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昌二十三年春,北狄新单于阿史那摩亲率十万铁骑南下,连破三城,边关告急。
朝堂之上,主战主和两派争论不休。
“陛下,北狄来势汹汹,不如暂时议和,以金银财帛换取边境安宁。”户部尚书主张和谈。
“不可!”上官辞出列,“北狄贪婪成性,今日给钱,明日就要地。唯有以战止战,才能永绝后患!”
太子也支持主战:“父皇,我大燕立国百年,从未向蛮夷低头。若今日退让,他日北狄必得寸进尺。”
皇帝沉吟良久,最终拍案:“战!上官辞听旨!”
“臣在!”
“朕命你为征北大元帅,领兵二十万,即日北上,驱逐胡虏,收复失地!”
“臣领旨!”
军情如火,刻不容缓。上官辞领旨后立刻调兵遣将,三日后就要出征。
出征前夜,上官辞抱着刚满百日的安安,眼中满是不舍:“清儿,我这一去,少则半年,多则一年。家里就全靠你了。”
许清接过孩子,强忍泪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医馆和荣军院我会打理好,也会照顾好安安。”
她拿出一件亲手缝制的护身甲衣:“这是我用特殊材料做的,比寻常铠甲轻便,但更坚韧。你穿在里面,一定要保重。”
上官辞接过甲衣,上面还绣着平安符:“清儿……”
“什么都别说。”许清靠在他胸前,“我只要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和安安等你。”
“我答应你。”上官辞吻了吻她的额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活着回来见你们。”
三日后,京城北门外,二十万大军整装待发。旌旗猎猎,刀枪如林。上官辞一身银甲,骑在黑色战马上,英姿勃发。
皇帝亲自送行,赐御酒三杯:“爱卿,大燕的安危,就托付给你了。”
“臣定不负陛下所托!”上官辞一饮而尽。
他的目光在送行人群中寻找,终于看到了抱着孩子的许清。两人目光交汇,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号角响起,大军开拔。许清目送队伍远去,直到最后一个士兵消失在视线中,才低头轻声道:“安安,爹爹去打坏人了,我们一起等他回家。”
战争是残酷的。虽然上官辞早有准备,但北狄这次来势凶猛,且战术狡猾,战事很快陷入胶着。
许清在京城每日关注战报。从边关传来的消息时好时坏:有时说收复一城,有时说伤亡惨重。她的心也跟着起起落落。
医馆里,伤兵越来越多。不仅是北疆退下来的,还有一些是京城派去的援军,半路遭遇伏击,死里逃生。
“夫人,这批药材又快用完了。”翠儿拿着账本来报,“还有,朝廷这个月的拨款又迟了。”
许清皱眉。荣军院和医馆的开销巨大,虽然有将军府补贴,但主要还是靠朝廷拨款。最近三个月,拨款总是延迟,而且数额越来越少。
“我去户部问问。”
户部衙门前,许清被拦住了。
“夫人请回吧,尚书大人今日不见客。”门房态度冷淡。
“我有要事。”许清亮出镇北公夫人的身份牌。
门房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通报。片刻后,户部侍郎出来了,皮笑肉不笑:“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尚书大人确实不在,您有什么事,下官可以转告。”
“我想问问,为何荣军院和医馆的拨款迟迟不到?”许清直接问道。
“这个嘛……”侍郎支吾道,“国库紧张,各处都要用钱,总要有个先后顺序。”
“边关将士在流血牺牲,他们的抚恤和医疗,难道不是最优先的?”许清语气转冷。
侍郎脸色不太好看:“夫人,朝廷大事,您一个妇道人家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是吗?”许清盯着他,“那我倒要问问,国库再紧张,也不至于连伤兵的药钱都拿不出来。除非……有人中饱私囊!”
“你……你血口喷人!”侍郎急了。
“是不是血口喷人,查查账目就知道了。”许清转身,“我会请太子殿下主持公道。”
离开户部,许清径直去了东宫。太子听了她的禀报,脸色阴沉:“孤也收到了边关密报,说军饷粮草供应不及时。原以为是路途遥远,现在看来,是朝中有人故意掣肘。”
“会是谁?”许清问。
“难说。”太子摇头,“燕王虽死,但其党羽并未清除干净。还有一些人,虽然当年没参与通敌,但如今见北疆战事吃紧,想趁机捞好处,甚至……与北狄暗中勾结。”
许清心中一沉。若真是如此,上官辞在前线岂不是腹背受敌?
“殿下,此事必须彻查。”
“孤知道。”太子道,“但查账需要时间,前线等不起。这样,孤先从东宫私库拨一笔钱,解燃眉之急。你继续收集证据,孤会让都察院暗中调查。”
有了太子的支持,许清心中稍安。但她知道,这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必须找出幕后黑手,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回到医馆,许清开始整理所有账目和往来文书。她发现,不仅拨款延迟,连采购的药材也经常以次充好,有些甚至根本不能用。
“夫人,这批金疮药有问题。”李大夫拿着一包药粉进来,“药效大不如前,我怀疑被掺了假。”
许清接过药粉,仔细闻了闻,又尝了一点:“确实有问题。供应商是谁?”
“是‘济世堂’,京城最大的药材商。”翠儿翻看账本,“他们一直为我们供货,以前都很可靠。”
“济世堂……”许清沉吟,“去查查,济世堂背后是谁。”
调查结果让许清震惊:济世堂的东家,竟然是户部尚书的小舅子!而户部尚书,正是朝中主和派的领袖之一。
一切似乎都连起来了。主和派不希望战争继续,所以暗中克扣军饷,拖延物资,甚至提供劣质药材,目的就是让前线战事不利,逼迫朝廷议和。
“真是国之蛀虫!”许清怒不可遏。
她立刻将证据整理好,再次去见太子。但这一次,东宫门口戒备森严,太子被皇帝召进宫了。
“出什么事了?”许清问太子的随从。
随从低声道:“边关急报,上官将军中了埋伏,伤亡惨重,现在被困在落雁谷,粮草将尽……”
许清如遭雷击,差点晕倒:“什么?辞他……”
“夫人节哀……不不,夫人别急,太子已经去请旨,要亲自带兵救援。”
许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做点什么。
回到将军府,她叫来周毅:“周副将,边关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周毅面色凝重:“夫人,末将也是刚得到消息。将军中了北狄的圈套,被十万大军围困在落雁谷。朝廷派去的援军在半路被截,现在……现在只能靠将军自己了。”
“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最多……五天。”
五天!许清握紧拳头。从京城到落雁谷,快马加鞭也要七天。就算立刻出发,也来不及了。
除非……有别的办法。
“周副将,将军府还能调动多少人马?”
“亲兵三百,加上府中护卫,总共五百人。”周毅道,“但这些人要保护夫人和小公子的安全……”
“不需要保护我。”许清决然道,“你带着这五百人,还有医馆能调动的所有药品和粮食,立刻出发去落雁谷。我随后就到。”
“夫人!您不能去!太危险了!”
“我必须去。”许清眼中含泪,“辞在那里,我不能让他孤军奋战。”
周毅还想劝阻,但看到许清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住:“那……末将派人护送夫人。”
“不,你带所有人先走,越快越好。”许清道,“我有办法安全到达。”
周毅离开后,许清立刻开始准备。她将安安托付给翠儿和几个可靠的嬷嬷:“如果我回不来,你们就带着安安去江南,那里有将军的旧部,会保护你们。”
“夫人……”翠儿泪如雨下。
“别哭。”许清为安安理了理衣领,“安安,娘要去找爹爹了。你要乖乖的,等我们回来。”
小安安睁着大眼睛,仿佛听懂了,伸出小手抓住了许清的手指。
许清心中一痛,狠狠心抽出手,转身离开。她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舍不得走。
她换上一身男装,戴上人皮面具,扮作药材商人。将军府的马车太显眼,她雇了一辆普通的货运马车,装上精心挑选的药品和干粮。
临行前,她又去了趟东宫,留了一封信给太子,详细说明了户部尚书等人的罪行。如果她回不来,太子也能继续追查。
一切准备就绪,许清踏上了前往北疆的路。
这条路她从未走过,但心中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她:一定要见到上官辞,一定要救他出来。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越靠近边境,流民越多,村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战争带来的苦难,远超她的想象。
第三天,马车在一个小镇被拦住了。一队官兵正在设卡盘查。
“干什么的?”一个军官问。
“贩药材的。”许清压低声音。
“药材?”军官掀开车帘看了看,“现在边境打仗,药材是军需物资,一律没收!”
“军爷行行好,小人是去前线送药的。”许清递上一锭银子。
军官掂了掂银子,脸色稍缓:“前线?你去哪段前线?”
“落雁谷。”
军官脸色一变:“落雁谷?你去那里送死吗?上官将军都被困在那里半个月了,听说……听说已经……”
“已经什么?”许清心一紧。
“已经全军覆没了。”军官压低声音,“这话我只告诉你,上面不让传。但这是真的,北狄那边已经放出消息了。”
许清如坠冰窟,但随即摇头:“不可能!将军不会那么容易败的!”
“信不信由你。”军官挥手,“不过看在你一片好心的份上,我劝你一句:别去了,去了也是送死。”
许清咬牙:“多谢军爷好意,但小人必须去。”
军官看她执意要去,也不再阻拦:“那你自己小心。前面二十里就是北狄的巡逻区,随时可能遇到敌人。”
果然,离开小镇不久,许清就看到了北狄骑兵的影子。她赶紧让车夫把马车赶进树林,躲藏起来。
从白天躲到黑夜,北狄骑兵才离开。许清不敢走大路,只能穿山越岭,绕道而行。
山路崎岖,马车无法通行,她只能弃车,将所有药品分装成几个包裹,和车夫一起背着走。
又走了两天,终于接近落雁谷。远远就能听到厮杀声,闻到血腥味和焦糊味。
“夫人,前面就是战场了。”车夫害怕地说,“小人……小人不敢再往前了。”
许清理解,给了他一些银子:“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车夫千恩万谢地走了。许清独自一人,背着沉重的包裹,向落雁谷方向前进。
越靠近,战斗的痕迹越明显:折断的刀枪,破损的盔甲,还有……尸体。有大燕士兵的,也有北狄人的,有些已经腐烂,引来成群的乌鸦。
许清强忍着恶心和恐惧,继续前行。她必须找到上官辞,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终于,她来到了落雁谷口。谷内杀声震天,显然战斗还在继续。但谷口被北狄大军重重包围,根本无法进入。
许清躲在一块巨石后观察。北狄的包围圈很严密,但也不是无懈可击。她发现,每隔一个时辰,会有一队巡逻兵经过谷口西侧的一处缓坡,那里防守相对薄弱。
也许可以从那里突破。
她等到天黑,利用夜色掩护,悄悄摸到缓坡附近。果然,这里的守卫只有两个人,而且正在打瞌睡。
许清从包裹里取出迷药——这是她特制的,见效快,无味。她将迷药撒在手中,悄悄靠近,对着两个守卫一吹。
守卫晃了晃,软软倒下。许清迅速换上其中一个的盔甲,伪装成北狄士兵,向谷内摸去。
谷内景象更加惨烈。大燕士兵据守在一个小山包上,周围堆满了尸体,显然经历了一场又一场血战。山包上插着一面残破的“上官”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许清心中一喜,辞还活着!
她继续靠近,但被一队北狄士兵拦住了:“干什么的?”
许清用生硬的北狄语回答:“换防。”
北狄士兵没有怀疑,放她过去。许清趁机混入北狄营地,向山包方向移动。
距离山包还有百步时,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上官辞站在山包最高处,银甲已经破损染血,但身姿依然挺拔。他正在指挥士兵布防,声音沙哑但坚定。
许清眼眶一热,差点喊出声。但她忍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观察四周,发现北狄的包围圈虽然严密,但兵力分布不均。东侧兵力最强,西侧最弱,而且西侧靠近一条小河,取水方便——这可能是上官辞选择在此坚守的原因。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要突围,西侧是最佳方向。
许清默默记下地形和兵力分布,然后悄悄退出现场。她要先想办法和上官辞取得联系。
回到缓坡,那两个守卫还没醒。许清脱下北狄盔甲,恢复本来面目,然后写了一封信,绑在箭上。
她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拉弓搭箭——这是她在现代学的射箭技巧,虽然不如专业射手,但百步之内还算精准。
箭矢划破夜空,射向上山包。一个士兵捡起箭,看到上面的信,立刻交给上官辞。
上官辞展开信,只看了一眼,就浑身一震:“这……这是清儿的字迹!”
信上写着:“西侧突围,明夜子时。我带药粮在河边接应。等我信号。——清”
“夫人来了?”周毅又惊又喜,“她怎么进来的?”
“不知道。”上官辞握紧信纸,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担忧,“但她既然来了,就一定有办法。传令下去,做好突围准备,明夜子时行动。”
另一边,许清在河边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将药品和粮食藏好。她又去查看西侧的防守情况,发现北狄在这里的兵力确实不多,大约只有五百人。
如果上官辞的部队还有战斗力,突围应该没问题。但关键是,他们被围困多日,伤亡惨重,还有多少能战之力?
许清决定,再给他们送一次药。
这次她更加小心,等到后半夜,北狄士兵最困的时候,才悄悄摸上山包。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顺利许多。
“什么人!”一个哨兵发现了她。
“是我,许清。”许清拉下面罩。
哨兵认出她,又惊又喜:“夫人!您真的来了!”
“带我去见将军。”
上官辞正在临时搭起的军帐中研究地图,听到外面动静,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清儿……”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清扑进他怀里:“辞!你没事太好了!”
上官辞紧紧抱住她,声音哽咽:“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我不来,谁救你?”许清抬头看他,见他满脸胡茬,眼窝深陷,心疼不已,“你瘦了。”
“我没事。”上官辞为她擦去眼泪,“倒是你,这一路吃了多少苦?”
“都过去了。”许清从包裹里取出药品,“这些是金疮药和退烧药,快给伤员用上。还有,我观察了北狄的布防,西侧兵力最弱,明夜子时突围,成功率最大。”
上官辞点头:“和我观察的一样。只是……”他犹豫了一下,“我军现在能战之士,不到三千人,而且大多带伤。要突破五千人的包围,恐怕……”
“不是五千。”许清道,“西侧只有五百人。其他兵力都集中在东侧,因为他们以为我们会从那里突围。”
“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下午混进北狄营地,亲眼所见。”许清道,“而且,我发现北狄的粮草营在西侧三里外,守卫也不多。如果我们突围时,能顺便烧了他们的粮草……”
上官辞眼睛一亮:“好计策!断其粮草,北狄军心必乱!”
两人商议到天亮,制定了详细的突围计划。许清带来的药品起了大作用,许多重伤员的伤势得到控制,士气也提振了不少。
次日白天,上官辞故意在东侧制造动静,做出要从此处突围的假象。北狄果然中计,将更多兵力调往东侧。
夜幕降临,子时将至。
许清在河边点燃三堆篝火,这是约定的信号。上官辞看到信号,立刻下令:“突围!”
三千将士虽然疲惫,但求生意志强烈,如猛虎下山,直扑西侧。北狄守卫猝不及防,很快被突破。
“快!跟上!”上官辞指挥部队迅速通过缺口。
许清在河边接应,将准备好的粮食分发给将士。虽然不多,但至少能补充体力。
“将军,北狄追来了!”周毅喊道。
“按计划,烧粮草!”上官辞下令。
一队精兵直奔北狄粮草营,点燃火把。很快,粮草营火光冲天,北狄军大乱。
“走!”上官辞抱起许清,翻身上马,“全军向南,撤回雍城!”
部队且战且退,终于在天亮前撤到了安全地带。清点人数,突围成功,但又有五百人伤亡。
“对不起。”许清看着那些伤员,心中难过,“如果我能早点来……”
“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上官辞握住她的手,“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已经全军覆没。”
雍城是边境重镇,城墙坚固,守军充足。上官辞的残部在此休整,等待援军。
许清在城中开设临时医馆,救治伤员。她的医术再次发挥了巨大作用,许多原本必死的伤员都被救了回来。
“夫人真是神医!”士兵们感激不尽。
但许清知道,战争还没结束。北狄虽然暂时退却,但主力尚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十天后,朝廷援军终于到了。领军的竟是太子本人!
“表弟,你受苦了。”太子见到上官辞,紧紧拥抱。
“殿下怎么亲自来了?”上官辞惊讶。
“朝中有人作梗,我若不亲自来,援军恐怕永远到不了。”太子脸色阴沉,“户部尚书等人已经下狱,他们的罪行也查清了。通敌卖国,克扣军饷,其罪当诛!”
许清松了口气。幕后黑手终于被揪出来了。
有了援军,战局开始扭转。上官辞和太子联手,接连打了几个胜仗,收复了部分失地。
但北狄单于阿史那摩是个厉害角色,他见硬攻不行,改为袭扰战术,专打粮道和后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太子皱眉,“我们的补给线太长,北狄来去如风,防不胜防。”
许清想了想:“或许……我们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怎么说?”
“北狄以骑兵为主,擅长野战,不擅攻城。”许清道,“我们可以固守几座关键城池,然后派精兵袭扰北狄后方,断其粮草,疲其兵力。”
上官辞点头:“清儿说得对。北狄劳师远征,补给比我们更困难。只要能拖到冬天,北狄必退。”
计划定下,大燕军改变策略,不再与北狄正面决战,而是固守城池,同时派出多支小部队,不断袭扰北狄后方。
这一招果然奏效。北狄军久攻不下,粮草又被断,士气日益低落。到了十月,北疆开始下雪,北狄骑兵在雪地中行动不便,更添困难。
十一月初,阿史那摩终于撑不住了,下令撤军。
“赢了!我们赢了!”雍城军民欢呼雀跃。
但上官辞没有放松警惕:“北狄虽退,但主力未损。明年开春,可能还会再来。”
“所以我们要趁这个冬天,加强边防,训练新军。”太子道,“表弟,北疆的防务,还要靠你。”
“臣义不容辞。”
战事暂告段落,上官辞和许清终于可以喘口气。但许清心里还惦记着一个人:江宇。
自从去了西域,江宇就很少来信。最近一次消息,是三个月前,说西域有部落叛乱,他正在平乱。
“不知道子瑜怎么样了。”许清担忧道。
“他能力出众,应该没问题。”上官辞嘴上这么说,但眼中也有忧色。
几天后,西域终于传来消息,却是一个噩耗:江宇在平叛时中了埋伏,身受重伤,下落不明!
“什么?!”许清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
上官辞立刻请旨:“陛下,臣愿去西域,寻找江宇,平定叛乱!”
皇帝准奏,但要求他先回京复命,再去西域。
十二月初,上官辞和许清回到京城。皇帝亲自出城迎接,封上官辞为“镇国公”,许清为一品诰命夫人。
但两人无心庆祝,只想尽快去西域。
“清儿,这次你不要去了。”上官辞道,“西域路途更远,环境更恶劣,而且安安还小……”
“不,我要去。”许清坚持,“子瑜是我们的朋友,他若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管。而且,我是大夫,也许能帮上忙。”
上官辞知道劝不住,只能答应。他们将安安托付给翠儿和太子的妻子太子妃,再次踏上征途。
这一去,又是千里迢迢,生死难料。
但许清不后悔。她知道,有些事必须去做,有些人必须去救。
因为这就是她选择的路,也是她和上官辞共同的信念。
马车驶出京城,许清回头望了一眼。家在这里,孩子在这里,但她还是要离开。
“我们会回来的。”上官辞握住她的手,“一定会。”
“嗯。”许清点头,“等找到子瑜,平定了西域,我们就回来,再也不分开。”
风雪中,马车渐行渐远。
新的征程,新的挑战,在前方等待。
但这一次,他们依然携手并肩。
因为爱和信念,能战胜一切艰难险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