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一句有鬼可唬不住郭玮琪。
郭玮琪介意的是这个傻缺的爪子干不干净。他一把抓住顾越的手腕,将其推开,然后去转动门锁。
突然,郭玮琪的手停在了半空。
外面传来不堪入耳的声音。
“亲爱的,别心急嘛!”
“宝贝,谁叫你长这么可人,我真等不及了。”
好巧不巧,顾越刚出洗手间就碰上了他给韩煜找的小男生,他直接闯进了郭玮琪所在的隔间。
两大直男的三观同时被震碎。
郭玮琪想着这会儿出去会不会太尴尬?万一人家正在酱酱酿酿,再给人吓得不举,那绝非君子所为。
偏偏顾越贱兮兮地凑上前,语气幽幽:“为什么不出去?是不想还是不敢?”
说着话,顾越还挑衅般轻轻拍了拍郭玮琪的后脑勺。
郭玮琪很想给顾越一拳,他也确实是那样做了。
两个人在隔间打了起来。
“老子招你惹你了!你他妈下死手?!”顾越低吼。
郭玮琪眼睛一瞪:“敢动你爷爷的头,你活腻了!”
“别说你的脑袋了,你浑身上下老子想碰就碰!”
“信不信爷爷我剁了你的狗爪子!”
“来啊!谁怂谁他妈是孙子!”
两个越打越凶,隔间都快施展不开了。
duang——
门被撞开。
顾越一脚踏空,双手没来得及抓住门框,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仰面倒去。
靠!我堂堂顾三少这样摔倒也太没面子了!
却见刚才还跟他拼命的臭小子,一个箭步朝他扑了过来。
郭玮琪没想闹出人命,可已经来不及拉住顾越,他只能先一步用掌心托住顾越的后脑勺,才不至于伤到人类头骨最脆弱的部位。而顾越在他扑过来的同时伸出双臂将他环住,以免倒地时反弹,再被他砸吐血。
两个人以一种非常亲密的姿势倒在地上,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要说没有被吓到是不可能的,他们足足有五秒没缓过劲儿,就保持着当前这个姿势。
“顾、顾少……”小男生满脸不可思议。
地上那俩火速分开。
郭玮琪直接弹到洗手台前洗手。
“顾少~~”小男生脚踩细根小皮鞋,扭着小蛮腰走到顾少面前,轻轻戳了戳顾少的胸口,“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人吗?你怎么忍心骗我?还有你们在里面干嘛呢?我到底哪里不好?竟然还不如一个胖子。”
顾越将视线转向那位“胖子”。
郭玮琪很淡定,边甩手边朝小男生走了过去。他站在一七五的小男生面前,垂下双眸,语气中的威胁毫不掩饰:“你是有多眼瞎才看不出来我在跟他打架。”
他的关注点放在了小男生冤枉他和那个傻缺在里面干坏事的这件事上。
现场还有一位目击者,他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早就开溜了。于是小男生向顾少求救,结果顾少默默地挪到了郭玮琪的身后。
净身高一八六的顾少在气势上明显不如净身高一八三的琪哥。
“琪哥!”缇米猛地推开洗手间的门,惊慌失措地喊,“绿毛找你朋友麻烦,跟保安打起来了!”
郭玮琪拨开挡路的小男生,迅速冲出洗手间。
是他的失误,江夏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他不该把江夏一个人放在吧台,而且他离开的时间确实久了。
吧台那边乱作一团,郭玮琪一眼就发现了迷迷瞪瞪的江夏,他上前拉着江夏离开吧台,送江夏去了员工休息室。
关上休息室的门,郭玮琪从裤兜里掏出烟盒和打火机,熟练地点了根烟。这还是谢晓东之前塞给他的,说是酒吧特供。
回到大厅,郭玮琪叼着烟,面无表情地从吧台上抄起一瓶红酒,目标明确地朝那个挑事的绿毛走了过去。
顾越的朋友顺道在一旁看了两眼,见顾越走了过来,便打趣道:“刚还想着去捞你,你这就出来了。”
“什么情况?”顾越目不转睛地盯着郭玮琪,在心里预判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还不是因为那个唱歌的小朋友。”朋友也在关注着郭玮琪,“那小子一看就不好惹,我估计能给那绿毛开瓢。”
“不会,”顾越很笃定地说,“他没那么狠。”
若真狠,就不会在危急关头护住他的头了。
果真,郭玮琪一酒瓶子抡在了绿毛的后背上。
绿毛骂骂咧咧地转过身,但他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被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向吧台。
酒瓶和玻璃杯因为这股冲击力晃了几下。
“真让你说中了。”朋友有些遗憾,“没劲,回去继续喝酒。”
“我就好看这口,可不能错过,毕竟那个人可是——”顾越勾了勾唇角,“郭、小、胖。”
“谁?”
“没谁,你先去喝着。”
顾越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战,看看郭玮琪是怎么教训那群小混混。
一开始他确实没有认出郭玮琪,但是郭玮琪威胁小男生的语气被他听了出来。再结合着韩煜描述郭玮琪的身材,聪明的顾少断定这个胖胖就是郭小胖,而唱歌那个就是江夏。
小混混们无一例外全都被郭玮琪教训了。
郭玮琪看似下手重,其实并未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一些皮外伤和轻微的挫伤,养上两天就会好。
绿毛被带往办公室,一路上他不停地叫嚣着要让他大哥带人来将酒吧给砸了,再给郭玮琪点颜色瞧瞧。
郭玮琪进办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相框扔进抽屉,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明细。他曾告诉过谢晓东要以赚钱为目的好好经营酒吧,因此谢晓东将账目做得清清楚楚,连为了给来酒吧找事儿的小混混们搭进去多少都记着。
“你来深海闹过几次,这张单子记得清清楚楚。”郭玮琪将其中一张关于绿毛的明细单独抽出来,拍到办公桌上,“今晚是你先挑的事,你除了赔偿酒吧损失,还要付我们员工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以及误工费。”
绿毛仍旧骂骂咧咧:“跟老子耍横?你他妈下手更黑!”
“琪哥!”缇米推门进来,将一张随意编写的被毁物品清单交给了郭玮琪。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真就跟你耍一把横。”郭玮琪坐到转椅上,拿起桌上的打火机把玩着,“五万,一分也不能少,否则你今晚就别想走出这里。”
“你想得美!老子一分也不会给!”绿毛一把揪住缇米的衣领,喊道,“叫你们老板出来见我!”
“老板不在,酒吧归琪哥管。”缇米拿开绿毛的爪子,理了理衣领,对郭玮琪说,“琪哥,我先去忙了。”
郭玮琪点了点头。
“我没老板那么好的脾气,敢在这里撒野就得守这里的规矩。而你爷爷我——”啪嗒一声,一簇小火苗照亮了郭玮琪的眸心,“就是规矩。”
浑身带刺的郭玮琪成功激怒了除了脏话就说不出干货的绿毛。
“你他妈找死!”绿毛挥着拳头朝郭玮琪冲了过去。
“这位兄弟,”顾越不知何时跟了进来,他一把抓住了绿毛的手腕,笑眯眯地说,“容我说上一句。”
郭玮琪和绿毛同时暼向顾越。
“有你什么事?”郭玮琪翘起二郎腿,盯着顾越看。
“瞧你这话说的,开门做生意不就是讲究个和气生财?”顾越松开手,转而拍了拍绿毛的肩膀,“其实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你给我这位兄弟诚心道个歉,再磕个响头,他指定饶你这一回。”
绿毛嚷道:“做梦呢吧你!应该他给老子跪下磕头!”
顾越继续拱火:“那可不行,你俩对着磕头,岂不成拜堂了?”
“你他妈是从哪儿蹦出来的?有大病吧!”
“我?他妈?”顾越严肃认真地纠正绿毛的口误,“我不是他妈,我是你爸。”
绿毛当即口吐莲花。
郭玮琪朝绿毛的膝盖窝猛踹一脚,绿毛扑通跪倒在顾越面前。
“你他……”绿毛叫骂着就要站起来,肩上却突然一沉,他整个人被摁了回去。
顾越坐在茶几上,黑色红底皮鞋明晃晃地踩在绿毛的左肩上。绿毛稍一挣扎,顾越的长腿便会发力,压得绿毛根本无法起身。
郭玮琪把玩着打火机,由着茶几上那位胡来。
顾越今晚穿着量身定制的高定,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和自信。跟韩煜一样,他们生来就注定要站在顶端,俯瞰众生。然而此刻顾越将双手插在裤兜,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完全一副二世祖的模样。
韩煜形容顾越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纯”,而郭玮琪只想说一个字:蠢。
“谁敢动我的人!”绿毛的大哥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茶几上坐着的人,当即变了脸色。他急忙小跑上前,冲着小顾总点头哈腰,极尽谄媚之色,“这不是小顾总吗?有缘得见小顾总一面,姜某真是三生有幸啊!”
“你是……”顾越对这种小人物没有一丁点印象,他们的身份就不配跟他同桌喝酒。
“小顾总,您日理万机,记不住我这种小人物再正常不过了。”姜某人抽出根烟,双手递了过去,“鄙人姓姜,以前跟着顾副总手底下的人做过工程。”
“哦~~”
顾越没有接那根烟,但他将腿收了回来,鞋底故意在绿毛的衣服上蹭了蹭,他笑道,“原来是我二哥的人,早说嘛!你看今晚这误会闹得,自家人打自家人,平白让别人看了笑话。”
“是我手底下的人太蠢,竟敢来小顾总罩着的酒吧闹事,就是欠收拾。”话音未落,姜某人一脚将绿毛踹倒在地。
顾越笑了笑,没有搭话。
转眼间,他便坐在了转椅的扶手上,手搭在郭玮琪的肩头,表明自己的态度。
“酒吧是我哥们儿罩着的,我们本来玩得好好的,这位绿毛兄弟偏要挑这个时候闹事。”说着,顾越将那份财务清单连同之前谢晓东记录的明细一并推到姜某人面前,“今晚这事儿能不能一笔勾销,还得看姜哥的。”
“小顾总也未免太好说话了。”郭玮琪冲绿毛扬了扬下巴,“难道是忘了他问候顾夫人了?”
“狗东西,活腻了吧你!”姜某人对着绿毛破口大骂。
“我没有!”跪在地上的绿毛喊冤。
“没事的,他骂两句我又不会少块肉,姜哥就别生气了。”小顾总表面温和,实则不停地火上浇油,“不过他可说了,他大哥手眼通天,要弄死我们只需要动动小拇指。好家伙,这给我们吓得,还以为京城要变天了,我们顾家完蛋了呢!”
“大哥,”绿毛快哭了,“这真不是我说的!”
“哎哟,差点忘了!”顾越捏了捏郭玮琪的脸,“那瓶红酒不是你千方百计才买到,要送给我妈当生日礼物吗?你干嘛要转手送给外人?我妈生日那天你打算送什么?”
郭玮琪心里清楚顾越说的红酒是抡在绿毛身上的那瓶,他看向绿毛:“问他。”
绿毛被吓哭了。
主cp下章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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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顾小郭配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