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摄政王啊。”
“那是啊。皇帝处处受摄政王钳制,摄政王也处处受皇帝钳制。”
闻金斗彻底喝醉了,开始胡说八道,“摄政王常年带兵在外,征战各国,好不厉害,咱们大雍的边境都是他一个人守下来的,不然早就完了,边境的百姓只认摄政王,根本就不认皇帝!”
闻金斗压低声音兴奋至极地说。眼里写满了向往和渴慕。
“这么厉害?”谢微说,“这个摄政王,长得帅不帅?”
谢微问完自己都无语了,自己果然是个颜控。就算是找饭票也要找长得好看的。不然的话万一有点身体的小摩擦,他介意啊,他无比介意啊。
“……那是大雍第一美男子啊!!!”闻金斗白了他一眼,“你连摄政王龙章凤姿,威风凛凛都不知道吗?”
谢微生出了一丝向往之情,这也是个可以纳入考虑范围的目前听着还不错的选择啊,而且他还很帅:“皇帝帅吗?”谢微有点鄙视自己了。
“皇帝也帅,但是和摄政王完全没法比,如果说十三王爷是多少闺阁少女的梦,那摄政王就是她们梦都不敢梦的存在……从不入梦,无人敢梦。”
“那他应该府上妻妾众多吧,不然的话她们怎么不敢肖想?”这会儿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谢微于是开始八卦,免费的消息,不听白不听。
“摄政王二十八,尚未娶妻。”
“啊??年纪都这么大了还不娶妻啊?”古人平均寿命四五十,二十八还不娶妻,等于一个现在四十岁的中年人还单身。
“那纳妾呢,他应该有很多妾室吧?”
“连妻都没有,更何况是妾?”闻金斗白了他一眼,“你不要抹黑摄政王在我心里的形象。摄政王高大英俊,不属于任何人!!!因为他从来不曾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所以京城的姑娘们才很和谐,公平地爱着摄政王,如果被她们知道摄政王有女人了,那个女人一定完蛋了,她会被整个京城的女人围殴!”
谢微啧了一声:“这么夸张啊。”有长得这么夸张的被吹得神乎其神的人存在吗?他不是很相信,谢微是个极度自恋的人,骨子里不相信有人比自己还优秀。
“那他为什么不呢?”
“摄政王征战在外,哪里有空管后院的事情啊,去年一整年,他都没有回过京城一次,今年……”说到这儿,闻金斗叹了一口气,似乎为见不到自己的榜样、神明而感到难过,“今年还不一定呢,希望可以回来吧。”
谢微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一个十三王爷府上的管家的儿子,为什么知道摄政王那么多事情?”
“你陪我睡觉我就告诉你。”闻金斗嘿嘿坏笑,作势就要来搂谢微,谢微故意装醉,倒下了,修长的手攀在凳子上,衣衫松松垮垮,露出一段锁骨,和胸前一小片洁白的肌肤,他身子懒懒散散的,柔软得很。头枕在手臂上,人事不省。
“哟,终于醉了。小爷我再不把你灌醉,小爷我自己都要醉了。”
闻金斗邪笑,作势就要去掰谢微的腿,谢微突然睁开眼,一脚把他绊倒了,然后腾地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倒下去就没爬起来的人就踹了两脚。
“淫贼。活该打你。”
闻金斗彻底醉过去了,谢微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着了,比起睡茶肆里的冷板凳,这床虽然有一股浓浓的他讨厌的脂粉味,但是却柔软非常,他这一晚上睡得很是香甜。
临天亮,他打了个舒服至极的哈欠,望着地上睡的和死猪一样的男子,又踢了一脚,认命地从床榻上爬起来,一通费了老大劲儿的生拉硬拽,终于把沉得要死的人拽上了榻,自己和他保持距离。
第二天一早,闻金斗打了个哈欠,头痛欲裂,他拼命按了按突突狂跳的太阳穴,这才舒服地喟叹了一声,叫苦不迭,后悔自己喝这么多酒,他一伸手,掀开被子,就发现身边居然还躺着个身形清瘦的人。
人背对着他,脊背弯曲,像是一只虾米,露出的一截脖颈又长又白。乌黑的长发垂下,散落在枕头上,编织出一副令人浮想联翩的绝美的画面来。
一时精神抖擞。
“小爷我昨晚又睡人了吗?贵不贵啊。”闻金斗小声嘀咕。
他经常在南风馆留宿,但是因为被爹管着,囊中羞涩。
“还有差事,赶紧起来吧。”
似乎是因为他窸窸窣窣的动静,那人身体动了动,似乎也醒了,翻了个身,看向他,打了个哈欠,声音慵懒:“大爷,你醒了啊。”
“对啊,你昨晚伺候我的?”闻金斗狐疑地说。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衣服还穿的好好的。
谢微说:“那是啊,大爷半夜说什么也要玩我给你穿衣服的游戏,我就给您穿上了。”
“哦,这样啊。”闻金斗挠挠头,为自己喝多了发酒疯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走了,我还要去办差,”他陡然窥见帘幕后男子的容颜,就是浑身猛地一震,“你……你是你是南风馆新来的头牌?”
“那倒不是,我是昨晚被你捡回来的。”谢微无辜地说。
“你这样的,需要我捡?”闻金斗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居然捡了个大宝贝回来。
自己什么时候能轮到这种绝色男子啊!!!
谢微心说,那不是饥不择食呢嘛,狗急不跳墙,那就要杀狗了。事急从权,不然哪里轮得到你?
“大爷,别走。”
闻金斗作势就要脱裤子:“我今日迟到也要和你再温存一番,”说到这,忽然卡壳了,又是满脸狐疑,“我们昨夜……有发生什么吗?”为什么他还是觉得自己精神抖擞,一点都没有释放过的虚脱?
“有啊。大爷不记得了吗?”
“不管那么多,再来一次。”
“别,我要走了,再说了,大爷第一次的钱还没给。”
“啊,是吗??那我给你钱,我给你钱,算了算了,我再不走我真来不及了,你给个名字给个住址,下次我还来找你。”
闻金斗说着就开始掏钱,他翻了翻自己的钱袋,看着自己所剩无几的银两,又扫了眼谢微的脸和他眼巴巴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一个咬牙,直接把整个钱袋都给他了,“你拿去吧。都给你了。”
他故意装阔,正中谢微下怀。谢微接过钱袋,暗中掂了掂,心说最近是有饭吃了。
“那我先走了。”毫无利用价值了,当然是脚底抹油,于是在闻金斗震惊的眼神中,这个人瞬间变脸,冷酷非常,直接从床榻上下来,头也不回地先一步推门出去了。
“喂!!!”闻金斗在背后叫他,这会儿还没意思到自己被人仙人跳了。
——
“少爷,你哪来的钱?这么多,太不可思议了吧!!!你就是去卖身,你也卖不到这么多钱啊。”唐霖双眼亮晶晶的,非常之不可思议!!!少爷一夜之间居然有了十几两纹银,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多的开支啊。
谢微算了算,大概是人民币大几千块左右。自己一晚,什么时候只值大几千块了。总有一天,他要做最贵的崽。
好不容易重操旧业,怎么能落人一等。要做就要做到最好,不然不如不做。就算是吃男人饭,也要吃的别人无饭可吃。
不过他只钓鱼不睡觉,这是规矩,谁扮演猎物真的成猎物啊,那也混得太次了,太次太次。
谢微没有把这钱的来路和唐霖说,而是在合计自己从闻金斗那里探听得来的消息。
皇帝、沈凛、十三王爷,能知道就这么多,其实后面闻金斗故意卖关子的,他也知道是什么内容了,一个十三王爷府上的管家的儿子,能对三皇叔沈凛的事情了解的那么多,十三王爷大概和沈凛是一路人,说不定是个党派。
但是就知道这么点杯水车薪啊,京都这盘演化了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棋,怎么可能听一个身份低微的管家之子三言两语就能摸清楚呢?所以他只能慢慢摸。
时间充裕的时候,合作对象得慢慢找,饥不择食,后患无穷。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解决三角龙的威胁,然后是族叔,然后是京兆尹……一步一步来,一个都逃不掉,欺负他谢微,把他谢微欺负成这样的,都要付出代价!!!
这么想着,在唐霖和刘凯奇异的眼神里,自家从来大字不识的少爷,居然拿着一张宣纸,一支毛笔,坐在桌前写写画画,就这么写了一下午,日光打在他脸上。
光线落在他握笔的食指上,把那骨节分明的手照得透亮,他的手像上好的羊脂玉。
指甲边缘有细小的月牙。
墨汁在砚台里汪着,光线照的墨水上浮着一层薄薄的亮。
笔尖落纸,光刚好移到了他的侧脸。他额角有几根碎发,被照成了淡金色,茸茸地立着。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在眼下投了一小片扇形的影子,那影子也一动不动,只有当他偶尔眨眼时,才像蝴蝶翅膀似的轻轻一颤。
唐霖和刘凯都看呆了,自家少爷是长得好,却从来没有这样的气质!这简直是貌比潘安、傅粉何郎啊!!!
京都一时都难以找到第二个可以和他媲美的!!!
恐怕只有那个风闻京城的摄政王沈凛了吧!!!
“挪,你们过来吧。”谢微写的手酸、画得手累,终于忙活完了,长指向下,朝柜台前抱团一直痴痴盯着自己的两个人招招手,二人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看了眼纸上的东西,大惊失色。
“少爷,你什么……什么时候会画画了?!!”唐霖说。
“是啊,少爷,你怎么……”
“人不能有点秘密啊!你们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谢微是身穿,长相和自己之前一模一样,所以一点都不怕别人发现自己掉包了,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谢微。他可以拿着这个身份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情。
唐霖和刘凯凑过去,仔细看着画上清晰无比的内容。
那是一家让人眼前一亮的店铺,整体风格充满了故事感,立在偏僻的街角,门口的布幌子随着风摇曳,上面的“谢记”字样模糊不清,但是布幌子干干净净。
一进店,光线是橙暖黄色的,颜色是暗绿色的,交相辉映,有一种二人说不出的矛盾的、刺激的、扎眼的美感。
明明是古怪的配色,前所未有的配色,却营造出一种截然不同的氛围来。
再进去,柜台上放着几个老式茶叶罐,茶壶茶具都是复古的青花瓷,桌子也又老又旧,甚至缺了一个角,但是胜在干净。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梅兰竹菊,清雅风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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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