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断崖位于京城以西三十里,地势险峻,三面悬崖,只有一条窄路可通山顶。月黑风高,崖上风声呼啸,如鬼哭狼嚎。
许清在山脚下弃马步行,沿着蜿蜒小径向上攀爬。山路崎岖,她必须小心翼翼,既要防备可能埋伏的敌人,又要注意脚下湿滑的石阶。
半山腰处,两个黑衣人从暗处闪出,拦住去路:“站住!”
许清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信号弹竹筒:“我是许清,来见燕王殿下。”
黑衣人打量她几眼,其中一人吹了声口哨。很快,从山林中又走出七八个人,将许清团团围住。
“搜身。”
两个女刺客上前,仔细搜查许清全身,取走了她的发簪、石灰粉和迷药,连耳环、发带都不放过。
“东西都在这儿了。”女刺客禀报。
为首的蒙面人点点头:“许小姐,请吧。殿下等你多时了。”
他们押着许清继续向上。越往上走,守卫越森严。每隔十丈就有一个暗哨,崖顶更是灯火通明,数十名黑衣护卫严阵以待。
崖顶平台中央,燕王负手而立。他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之气,与太子的儒雅截然不同。他身后站着两个护卫,还有一个被绑在木桩上的灰衣尼姑——正是苏芸。
“母亲!”许清脱口而出。
苏芸抬起头,看见许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担忧:“孩子,你不该来……”
“闭嘴!”燕王身边的护卫呵斥道。
燕王抬手制止,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许清:“你就是许清?上官辞的未婚妻?有意思,居然真敢一个人来。”
“殿下要我独自前来,我自然不敢带人。”许清不卑不亢,“现在我已经来了,请殿下放了静安师太。”
“放人?”燕王笑了,“许小姐,你是不是弄错了?现在是你在求我,不是我在求你。”
“殿下要的证据,我已经带来了。”许清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部分证据的副本,真的证据还在上官辞那里。
燕王示意护卫取过来。他翻开看了看,脸色微变:“这只是副本。原件呢?”
“原件自然在安全的地方。”许清道,“只要殿下放了师太,我保证将原件全部奉上。”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凭我是上官辞的未婚妻,凭我敢独自来见您。”许清直视他的眼睛,“殿下,您抓师太,不就是为了威胁上官将军吗?但如果我死在这里,上官将军只会更加愤怒,与您不死不休。这对您有什么好处?”
燕王眯起眼睛:“你在威胁我?”
“不敢。”许清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殿下,现在朝堂之上,您与太子殿下势均力敌。若此时与上官将军彻底撕破脸,只会让太子渔翁得利。不如各退一步,您放人,我们交证据。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燕王沉默片刻,忽然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许小姐!可惜,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抓这老尼姑,只是为了威胁上官辞?”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燕王走到苏芸面前,捏起她的下巴,“这女人,可是夜枭啊。十年来,我一直在找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可能轻易放走?”
许清心中一沉。看来燕王早就知道苏芸的身份了。
“殿下想怎样?”
“很简单。”燕王松开手,“第一,交出所有证据原件;第二,让上官辞放弃三日后上朝对质;第三,你们二人离开京城,永远不再回来。做到了这三条,我就放了这老尼姑。”
这条件太苛刻了。交出证据,等于放弃所有筹码;放弃对质,等于认输;离开京城,等于永无翻身之日。
许清摇头:“殿下,这条件我们不可能接受。”
“那就没得谈了。”燕王转身,“来人,把这老尼姑推下去!”
两个护卫上前,解开苏芸的绳索,将她拖到悬崖边。崖下深不见底,摔下去必死无疑。
“住手!”许清急道。
燕王回头:“改变主意了?”
许清咬牙。她没想到燕王如此狠绝,连谈判的余地都不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砰!”
一支响箭破空而起,在空中炸开红色烟花。这是上官辞给许清的信号弹,本应在危急时使用,但她明明被搜走了!
崖顶众人皆是一愣。就在这愣神的瞬间,数支弩箭从暗处射出,直取燕王和护卫!
“保护殿下!”
黑衣人立刻围拢,用身体挡住弩箭。但箭矢太密集,还是有几人中箭倒地。
与此同时,一道黑影从崖下飞身而上,手中长剑如虹,瞬间斩断两个护卫的手臂,将苏芸拉到身后。
“江宇!”许清惊呼。
来的正是江宇!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布巾,但那双眼睛许清认得。
“许小姐,带师太先走!”江宇喊道,手中长剑不停,与冲上来的黑衣人战在一起。
许清立刻反应过来,扶起苏芸往山下跑。但没跑几步,就被黑衣人拦住。
“想走?没那么容易!”燕王冷笑,亲自提剑追来。
江宇见状,虚晃一剑,转身拦住燕王:“殿下,您的对手是我。”
“江文远的余孽?”燕王认出他来,“正好,今日一并收拾了!”
两人剑光交错,打得难解难分。江宇武功不弱,但燕王显然更高一筹,几招过后,江宇已落了下风,肩头中了一剑。
“江公子!”许清心急如焚,但她手无寸铁,身边还有苏芸要保护,根本无法帮忙。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喊杀声。上官辞的亲兵赶到了!
“将军来了!”许清心中一喜。
燕王脸色一变:“杀了他们!快!”
黑衣人攻势更猛。江宇拼死抵挡,身上又添几道伤口。许清扶着苏芸退到崖边,身后就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许小姐,对不起,连累你了。”苏芸歉然道。
“母亲别这么说。”许清护在她身前,“我们一定能活下去。”
一个黑衣人挥刀砍来,许清侧身躲过,却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许清!”江宇和赶到的上官辞同时惊呼。
千钧一发之际,苏芸一把抓住许清的手,但自己也被带得向前踉跄。两人一起向崖下坠去!
“不——!”上官辞目眦欲裂,飞身扑向崖边。
他抓住了许清的另一只手,但下坠的冲力太大,连他也被带得滑向崖边。
“将军松手!”许清喊道,“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掉下去!”
“绝不!”上官辞咬牙坚持,另一只手死死抓住崖边一块凸起的石头。
江宇击退身边的黑衣人,冲过来帮忙。他抓住上官辞的腰带,三人合力,终于止住了下坠之势。
但崖边的石头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开始松动。
“将军,放手吧。”许清看着上官辞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的手,“您不能死在这里。”
“我说过,绝不放手!”上官辞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就在这时,苏芸忽然松开了抓着许清的手。
“母亲!”许清惊呼。
“孩子,好好活下去。”苏芸微笑,身体向崖下坠去。
“不——!”
上官辞和许清同时大喊,但已经来不及了。苏芸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崖下传来一声闷响,然后归于寂静。
“母亲……”上官辞浑身颤抖,眼中涌出泪水。
许清也泪流满面。那个温柔而坚强的女人,为了不连累他们,选择了牺牲自己。
“将军,小心!”江宇喊道。
燕王趁他们悲痛分神,一剑刺来。上官辞猛地抬头,眼中燃起滔天怒火。
“燕王——!”他怒吼一声,放开崖边石头,抱着许清就地一滚,躲过剑锋,同时反手一剑刺向燕王。
这一剑快如闪电,燕王虽然及时格挡,但还是被剑气划伤了手臂。
“好!好一个上官辞!”燕王狞笑,“今日就让你葬身此地!”
更多黑衣人涌上崖顶。上官辞带来的亲兵也赶到,双方混战在一起。崖顶平台本就不大,此刻挤满了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上官辞一手护着许清,一手持剑杀敌。他武功虽高,但还要分心保护许清,渐渐有些吃力。江宇也受了重伤,战力大减。
“将军,这样下去不行。”许清低声道,“我们必须突围。”
“怎么突?四面都是他们的人。”
许清看向崖下。深不见底,跳下去必死无疑。但留在这里,也是死路一条。
“或许……我们可以从崖下走。”
“什么意思?”
“我观察过,崖壁上有藤蔓和突出的石头。”许清道,“如果小心一点,也许可以爬下去。至少比留在这里等死强。”
上官辞看了看战局。亲兵虽然勇猛,但人数处于劣势,正在节节败退。燕王的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逃生的路被封死了。
“好,赌一把。”他下定决心。
上官辞对江宇使了个眼色。江宇会意,突然发疯般冲向燕王,完全不顾自身防御,只为争取时间。
“就是现在!”上官辞抱起许清,纵身跃下悬崖!
“将军!”亲兵们惊呼。
燕王一剑刺穿江宇的肩膀,回头看见上官辞跳崖,立刻冲到崖边。只见两人并未直坠而下,而是抓住崖壁的藤蔓,迅速向下攀爬。
“放箭!放箭!”燕王大怒。
黑衣人纷纷向崖下射箭。但夜色深沉,崖壁陡峭,箭矢大多落空。上官辞和许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燕王吼道。
黑衣人分两路,一路沿小路下山,一路试图攀崖追击。
崖壁上,上官辞和许清艰难地向下移动。藤蔓粗糙,磨得手掌血肉模糊。许清的衣裙被荆棘划破,腿上、手臂上全是伤口。
“将军,您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许清心疼地看着上官辞流血的手。
“别说话,保存体力。”上官辞咬牙坚持。
他们下到半山腰时,追兵已经赶到。箭矢从上方射来,好几次差点射中。
“将军,那边有个山洞!”许清指着一处藤蔓遮掩的地方。
上官辞奋力荡过去,用剑拨开藤蔓,果然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两人钻进去,洞口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里面空间还可以。
“这里暂时安全。”上官辞放下许清,靠在洞壁上喘气。
许清借着月光查看他的伤势。手掌皮开肉绽,肩头中了一箭,箭杆还留在肉里,鲜血不断渗出。
“将军,您中箭了!”
“小伤。”上官辞咬牙折断箭杆,“帮我拔出来。”
许清犹豫。没有工具,没有药物,这样拔箭太危险了。
“快!”上官辞催促,“追兵马上会找到这里。”
许清一狠心,握住箭杆,用力一拔。箭簇带着血肉被拔出,上官辞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
许清撕下裙摆,为他包扎伤口:“将军,您忍着点。”
“没事。”上官辞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许清。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已经……”
“将军别这么说。”许清眼中含泪,“如果不是我自作聪明来西山,师太也不会……”
提到苏芸,两人都沉默了。那个温柔而勇敢的女人,就这样死在他们面前。
“母亲她……”上官辞声音哽咽,“她是为了救我们。”
“我知道。”许清抱住他,“将军,师太一定希望我们好好活下去,为她报仇。”
上官辞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对,报仇。燕王必须付出代价。”
洞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们肯定跑不远,仔细搜!”
“这边有血迹!”
追兵找来了。
上官辞握紧剑,准备拼命。许清按住他的手,指了指洞穴深处。洞穴似乎还有延伸,里面一片漆黑。
“往里面走。”
两人摸黑向洞穴深处移动。洞穴曲折幽深,越往里越窄,最后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微光。
“是出口!”许清惊喜道。
他们加快速度,从洞口钻出。外面是一条山涧,流水潺潺,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哪里?”许清环顾四周。
“好像是西山背面。”上官辞辨认方向,“离京城更远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上官辞道,“燕王肯定会全城搜捕我们。天亮之前,我们不能回城。”
他们在山涧边找到一个隐蔽的石缝,勉强能容两人藏身。许清为上官辞重新包扎伤口,自己也处理了身上的划伤。
夜风吹过,带着初夏的凉意。许清冷得发抖,上官辞将她搂入怀中。
“冷吗?”
“有点。”
上官辞抱紧她:“坚持一下,天快亮了。”
许清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即使身处险境,只要有他在身边,就没什么可怕的。
“将军,三日后您还能上朝吗?”她轻声问。
“能。”上官辞肯定道,“就算爬,我也要爬去朝堂。母亲不能白死,江文远一家不能白死,所有冤死的人都不能白死。”
“可是您的伤……”
“死不了。”上官辞道,“许清,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你一定要活下去,把证据公之于众。”上官辞看着她,“答应我。”
许清摇头:“不会有这种如果。您会活下去,我们会一起看到燕王倒台,看到真相大白。”
上官辞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忽然低头吻了她的额头:“好,一起。”
这个吻很轻,但许清心中泛起涟漪。她忽然明白,自己对上官辞的感情,已经不仅仅是合作伙伴了。
“将军,我……”
“叫我辞。”上官辞打断她,“私下里,叫我的名字。”
许清脸一红:“辞……”
“清儿。”上官辞微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成亲。我会给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是我上官辞的妻子。”
许清心中温暖:“嗯,我等着。”
两人相拥而眠,在冰冷的石缝里互相取暖。虽然处境艰难,但彼此的心却前所未有地靠近。
天蒙蒙亮时,山涧外传来马蹄声。上官辞立刻警醒,握剑戒备。
马蹄声渐近,有人下马走进山涧。
“将军?许小姐?你们在吗?”
是周毅的声音!
上官辞和许清对视一眼,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果然,周毅带着几个亲兵正在四处寻找。
“周毅!”上官辞喊道。
周毅看到他们,大喜:“将军!总算找到你们了!”
他跑过来,看到上官辞的伤,脸色一变:“将军您受伤了!”
“无碍。城里情况如何?”
“燕王的人正在全城搜捕您和许小姐。”周毅低声道,“他们对外宣称,您畏罪潜逃,还杀了静安师太。现在满城都是通缉令。”
“无耻!”许清怒道,“明明是他杀了师太!”
“我们知道,但百姓不知道。”周毅道,“将军,现在怎么办?回城太危险了。”
上官辞沉思片刻:“不,必须回城。三日后朝堂对质,我一定要去。”
“可是……”
“我有办法。”上官辞道,“周毅,你先带许小姐回城,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我稍后回去。”
“您不一起?”
“一起走目标太大。”上官辞看向许清,“你先跟周毅走,我随后就到。”
许清摇头:“不,我们一起。”
“清儿,听话。”上官辞握住她的手,“你现在跟我在一起更危险。燕王的目标是我,你分开走反而安全。”
许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上官辞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她点头:“好,但你一定要小心。”
“我保证。”
周毅带着许清离开。上官辞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要去一个地方——静心庵。母亲的遗体还在那里,他不能让她曝尸荒野。
静心庵已被官兵把守,但上官辞熟悉地形,从后山潜入。庵内一片狼藉,显然被彻底搜查过。他在禅房找到了苏芸的遗体——燕王的人将她从崖下抬了回来,随意扔在地上,连白布都没盖。
上官辞跪在母亲身边,轻轻为她整理遗容。苏芸面容平静,仿佛只是睡着了。他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温柔地为他整理衣服,教他读书写字。
“母亲,对不起,是儿子无能,没能保护好您。”他声音哽咽,“但儿子发誓,一定为您报仇,让所有害您的人都付出代价。”
他将母亲安葬在后山竹林,立了一个简单的木碑,刻上“慈母苏氏之墓”。等一切了结,他会为母亲迁葬,与父亲合葬。
离开静心庵时,已是午后。上官辞换了身普通百姓的衣服,用泥土抹脏脸,混在人群中进城。
城门口果然贴着通缉令,上面画着他和许清的画像。守卫盘查得很严,每个进城的人都要仔细核对。
轮到上官辞时,守卫看了看他:“干什么的?”
“进城卖柴。”上官辞指了指背上的柴捆——这是他在路上捡的。
守卫打量他几眼,挥挥手:“进去吧。”
顺利进城后,上官辞按照约定的暗号,来到城南的一处民居。这是他在城中的秘密据点之一,只有几个心腹知道。
许清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见到他,立刻扑过来:“辞!你没事吧?”
“没事。”上官辞抱住她,“你呢?”
“我也没事。”许清仔细检查他的伤势,“伤口又渗血了,我重新给你包扎。”
她温柔地为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小心。上官辞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清儿,谢谢你。”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许清脱口而出,随即脸红了。
上官辞笑了:“对,夫妻。”
包扎完毕,周毅进来禀报:“将军,江宇找到了,伤得很重,但还活着。已经安置在安全的地方。”
“太好了。”许清松了口气,“那许昕呢?”
周毅面色一沉:“许二小姐……还在刑部大牢。燕王加派了人手,我们的人进不去。”
许清心中一紧。许昕落在燕王手里,凶多吉少。
“将军,我们必须救她出来。”
“我知道。”上官辞道,“但刑部大牢戒备森严,硬闯不是办法。”
“或许……我们可以用交换的方式。”许清忽然想到,“燕王想要证据,我们可以用部分证据换许昕。”
“他不会同意的。”上官辞摇头,“现在证据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他比我们更急。只要证据还在我们手里,他就不敢轻易动许昕。”
“那……”
“别急,我有办法。”上官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燕王不是想让我无法上朝吗?我就偏要上,还要堂堂正正地上。”
“怎么做?”
“明天,我去见一个人。”上官辞道,“一个能保证我安全上朝的人。”
“谁?”
“九门提督,赵刚。”上官辞道,“他是我父亲旧部,虽然这些年保持中立,但心中仍有忠义。我去求他,他应该会帮忙。”
许清担忧:“可靠吗?万一他倒向燕王……”
“不会。”上官辞肯定道,“赵刚此人,最重情义。当年我父亲救过他的命,他不会忘恩负义。”
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当夜,上官辞秘密前往赵府。赵刚见到他,很是惊讶:“上官贤侄,你怎么……”
“赵叔,小侄有难,求您相助。”上官辞单膝跪地。
赵刚连忙扶起他:“贤侄快起。你的事我听说了,但……唉,燕王势大,我也无能为力啊。”
“小侄不求赵叔与燕王为敌,只求您明日护送小侄上朝。”上官辞道,“只要小侄能安全到达朝堂,剩下的,小侄自己解决。”
赵刚犹豫。他确实受过上官雄的恩惠,但此事风险太大,弄不好就是抄家灭族。
“赵叔,”上官辞继续道,“小侄手中,有燕王通敌卖国的确凿证据。明日朝堂之上,小侄要当众揭发。若成功,燕王必倒;若失败,小侄一人承担,绝不牵连赵叔。”
赵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想起当年上官雄的豪情壮志,终于下定决心:“好!我帮你!明日我亲自带兵,护送你上朝!”
“多谢赵叔!”
有了赵刚的承诺,上官辞心中稍安。回到据点,他将消息告诉许清。
“赵提督答应帮忙,太好了!”许清喜道,“但将军,朝堂之上,您还是要小心。燕王党羽众多,他们可能会当场发难。”
“我知道。”上官辞握住她的手,“清儿,明日你就留在这里,不要出去。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露面。”
“可是……”
“听我的。”上官辞郑重道,“如果你出事,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许清看着他眼中的深情,最终点头:“好,我答应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
两人相拥而坐,享受这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窗外,夜色深沉,星月无光。
明天,将是一场决定无数人生死的对决。
而上官辞知道,他必须赢。
为了父亲,为了母亲,为了许清,也为了所有期待正义的人。
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