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科幻灵异 > 千面辞 > 第9章 医馆初开

千面辞 第9章 医馆初开

作者:檀歆 分类:科幻灵异 更新时间:2026-03-25 16:24:08 来源:文学城

大婚三个月后,许清在北城开了一家医馆,取名“清和堂”。

开张那天,鞭炮齐鸣,宾客云集。太子亲自送来匾额,上书“医者仁心”四个大字;江宇虽在北疆,也派人送来贺礼;连远在庵堂清修的许昕,都托人送来亲手抄写的经文。

上官辞穿着常服站在妻子身边,看着医馆门庭若市,眼中满是骄傲:“清儿,我真为你高兴。”

许清今天特意穿了身素雅的青色衣裙,头发简单挽起,只插了支白玉簪,既端庄又不失医者的干练。她微笑着接受众人的祝贺,心中感慨万千。

从现代法医到古代医者,这条路走得艰辛,但她从未后悔。

“将军夫人开医馆,这可是京城头一遭。”一位老夫人拉着许清的手,“以后我们这些老骨头,可算有地方看病了。”

“老夫人客气了。”许清温声道,“清和堂不只治病,每月初一十五还会免费义诊,施药给穷苦人家。”

“善哉善哉!”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医馆共分三进:前厅诊病,中厅制药,后堂收治重症患者和临时安置伤兵。许清特意聘请了几位有经验的老大夫,还训练了一批年轻学徒,其中有不少是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

“翠儿,带大家参观一下制药房。”许清吩咐道。

翠儿如今是医馆的二掌柜,做事干练许多:“各位这边请,我们医馆的药材都是从正规药商处采购,保证品质。这里还设有消毒室,所有医疗器械都要经过高温蒸煮……”

听着翠儿熟练的介绍,许清欣慰地笑了。这个曾经胆小的丫鬟,如今已能独当一面。

“夫人,外面有位伤兵求医。”一个学徒匆匆跑来,“伤势很重,李大夫说需要您亲自看。”

许清立刻随学徒来到前厅。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汉子,左腿血肉模糊,面色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

“怎么回事?”她一边检查伤口一边问。

“在下陈大牛,北疆退下来的老兵。”汉子虚弱地说,“前日不小心被马车撞了,城东的医馆说治不了,让截肢。我不甘心,听说夫人您医术高明,就……”

伤口确实严重,胫骨断裂,肌肉撕裂,但并非不可治。许清仔细清洗伤口,对李大夫道:“准备麻沸散,我要给他接骨。”

“夫人,这伤……”李大夫有些犹豫。

“相信我。”许清眼神坚定。

她用的是现代骨科手术结合中医正骨的方法。清创、复位、固定,每一步都精准利落。周围的大夫学徒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手法。

手术持续了一个时辰。结束时,许清额上已渗出细汗,但看到陈大牛平稳的呼吸,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好了,骨头接上了。”她洗净手,“接下来要静养三个月,按时换药,不能下地。翠儿,安排他到后堂住下。”

陈大牛激动得热泪盈眶:“谢谢夫人!谢谢夫人!您保住了我的腿,就是保住了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不必谢我。”许清柔声道,“您是为国受伤的老兵,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一幕被前来祝贺的太子看在眼里,他对上官辞赞道:“表弟,你娶了个好妻子。这等医术,这等仁心,朝中那些御医都比不上。”

上官辞眼中满是柔情:“她是独一无二的。”

医馆开张一个月,清和堂的名声就传遍了京城。许清不仅医术高超,对待穷苦病人还经常减免药费,甚至倒贴钱救助。那些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更是得到了精心的治疗和照顾。

这天下午,医馆来了个特殊的病人。

一个衣着华贵但神色憔悴的妇人,在丫鬟搀扶下走进来。她戴着面纱,但许清还是一眼认出——是林正堂的遗孀,林婉如的母亲王氏。

“林夫人?”许清迎上前。

王氏掀开面纱,露出哭肿的双眼:“许夫人,我……我是来求医的。”

“您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王氏泪水又涌出来,“是我的小女儿,婉玉。她才十岁,突然高烧不退,浑身起红疹,城里的郎中都说……说是天花。”

天花!在场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会传染的瘟疫!

许清却神色不变:“孩子在哪里?”

“在马车里,我不敢带进来……”

“快带我去看。”

“夫人不可!”李大夫急忙阻拦,“天花传染性极强,您若染上……”

“我是大夫。”许清打断他,“病人需要我。”

她戴上自制的口罩和手套,随王氏来到马车旁。车内,一个小女孩躺在软垫上,脸上、身上都是红疹,呼吸急促,已经昏迷。

许清仔细检查后,松了口气:“不是天花,是猩红热。虽然严重,但可以治。”

“真的?”王氏如闻天籁,“婉玉还有救?”

“有。”许清让学徒将孩子抬进隔离病房,“林夫人,您先回去,孩子交给我。但您和家里其他人要隔离观察,以防传染。”

王氏千恩万谢地走了。许清立刻开始治疗:降温、抗感染、补充水分,用的是她改良过的中药方剂。

三天后,婉玉的烧退了,疹子也开始消退。许清这才让王氏来探望。

看到女儿病情好转,王氏跪地磕头:“许夫人,您是我们林家的大恩人!以前……以前我们那样对您,您还不计前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许清扶起她,“孩子是无辜的。”

王氏泣不成声。林正堂死后,林家一落千丈,往日的亲朋故旧都避之不及。没想到最后伸出援手的,竟是曾经的对头。

这件事传开后,清和堂的名声更响了。连宫中都有所耳闻,皇后特意召许清进宫,询问防治瘟疫的方法。

“天花虽可怕,但可以预防。”许清向皇后解释“人痘接种法”——这是中国古代的智慧,她只是加以完善,“取轻微天花患者的痘痂,处理后接种到健康人身上,使其产生免疫力。”

皇后大为赞赏,当即下令在京城试行。许清亲自培训了一批医官,先从宫中开始接种。

三个月后,京城爆发小规模天花疫情,接种过的人无一感染。皇帝龙颜大悦,赏赐许清黄金千两,并下旨推广全国。

医馆越来越忙,许清每天从早忙到晚。上官辞虽然心疼,但知道这是妻子喜欢做的事,只能尽量帮她分担。

这日傍晚,许清正在整理病案,上官辞来了。

“还在忙?”他从身后抱住她。

“快好了。”许清靠在他怀里,“今天又收治了三个伤兵,都是北疆退下来的老兵。朝廷的抚恤金迟迟不发,他们连饭都吃不上了。”

上官辞脸色一沉:“我明日就去找户部。”

“我已经让翠儿安排他们住下,先治好伤再说。”许清转身看他,“辞,我有个想法。”

“什么?”

“我想办个‘荣军院’,专门收治和安置伤残老兵。”许清道,“他们为国家流血牺牲,晚年却无依无靠,这不公平。”

上官辞心中感动:“清儿,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因为我有你啊。”许清微笑,“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才能做这些事。”

“好,我支持你。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不止是钱。”许清认真道,“还需要朝廷的政策支持。我想请太子帮忙,在朝中推动‘荣军法’,保障老兵的生活和医疗。”

“这个主意好。”上官辞点头,“明日我陪你去见太子。”

两人正说着,翠儿匆匆进来:“将军,夫人,外面有位自称姓吴的老先生求见,说有要事相告。”

“姓吴?”上官辞皱眉,“请他进来。”

来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衣着朴素但干净整洁,手中提着一个旧木箱。见到上官辞和许清,他躬身行礼:

“草民吴仁,见过镇北公、夫人。”

“吴先生请起。”许清示意他坐下,“不知先生有何要事?”

吴仁打开木箱,取出一叠泛黄的纸张:“草民是吴常的堂叔。常儿他……虽然做了错事,但也是迫不得已。他临死前,托人将这些交给我,说若有一日镇北公需要,就交给您。”

许清接过纸张,翻看几页,脸色渐渐变了。这是吴常的日记,记录了他为燕王做的每一件事,包括杀害林婉如的详细经过。

日记中提到一个关键信息:林婉如被杀,不只是因为她发现了父亲的秘密,还因为她无意中看到了一份名单——一份比上官辞掌握的更完整的名单,上面不仅有朝中大臣,还有后宫嫔妃,甚至……皇帝身边的大太监!

“这份名单在哪里?”上官辞急问。

“常儿说,原件已被燕王销毁,但他偷偷抄了一份副本。”吴仁又从箱底取出一张折叠的绢布,“就在这里。”

上官辞展开绢布,只看了一眼,就倒吸一口凉气。名单上的人,有些已经伏法,有些还在位,而最让人震惊的是——皇帝最宠信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高顺,竟然也在其中!

高顺伺候皇帝三十多年,深得信任,若他也是燕王一党,那皇帝身边……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上官辞问。

“除了草民和常儿,应该没人知道。”吴仁道,“常儿说,燕王本想用这份名单要挟那些人,但还没来得及用,就出事了。”

许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吴先生,您可知那枚刻着‘婉’字的玉佩在哪里?”

吴仁想了想:“常儿好像提过,说林小姐临死前抓下他的玉佩,但还有一样东西掉在地上,被他捡了。是什么他没说,但可能……就是那枚玉佩。”

所以玉佩在吴常手里?但他已经死了,东西会在哪?

“常儿在城西有处私宅,连燕王都不知道。”吴仁道,“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可能藏在那里。”

事不宜迟,上官辞立刻带人去吴常的私宅。那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内荒草丛生,显然很久没人住了。

他们在卧房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铁盒。里面除了金银细软,果然有一枚羊脂白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娟秀的“婉”字。

“是它!”许清接过玉佩,仔细端详,“这就是江宇母亲那枚。”

除了玉佩,铁盒里还有几封信,是吴常与高顺的往来信件。原来高顺早就是燕王的人,这些年没少为燕王传递宫中的消息。

“这个高顺,必须除掉。”上官辞眼神冰冷。

但高顺是皇帝身边的老人,没有确凿证据,动他很难。

“或许……”许清沉思,“我们可以用这份名单,引蛇出洞。”

“怎么说?”

“假装我们还没发现高顺,然后放出消息,说吴常留下了重要证据。”许清道,“高顺做贼心虚,一定会有所行动。只要他动了,就有机会抓现行。”

上官辞点头:“好计策。但要小心,高顺老奸巨猾,不容易上当。”

计划定下后,上官辞故意在一次朝会后,“无意间”向同僚透露,吴常的堂叔送来了一些遗物,里面可能有重要证据。

消息很快传到高顺耳中。这个老太监果然坐不住了,当夜就派心腹小太监去吴仁家打探。

这一切都在上官辞的监视下。小太监刚离开吴家,就被暗中跟踪。他在城中绕了几圈,最后钻进一条小巷,与一个黑衣人接头。

“高公公怎么说?”黑衣人问。

“公公让你们务必拿到吴常的遗物,特别是那份名单。”小太监低声道,“必要时,可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黑衣人点头,消失在夜色中。

上官辞的亲兵一直跟踪黑衣人,最终发现他进了一处民宅。那里是燕王余党的一个秘密据点,里面藏着七八个杀手。

“一网打尽。”上官辞下令。

亲兵突袭据点,经过一番激战,将所有杀手擒获。在严刑拷问下,一个杀手供出了高顺的罪行:不仅为燕王传递消息,还曾帮助燕王在宫中下毒,试图谋害太子!

人证物证俱在,上官辞连夜进宫面圣。

皇帝听完禀报,勃然大怒:“好个高顺!朕待他不薄,他竟敢谋害太子!”

“陛下息怒。”上官辞道,“当务之急是捉拿高顺,防止他狗急跳墙。”

“准奏!你亲自带人去,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上官辞领旨,带着禁军包围了高顺的住处。但高顺似乎早有察觉,等他们冲进去时,只看到一具悬挂在梁上的尸体。

“自尽了?”许清听到消息,有些意外。

“表面看是自尽,但我检查过,是被人勒死后挂上去的。”上官辞道,“有人先我们一步,杀人灭口。”

“会是谁?”

“不清楚。”上官辞皱眉,“可能是燕王的其他余党,也可能是……名单上的其他人。”

线索又断了。但至少除掉了高顺这个隐患,太子在宫中的安全有了保障。

这件事后,皇帝对上官辞更加信任,将京城的防务完全交给他。而许清的医馆和荣军院计划,也得到了朝廷的大力支持。

转眼到了年底。荣军院在城北建成,收治了第一批五十名伤残老兵。许清不仅为他们治疗,还请人教他们手艺,让他们能自食其力。

除夕夜,上官辞和许清在荣军院与老兵们一起吃年夜饭。看着那些曾经驰骋沙场的汉子,如今虽然残疾,但脸上有了笑容,许清觉得一切都值得。

“夫人,我敬您一杯!”一个独臂老兵站起来,“要不是您,我这把老骨头早就烂在街头了!”

“我也敬夫人!”其他人纷纷举杯。

许清举杯回敬:“该我敬各位英雄。没有你们保家卫国,哪有我们今天的太平日子?”

众人热泪盈眶。这些年,他们受尽冷眼,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们的功劳。

饭后,上官辞和许清在院子里散步。雪花飘飘扬扬落下,地上已积了薄薄一层。

“清儿,你冷吗?”上官辞为她披上斗篷。

“不冷。”许清靠在他肩头,“辞,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没有穿越到这里,会是什么样?”

“那我可能会孤独终老。”上官辞认真道,“清儿,是你让我的人生变得完整。”

许清心中温暖:“我也是。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两人相拥看雪。远处传来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一派祥和景象。

但许清心中清楚,朝堂之争永远不会真正停止。燕王虽死,其党羽虽除,但新的势力又在滋生。她和上官辞要走的路,还很长。

不过,只要两人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年后开春,许清发现自己怀孕了。

这个消息让上官辞欣喜若狂,当即就要许清放下医馆的一切,安心养胎。

“我才怀孕两个月,没那么娇贵。”许清笑道,“医馆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不行。”上官辞坚持,“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医馆的事交给翠儿和李大夫,他们能处理好。”

许清拗不过他,只好答应暂时减少工作量。但她闲不住,又开始研究妇产科的医术,打算写一本《妇人科精要》,造福更多女性。

这天,她正在书房整理医案,翠儿慌慌张张跑进来:“夫人,不好了!医馆出事了!”

“什么事?”许清放下笔。

“有个病人喝了我们开的药,突然中毒身亡!家属抬着尸体在医馆门口闹事,说要告官!”

许清心中一沉:“走,去看看。”

医馆门口围满了人,一口薄棺摆在正中,一个妇人跪在棺旁痛哭:“我的夫君啊!你死得好惨啊!都是这黑心医馆害的!”

几个壮汉在旁煽动:“清和堂草菅人命!必须给个说法!”

李大夫急得满头大汗:“夫人,我开的方子绝对没问题,都是常用的清热解毒药,不可能中毒!”

许清冷静地走上前:“这位大嫂,我是医馆的主人。能否让我看看您夫君的遗体?”

妇人抬头,眼中满是怨恨:“就是你!你们这些权贵,拿我们穷人的命不当命!”

“大嫂,若真是医馆的责任,我绝不推脱。”许清平静道,“但总要让我查明死因。”

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开了。许清戴上手套,仔细检查遗体。死者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面色青紫,口唇发绀,典型的窒息征象。

她轻轻掰开死者的嘴,闻到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中毒。”她低声对李大夫说。

“什么?”李大夫没听懂。

“一种剧毒。”许清站起身,看向妇人,“大嫂,您夫君今天除了喝药,还吃过什么?”

“就……就吃了早饭,喝了药。”妇人眼神闪烁。

“什么早饭?”

“粥,咸菜。”

许清走到棺材旁,拿起死者喝药的空碗闻了闻,又看了看药渣:“药没有问题。大嫂,您夫君是不是还吃了别的东西?比如……杏仁?”

妇人脸色一变:“没……没有!”

“可我在他嘴里闻到了苦杏仁味。”许清盯着她,“大嫂,您说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有人逼迫您诬陷医馆,我可以帮您。”

妇人浑身发抖,忽然跪地大哭:“夫人饶命!是他们逼我的!我不照做,他们就要杀我的孩子!”

“他们是谁?”

“我不知道!蒙着脸,给了我一包东西,让我加在药里……”妇人泣不成声,“可我……我下不去手啊!那包东西被我扔了,但我夫君他……他自己吃了杏仁糕,说想自杀,不想连累我……”

原来,死者久病不愈,不堪痛苦,加上有人威胁,竟选择了服毒自杀。而那些威胁他的人,显然是想借此事搞垮清和堂。

“李大夫,报官。”许清道,“把事情查清楚。”

官府很快介入,查明是燕王余党所为。他们想报复上官辞和许清,又不敢直接动手,就想了这么个阴毒的办法。

虽然真相大白,但医馆的名誉还是受到了影响。有人开始散布谣言,说清和堂用药不当,害死人命。

许清没有辩解,只是继续做该做的事。她将每张药方都留底,每个病人的治疗过程都详细记录,让事实说话。

一个月后,事情出现了转机。

那天,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倒在医馆门口。学徒想将他抬进来,却被李大夫拦住:“夫人有孕,不能接触这种脏污之人。”

“抬进来。”许清从里面走出来,“医者眼中,只有病人,没有贵贱。”

老乞丐被抬进诊室。他浑身恶臭,身上长满脓疮,显然病了很久。许清亲自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还让翠儿拿来干净的衣服和热粥。

“夫人……”老乞丐老泪纵横,“您真是活菩萨啊!”

“老人家,您这病能治,但要按时换药,注意清洁。”许清温声道,“我让人给您安排住处,您就安心养病。”

老乞丐在医馆住了半个月,痊愈后千恩万谢地离开。他逢人就说清和堂的好,说许清是菩萨转世。

一传十,十传百,医馆的名声反而比以前更响了。那些谣言不攻自破。

上官辞知道后,既心疼又骄傲:“清儿,你总是这么善良。”

“医者仁心,这是本分。”许清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我希望我们的孩子将来也能明白,权力和财富都是过眼云烟,唯有仁爱和正义,才是永恒。”

“他一定会的。”上官辞将手覆在她手上,“因为他的母亲,是最好的榜样。”

夏去秋来,许清的肚子越来越大。医馆的事基本交给翠儿打理,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府中养胎。

这日,江宇从北疆回京述职,特意来看她。

“夫人。”江宇行礼。他黑了,瘦了,但眼神更加坚毅,已完全褪去了少年的青涩,成长为真正的将军。

“江将军快请起。”许清笑道,“在北疆可好?”

“一切都好。”江宇道,“今年北狄安分许多,边境太平。多亏了上官将军当年的整顿。”

“那就好。”许清欣慰,“你也该成个家了。有中意的姑娘吗?”

江宇脸一红:“夫人说笑了。北疆战事未平,何以为家。”

“战事总会平的。”许清道,“到时候,我给你做媒。”

两人正说着,上官辞下朝回来。见到江宇,很是高兴:“子瑜(江宇字)回来了!正好,我有事和你商量。”

原来,皇帝想在西域设立都护府,加强对丝绸之路的控制。上官辞推荐江宇为第一任都护,但朝中有人反对,认为他太年轻。

“陛下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上官辞道,“西域路途遥远,环境艰苦,你若不愿,我可以推掉。”

江宇却毫不犹豫:“末将愿意!为国戍边,是军人的荣耀!”

“好!”上官辞拍案,“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明日我在朝上力荐,一定为你争到这个职位。”

许清看着两个男人谈论国事,心中感慨。谁能想到,一年前,江宇还是个寄人篱下、一心复仇的少年。如今,他已能独当一面,为国效力。

命运真是奇妙。

江宇离京前,又去祭拜了父母。在江文远墓前,他郑重磕头:“父亲,母亲,儿子要去西域了。你们放心,儿子一定做个好官,不负你们的教诲。”

风吹过坟头的青草,仿佛在回应他的誓言。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许清在冬至那天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孩,哭声洪亮,眉眼像极了上官辞。

上官辞抱着儿子,激动得手都在抖:“清儿,你看,我们的孩子。”

许清虚弱但幸福地笑着:“给他取个名字吧。”

“就叫‘安’吧。”上官辞道,“上官安。希望他一生平安,也希望天下太平,百姓安康。”

“好名字。”许清点头,“小名就叫安安。”

安安满月那天,将军府大摆宴席。太子亲自来贺,还带来了皇帝的赏赐:长命锁、玉如意、锦缎百匹。

“陛下说了,等安安周岁,要亲自为他赐字。”太子笑道。

“谢陛下隆恩。”上官辞和许清行礼。

宴席上,许昕也来了。她清修一年,气质沉静许多,眉宇间的骄纵之气全然不见。

“姐姐,姐夫。”她递上一个亲手绣的虎头帽,“给安安的。”

“谢谢妹妹。”许清接过,做工精细,可见用心,“你在庵堂可好?”

“很好。”许昕微笑,“每日诵经礼佛,心静了许多。也明白了许多道理——人生在世,不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许清看着她平和的神情,知道她是真的放下了。

宴席热闹非凡,但许清注意到,上官辞虽然笑着应酬,眼中却有一丝忧虑。

“怎么了?”她轻声问。

“没什么。”上官辞摇头,“只是想到,如今盛世太平,但居安思危,不可懈怠。”

许清明白他的担忧。燕王虽除,但朝中党争从未停止。太子虽仁厚,但其他皇子渐渐长大,新的权力斗争已在酝酿。

但他们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守护这片太平。

夜深人静,宾客散去。许清哄睡了安安,来到书房。上官辞正在看边关送来的军报。

“又有战事?”许清问。

“北狄新单于即位,年轻气盛,蠢蠢欲动。”上官辞皱眉,“恐怕明年开春,边境不会太平。”

“你要去北疆?”

“若陛下下旨,我义不容辞。”上官辞握住她的手,“只是你和安安……”

“我们会等你回来。”许清靠在他肩上,“家里的事,你放心。”

上官辞拥紧她:“清儿,娶到你,是我三生有幸。”

“我也是。”许清轻声道,“无论你去哪里,我和安安都在家等你。”

窗外,雪花又飘了起来。京城银装素裹,一片静谧。

而远方,暗流正在涌动。但只要有爱,有信念,有彼此扶持的勇气,就没有什么不可战胜。

新的一年,新的挑战,新的希望。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