤,不自觉地就想抽回手。
可盘玉的手牢牢禁锢着他的手腕,他无法抽离。
温柔如水的眼神从手心流淌至手臂,缓缓流淌过全身,青知寒虽然觉得别扭,但也没有挣扎——他知道盘玉是在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微不足道的伤痕。
盘玉与他越靠越近,他能清晰感受到盘玉的呼吸——灼热、平稳、还带着独属少年的青涩野性。
莫名其妙,颊上冰凉的草药糊沸腾起来。青知寒想自己的脸肯定红了,他一边羞恼一边庆幸草药糊是深绿色。
少年的目光灼人,青知寒觉得自己的脸在冒烟,他干脆闭上了眼睛,想尽量挣脱此刻奇怪的氛围。
盘玉的大腿很结实,放松下来的肌肉又很柔韧,该说不说,躺起来超级舒服,青知寒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脸颊被轻柔地碰触,睁开眼就对上了那双清泠泠的凤眸。
“阿哥,你接着睡嘛,我帮你把药擦掉。”
“哦,好。”
少年举止谨慎轻柔,仿佛在擦拭最珍贵的白瓷,粗粝的指尖不时会碰到脸颊和下颌,让他的心止不住地酥麻。
盘玉沉着眼潭,细细描摹欺霜赛雪的肌肤,他竭力遏制自己,但忍不住偷偷触碰。
只是指尖的肌肤相贴就让他心若擂鼓,他想再靠近些,想附身攫取樱粉,侵占霜雪。
他像受了蛊惑一般,慢慢伏下头,草药香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玫瑰香,他知道,那是知寒阿哥身上的味道。
青知寒闭着眼睛,并不知道那凤眸里的潺潺春水早变成了滔天烈焰。
温热的吐息越来越近,青知寒不得不睁开眼,刀凿斧刻的俊颜放大了数倍。
“阿哥...你好香啊。”
青知寒看着少年微红的脸颊,心里一紧。
暧昧在咫尺空气中滋长。
顿了两瞬,他飞快坐直身体,弯着嘴角又开始装傻:“很香吗?我从海城带来的香皂,法国牌子做玫瑰很有一手,可惜我只带了一块,你喜欢吗?等我回了海城给你寄一箱。”
盘玉静静地看着青知寒自说自话,眼底始终盛着满满笑意。
沉默的暧昧比喧嚣的示爱更令人心悬,青知寒的心像下了一场急雨,泥泞不堪。他抿了抿唇,“弟弟,我...有点累,想先睡了。”
“今天确实累着你了。”盘玉歪头问道:“阿哥,要不要我给你按按手臂?”
青知寒急促摆手:“不用不用,你比我更累,赶紧回房休息吧,晚安。”
“那好吧,你也晚安。”
青知寒倒在床上,夜风微凉,身上却燥热不堪。他使劲揉搓自己的脸,想要将体内的热气挤出来。
一句话,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只是这样就让他意乱心慌。
真没用!
青知寒在心里唾骂自己,脑中却不断浮现盘玉的脸......
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青知寒抓过枕头捂住自己的脸,渐渐的,沉重的窒息感让他清醒。
其实也没什么,男人嘛,都好色,他不过是喜欢美人,多看两眼开心,心情激动了一点,这很正常。全世界长得好看的人比韭菜还多,其实盘玉也就一普通帅哥,主要是比较符合自己的审美......
他不断给自己洗脑,慢慢的,耳边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眼前也腾起浓厚的白雾。
忽然,他闻到了木樨香气,眨了下眼,他来到了木樨树下,再一眨眼,盘玉笑盈盈地出现在了他眼前。
繁复的银饰一件件取下,被随意丢在地上,靛蓝的瑶服也被剥下,麦色肌肤袒露无遗。
“阿哥,你要和我一起洗吗?”
须臾之间,空间转换,木樨树变成了宾馆的淋浴间。
那夜,密闭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现在却......
攀上欣赏许久的**,灼热、鲜活、蓬勃,他情难自禁地抚摸,混沌、迷醉、沦陷、沉溺。
“阿哥,你好香啊。”
唇舌吮吻,肢体交缠。
**再一次纾解,眼前一白,青知寒猛地睁开眼,窗外已泛起鱼肚白。
清淡的木樨香气随着晨风灼烧着他的喉咙,青知寒急促地低头一看,□□湿漉漉的。他倒吸一口长气,慌乱地拨弄被子,见床铺干爽,猛松了一口气。
不过松懈了一秒,他又羞恼得咬牙切齿,攥紧了床单。
他做了一个春梦,还是和一个难以启齿的对象......
他赶紧换了干净的内裤,四肢大敞地躺在床上,思考怎么处理脏污的罪证。
这些天都是盘玉帮他洗衣服,就连贴身的内裤也是盘玉洗的,要是他突然自己洗......太明显了,摆明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突然,一阵敲门声入耳,把青知寒吓了一大跳。
“知寒阿哥,你醒了?”
青知寒看着手里的内裤,蹭得坐直起来。
漂亮狗狗完全就是长在了青汁的审美点上,怎么不算理想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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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绮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