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灯渡客 第2章 秘纸线索寻源头

陆惊帆咬牙切齿，狠狠地瞪着季昭颜。

季昭颜早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于是扯到了伤口：“嘶——痛……”

“该。”陆惊帆翻了个白眼。

云清霖醒来后，便想着来看看，与门口的林肆一同进去，刚开门便看到这副情景。

林肆扶额，赶忙让他俩打住，这还得了？？？伤呢？？？不管了？？？

陆惊帆十分有十一分委屈：“明明是他干的好事，他揪着我耳朵，在我耳边喊，给我吓得。。。。。”

“况且还没天亮呢，好吗？！哪来的太阳啊！！！”

季昭颜不客气道：“你还直呼兄长名讳呢！大逆不道！”

“哼！还不是你……唉唉唉，我话还没说完呢！”

林肆把陆惊帆一把抓过来：“哪只耳朵，没事吧？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我没事，声音不是很大，就是给吓到了。”陆惊帆表示超级委屈。

云清霖表示，这俩人，真的一点都不省心。。。

林肆无奈：英雄所见略同。。。

陆惊帆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耳廓，气鼓鼓地往林肆身后躲，微微仰头对着季昭颜：“看你这样，走路是没问题了，回家！”

林肆顺势揽过陆惊帆的肩，拨开他的手，指腹轻擦那抹淡红，转头微微冲着季昭颜一笑：“是该走了，趁着天光昏昧。”

“况且你这毒，耽搁不得。”

季昭颜点了点头，因着身体原因，不方便弯腰，于是冲着季昭点了点头：“多谢前辈相助，我们，先告辞了。“

云清霖依旧微微颔首，示意知道了。

这人性子真冷淡，话也贼少，这以后谁家姑娘嫁给他，不得遭老罪了？？？

云清霖立在原地，目送三人远去，直至背影彻底隐没在风里。秋风卷着满地枫叶簌簌飘落，昏沉天色里，只余下一片萧瑟寂静，他才转身缓步回到自己房间。

三人一路吵嚷着回到山庄，日头已悬在头顶，门楣上“枫景苑”三字苍劲，这里位置偏僻，最大的优点便是安静以及光景布局不错，林肆当初也是花了好大功夫，才弄到这宅子的。

门刚阖上，季昭颜便开始说正事了：“你们说，这个云清霖到底什么来头？”

“他昨夜出手相救时，我能感受到，他的内力深不可测，却偏生说自己只是个掌灯人。”

季昭颜指腹轻擦那串他自小佩戴木珠手串，这是他思考时惯会做的事，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就连我的毒发作，也是他靠着内力强压的。还有他的眼神，总给我一种早已看透我们路数的感觉，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季昭颜面露愁容，面上三分不解，五分担忧，还有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林肆边倒水边摇头“什么来头倒是不清楚，他既救了你，绑了我们，应该就不会有害我们的想法。”

季昭颜捻珠子的手一顿，微微点头“这倒是真的。”

陆惊帆心大的很，看着季昭颜这副样子，又开始他的犯贱之旅了：“人家出手相救，你还在这编排人家，还说人家眼神，没准是看上你了呢！不然咋一直盯着你看呀！！！”

季昭颜听完眉心一跳，要不是有伤不方便，现在高低得好好揍他一顿，说的什么胡话啊这是？？？！！！

季昭颜眼疾手快地朝陆惊帆后脑勺来了一下：“就你欠揍是不是？少看点你的话本子！！！等我伤好了再找你算账！！！”

无语，真是无语，断袖都来了。。。人家看着像断袖么？？？这家伙能不能正常点！！！不对！！！算了，要正常了才是真的不正常！！！

陆惊帆可怜兮兮得看了林肆一眼，林肆回了一个眼神：不关我的事，你自己找的。

陆惊帆不死心：你看看他，动不动就动手。

林肆感到好笑又无奈：那还不是你口无遮拦，天天找揍。

看着这俩人挤眉弄眼的，季昭颜狠狠翻了个白眼，死小子，从小到大都这么欠揍！！！真想拿根针给他嘴缝起来，倒是落得个清净，还有他这眼睛！！！

经陆惊帆这一折腾，方才这话题算是没人想继续下去了。

玩笑归玩笑，正事还得谈，陆惊帆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稍微凌乱的衣领，正色道：“话说回来，你此次如此冲动，到底撞到什么事儿了？难不成，有重大发现？！”

季昭颜闻言，轻攥手珠，语气也跟着正经了几分，他偏头对着二人：“你们可还记得，前日醉仙楼那场大火中，死的是谁？”

“临安那位纸商呗，叫啥……啥程敬山好像是，咋了？有鬼？”陆惊帆一拍手，恍然大悟似地点点头：“我还以为是做生意招惹什么人，给报复了呢！”

林肆淡淡一笑“怕是没那么简单吧，醉仙楼那场大火起得太急，封的太死，纵火者行事周密，不像寻私仇。”

“不错，答对了！”季昭颜展颜一笑，随后又压低声音“他明着是普通纸商，实则是在为黑桃帮运秘纸！”

“秘纸？”陆惊帆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是那种要用特殊药酒碰上才显字的？那岂不是，又很多情报，而且还保真？！”

“嗯”季昭颜点头“他们那里有药酒，我便拿过来一试，估计是料到我会来，因此提前在房间里放了无修草，被火烧起来后，烟火四起，我便毫无招架之力，不过好在，接头地点，路线，时间这些，我全记下来了。”

陆惊帆啧了一声，语气里都染上了怒意：“这帮狗贼阴死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我现在就可以去跟他们拼命了！！！你也是，火海都敢冲！！！”

林肆指尖轻扣桌沿神色微沉“既然如此，那他为何会被害？”

“是他自己找死。”季昭颜淡然道，“想私吞一批秘纸转卖，被发现了，黑桃帮为了事情不暴露，于是杀人灭口，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陆惊帆扯了扯嘴角，阖上眼，摇头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的不假。”

季昭颜转身从柜头里拿出纸笔，将他所见一一画下，写上批注，递给了林肆。

林肆伸手接过，片刻后抬眼，指尖缓缓摩挲杯壁，温和的神色里添了几分凝重：“路线，暗桩，接应点，一一俱全，看来他们这是打算把手伸到平陵城了。”

“况且无修草这种禁药都用上了，可见他们对这条线十分重视，所以程敬山这种人物会被杀，也绝对不是私吞那么简单了……这多半，是碰到了他们在平陵城扎下的根基。”

季昭颜打了个响指，嘴角上扬：“不错，跟我想的一样”

林肆又道：“但那位云前辈……昨夜帮你时，那内力绝非寻常人能有。”他顿了顿，看向季昭颜颈间未褪的药痕，“若他是局中人……那可如何是好？”

陆惊帆扶了扶额，笑得快停不下来了：“你猜我刚刚噎他干嘛？你们平时多听点八卦行不行，人根本就不出那院门。”

季昭颜此时也稍觉不妥：“差不多行了，毕竟是恩人……”

林肆无异议了，指着纸上一处暗桩：“接下来，我们就该去这，然后顺藤摸瓜，查出他们在平陵城的根基究竟在何处。”

陆惊帆凑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又摇摇头：“这都泄露了，他们还会在那里接头吗？”

季昭颜思索了一番：“应该是会的，这可是他们花费了好大劲才提前布下的局，东西都一把火烧得干净了，他们也无后顾之忧，定然会继续。”

“没错，时间在一周后，无修草我有把握五天内除掉，放心，这段时间你好好先养伤，我去给你配药。”林肆说完便出去，径直走向了药房。

林肆的师傅是个厉害人物，天下第一名医，后来归隐山林，看这孩子有天赋，又顺眼，便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只收了这一个。

陆惊帆则是少什么都不会少了钱，这药房里的药材应有尽有，因此季昭颜根本就不担心自己的伤势。

林肆一走，陆惊帆便调笑道：“话说回来，你倒是怎么被一堆怂包追着打的？没内力了也不该呀！”

季昭颜瞪他，又给了他一下：“你在想什么？你以为几十号人很少是吗？但他们那个头子武功还行，不过我早给他杀了，就是跟他对打时，受了伤，又无内力，才会落得如此狼狈，一人一剑，如何应付得来？？？肯定跑啊！！！”

“又打人！！！我不就问问吗？！”说完便迅速溜了，头也不回“我去找林肆了！！！对了，三日后我带你们回陆府参加家宴！！！”

季昭颜无奈摇头，看着陆惊帆跑远后，觉得这次的确是自己冲动了，但好在，并不是一无所获。

陆惊帆去药房找林肆，没找到，便转头一蹦一跳地朝着膳房去了，果然就看到他正在熬药，他冲上前，一把抱住了林肆的腰，头斜靠他肩膀上“大哥！好哥哥！阿肆哥哥！”

林肆轻笑，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说吧，何事？”

陆惊帆头一歪，回笑：“没什么事呀，就是我爹娘想让我带你们回去参加家宴。”

林肆手上动作不停，应道：“行，何时？”

“三日后。”

“那明日便得动身。”

“是。”

“你与阿颜说了没？”

“说了说了。”

“半天没吃东西，饿了么？”

“饿了，想喝你熬的莲子粥。”

林肆用手刮了刮陆惊帆鼻子，笑道：“就知道，现在就熬。”

陆惊帆手一松，指尖从林肆腰侧划开，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道。

林肆扇风的身形一顿，偏头睨了他一眼，耳尖染上了些许粉红，却只淡淡道：“没个正形。”

“再闹，莲子粥就别想吃到了。”

“别啊——”陆惊帆抿着唇，指尖勾住林肆的袖口晃了晃，眼睫垂得低低的，连声音都带着委屈：“我不闹了，真的，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乖乖等粥还不行吗……”

林肆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无奈又宠溺：“熬熬熬，真拿你没办法。”

『哐当——哗啦！』

话音刚落，突然的脆响，二人也随着声响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