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尚怀的伤养了一个月才好。
那一个月里,沈渔寸步不离地守着她。白天给她熬药、喂饭、换药,夜里就睡在她床边的一张矮榻上,一有动静就惊醒。
苏尚怀心疼她,劝她回去歇着。沈渔不听。
“你伤成这样,我哪能安心回去?”她说,“再说了,我走了,谁照顾你?”
苏尚怀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青痕,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心里又酸又软。
“沈渔,”她轻轻说,“谢谢你。”很辛运能够遇见沈渔,很幸运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沈渔正在给她换药,闻言头也不抬:“谢什么,应该的。”
“应该的?”苏尚怀笑了,“你是我的什么人,就应该照顾我?”
沈渔的手顿了一顿。
她抬起头,看着苏尚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苏尚怀的脸上,落在那双含笑的眼睛里。那双眼睛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沈渔的心软了。
“你说呢?”她反问。
苏尚怀愣了一下。然后她伸出手,握住沈渔的手。
“我说,”她一字一字说,“你是我的心上人。”
沈渔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和温柔,心里涌起一阵暖流。那暖流从胸口蔓延开来,流过四肢,流过指尖,最后停在嘴角,化作一个浅浅的笑。
“我也是。”她说。
苏尚怀的眼眶红了。她把沈渔的手握得更紧,握得那样紧,像是要把她的手融进自己的手心里。
“沈渔,”她说,“等我把一切安顿好了,我带你去京城。”
沈渔点点头:“好。”
“你愿意吗?”
沈渔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期待和不安,忽然笑了。
“我愿意。”她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苏尚怀笑了。那笑容像春日的阳光,灿烂得让整个屋子都亮了。
窗外,有鸟在叫。六月末的风吹进来,带着荷花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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