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青知寒把全身打满了泡沫,背对着浴室门,佯装在搓澡。
这样盘玉就看不见他的尴尬了。
可惜,自以为聪明的某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满身泡沫的背影在盘玉眼里是什么样子。
盘玉眼如深潭,隐忍半晌才开始装模作样地小解。
他的视线忍不住往旁边移,一团团泡沫浮在冰白肌肤上,有两团调皮的从肩胛骨往下滑落,滑到腰窝处被挡住了去路,缓缓化作细细涓流,流过隐秘沟壑。
盘玉咽了咽喉,水声渐灭,心却汹涌。
青知寒一直没有转身,盘玉便直勾勾地盯着白皙优美的背影,他贪婪地嗅着,像饿了一个冬季的狼看到了一只诱人的兔子。
他的饥饿从下身、心里、喉咙,满溢到双眸,如果青知寒此刻回头,一定会被盘玉眼中的阴沉幽光吓一跳。
青知寒看似手上很忙,其实一心竖着耳朵听身后的动静。
小解的水声停止,但盘玉还有出去,青知寒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他不能转身,卫生间里弥漫着诡异的静谧。
“弟弟,你好了吗?”
潮湿柔软的嗓音带了些鼻音,又带着回音,盘玉觉得很魅。
“嗯,我洗个手。”
等到盘玉洗完手出去青知寒才松了口气。
他把水开到最大,绵密的泡沫被冲刷干净,借着水声掩盖,他又往下伸出了手......
青知寒自我开解,他是个健康的成年男人,而且大半个月了,激动一点有了生理反应很正常。
想来想着,他释放了自己的**,舒服得眯起了眼,水珠挂在睫毛上,像是眼泪。
门外,盘玉躺在被窝里,听着潺潺水声,咬紧了下唇。
他从来以为自己清心寡欲,现在想来,是自己故作清高。
只一眼,他就受了刺激。
盘玉心如明镜,他想摸知寒阿哥的蝴蝶骨,想掐知寒阿哥的腰,想咬知寒阿哥的小腿......
想做更多更逾矩的事。
太难受了,这种看得见却不能触碰的感觉。
卫生间的门骤然打开,青知寒满身水汽出来,盘玉急忙闭眼翻了个身,侧躺起来。
青知寒见盘玉睡着了,把擦头的毛巾轻轻放好,没有吹头就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
第二天早上睁眼,望着天花板的吊灯,青知寒感觉自己喘不上气,垂眸一看,胸口处多了一颗毛绒绒的头。
青知寒一动,盘玉就醒了。
“阿哥,你醒了。”少年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声音也有些沙哑。
青知寒不得不感叹盘玉的美貌,即便是刚睡醒也光彩照人。
洗漱完,青知寒拿起空调遥控器,一看还是16度,心想怪不得小孩会拱在他胸口。
给夏霖送完早饭,青知寒就跟王勇联系,得知他今天有工作安排,明天才能带两个小孩回瑶寨。
月兰白天要上班,王勇不放心月梅一个小女孩待在出租房,于是拜托青知寒他们帮着照看一天。
青知寒欣然答应,过了半个小时,王勇就把月梅送到了县医院。
正好在医院,青知寒就带月梅去了眼科。
盘玉寸步不离地跟着青知寒,像包上的挂件,听到知寒阿哥温声细语地劝月梅不要担心配眼镜的钱,安心检查,有他负责一切。
“知寒阿哥......”
青知寒扭过头,见大狗狗耷拉着耳朵,一脸委屈,欲言又止。
“怎么了?”
“我也想配眼镜。”
清泠泠的丹凤眼氤氲着委屈和希冀的水雾,青知寒鬼使神差地说:“好,那我去给你挂个号。”
测完视力,青知寒看着盘玉,晃了晃手里的单子,含笑半嗔:“你都是飞行员视力了,配什么眼镜嘛。”
“哦。”盘玉垂下睫帘,匿下眼中的酸。
月梅在配镜中心选镜框,青知寒让她不要光看价格,要选戴起来舒服的,材料轻的。
盘玉沉着一双眼,默默看着青知寒不厌其烦地拿起一副又一副镜框给月梅试戴,沉静如水的脸抑制不住泛起微澜。
配完眼睛,青知寒又带两个小孩去了百货商店和书店,三个人六只手都拎得满满当当才回医院。
盘玉看着三个女孩跟青知寒说说笑笑,心里像打泼了一瓶醋,到处酸溜溜的。
晚上,盘玉穿着新买的睡衣从浴室出来,青知寒看着遮盖严实的胸膛,竟觉得有点可惜。
“弟弟,过来吹头。”青知寒盘腿坐在床上,用吹风机点了点床沿。
小腿交叠的姿势让青知寒露出了一截纤白的脚踝,盘玉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喉结,乖乖坐了过去。
“刷牙了吗?”青知寒问。
盘玉侧坐着,垂着眼眸悄悄看着那截雪白和圆润可爱的脚趾。
“刷了。”
“你介意等会儿再刷一遍吗?”
盘玉抬起头,眼里有些受伤,“你嫌我脏吗阿哥?”
“不是不是。”青知寒连忙解释,“你今晚吃那么少,我怕你半夜饿嘛,就点了夜宵。”
为了夏霖养伤,他们今晚吃的粥和一些清淡蒸菜,也许不是很合盘玉的口味,他看盘玉都没怎么动筷子。
大狗狗乖巧懂事,给什么吃什么,就算不喜欢也不会汪汪乱叫,只会自己少吃点。
“夜宵?”盘玉飞快旋过身子,直勾勾地盯着青知寒,“阿哥,你专门给我点的吗?”
“对啊。”青知寒推着盘玉的背,让他背对坐好,“好啦,吹头发了,湿哒哒的,我看着就难受。”
盘玉乖乖背对坐好,听不见吹风机的轰鸣,只能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
晚饭时,他看着阿哥给三个女孩夹菜舀汤,特别是对那个夏霖,尤其温柔体贴。
为什么阿哥不能只跟他一个人吃饭,只给他一个人夹菜,只对他一个人笑?
他越想心里越酸,所以故意少吃,想让阿哥注意到他,只给他夹菜。结果阿哥没有给他注意到,也没有给他夹菜。
“我点的烧烤。”青知寒看了眼挂钟,“等吹干头发应该就送到了。”
山地湿寒,瑶人也就偏爱咸辣口味,青知寒在瑶寨住了大半个月,慢慢总结出了些瑶人的饮食喜好。
宾馆附近的大排档下料很重,青知寒开门接过烧烤被熏得鼻子痒。
他见盘玉吃得双颊微鼓,红唇油润,心想有那么好吃吗?
“你慢慢吃哦。”青知寒见狗狗左手一串鸡,右手一串牛,于是帮他打开了一听大眼睛牛奶,“我去洗澡了。”
等青知寒清清爽爽地出来,桌上的竹签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窗户也开着通风,吃饱喝足的狗狗盘着腿坐在床上,眼睛晶亮地看着自己。
还挺勤快。
青知寒笑了下,让盘玉去刷牙。
盘玉是最听命令的狗狗,话音刚落,就钻进了卫生间,水声哗啦。
一夜安眠,青知寒醒来时感觉胸口很重,睁眼一看,盘玉又趴在他胸上。
捞过空调遥控器一看,16度。
昨晚他不是调的26度吗?
“阿哥你要起了吗~”
青知寒看着迷迷糊糊的盘玉,轻轻把他推到一边,“时间还早,你接着睡吧,等会儿吃早饭我再喊你。”
“嗯。”
青知寒边换衣服边看狗狗钻被窝,忍不住抿唇笑了下。
给两个女孩送完早餐,青知寒又马不停蹄地去给狗狗买饭,还好病房和宾馆离得近,不然这么折腾他早就在心底抱怨一万遍了。
一进门,青知寒就看到了衣着严谨的盘玉,玎珰作响的银饰将他衬得极其矜贵,仿佛这里不是宾馆客房,而是神圣的祭坛。
吃饭时,青知寒接到王勇的电话,说他十一点来接盘玉。
“阿哥,你好久回瑶寨?”
“看医生怎么说吧。”青知寒说,“不过应该很快,小夏恢复得很好。”
“那...阿哥你可不可以每天给我打电话?”
青知寒抿了下唇,笑道:“可以呀,但是弟弟,你没有手机诶。”
“那我马上去买一个!”
青知寒心想你有钱吗就买一个,最便宜的国产机都要两千,你就算采一年的药也买不起。
但盘玉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世界上最纯洁无暇的水晶,他说不出恶毒的话,只是把手机号输入了新买的手机里,让盘玉拿去用。
他逗弄道:“这里面我只充了五十块,可不能像你生日那天一说就是一个小时啊。”
“晓得了阿哥,我会注意时间的!”
盘玉捧着手机笑容大大的,青知寒的嘴角也不自觉往上勾了勾。
真好,知足常乐何尝不是一种能力。
夏霖还需要四天才能出院,青知寒每晚七点会接到盘玉的电话,比新闻联播还要准时。
这时候才给夏霖送完饭,他只能坐在难闻的医院走廊接电话,但他没有一点怨怼和不耐。
“吃了,吃的米线......没有你做的米粉好吃......行,过两天回去了你给我我做。大眼睛牛奶没有了?那我回去的时候给你带,诶,不对呀,好几箱呢,你都喝完了......”
十分钟一到,辛德瑞玉的电话就要准时挂断了,青知寒有点后悔让盘玉控制通话时间。
“小青呐,又在给女朋友报备啊?”护士大姐的揶揄从旁边传来。
青知寒嘴角微弯,没有反驳,从地上提起一个硕大的果篮递给护士。
护士连忙摆手,说:“真的不能再收了,拿给你妹妹吃嘛。”
青知寒笑盈盈地说:“姐姐,这个是专门给你们买的,我闻不得消毒水的味儿,经常不在病房,麻烦你们多照顾我妹妹了。”
护士推诿两回也就收了,青知寒转身告辞,新来的小护士看果篮里都是高档水果,又见青知寒英俊挺拔,问:“陈姐,这个帅哥是哪床的家属嘛?有不有对象?”
护士啧了一声,道:“莫想了,别个有女朋友了,天天打电话查岗的。”
青知寒没有走远,听到两人对话勾了下嘴角。
查岗?
他和盘玉之间是这样的关系吗?
还是说他们可以换一种关系相处?
玉(嚼嚼嚼ing):老婆对我真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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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查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