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大家都会在班级里举办元旦活动,而池溪故今天巡查就不那么友好,他事情不少,要器材室把那些堆积的装饰品拿出来给需要的班级,又要管社团那边的活动。
下午教室里大家正在说说笑笑的布置场景,黑板上写了四个大字:元旦晚会!
颜齐取跑去社团处理事情,肖库礼也跟着。顺至在门上贴着气球,“速度跟上来,气球呢?”
“别急啊顺兄,”杨帆正在努力的吹气球,腮帮子特别酸,“这么多气球霍白彻你们也不帮我来吹吹,”
不知道谁踩到气球发出“砰”的声响,戴豪从门外拐进来说:“呦,你们现在就放上礼花啦?有情调哦。”
霍白彻说:“你又跑出来偷懒不怕被制裁吗?”
戴豪忽然神神秘秘的搂住他的肩膀悄声说什么,霍白彻瞬间来兴趣的问他:“真的假的?胆子这么大啊。”
“保真的,反正这边不禁这个,就说刺不刺激,来不来?”戴豪说,“你悄悄散播啊,我去找其他几个兄弟,要来的饭点后实验楼后见。”
戴豪走后石沫兴看霍白彻在思考,问他:“什么这么神秘,你喜欢的女生给联系方式了?”
“哎呦不是,”霍白彻靠近顺至说,“顺兄,我告诉你件事。”
他招手:“想知道的都围过来,小点声。”
顺至知道后,他问:“你们想去啊?”
“风险可能有点大,”顺至对他们说,“要是被方主任逮到了说不定死翘翘。”
“月黑风高,撒腿就跑的事儿。”刘禹浩说,“最多写个检讨什么的。”
“顺兄,你来不来啊?”杨帆问他。
“得来啊,我得看着你们。万一遇到池会长我还能给你们挡一阵。”
“好,就这样说定了!饭点后实验楼后见!”霍白彻拍板决定。
放学吃饭顺至都没有见到池溪故的人影,他问:“池小西还忙啊?”
“你就敢在池会长不在的时候这样喊他吧,”肖库礼说,“池好早吃完去找方主任了。”
顺至略微遗憾的说:“可惜,他就不能知道晚上还有件大篓子。”
“别卖关子,又有什么鬼点子?”颜齐取不用想就知道是新花样。
顺至打个响指将他们的计划一并说清楚。
颜齐取笑:“他们是真不怕给池会长找事干呢。”
“要让池好听见你第一个被揍。”肖库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走不走啊?”
“不是怕被揍吗。”顺至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敢呢。”
“你不用激将法我也敢,”肖库礼站起身拉着颜齐取就走,“小颜儿我们去凑凑热闹。”
颜齐取就被他两带到实验楼的后面,有十来个人围在墙边。
戴豪蹲在地上说:“都来了啊,我们就把它藏在这里,隔十分钟出来一人检查在不在,等第二节课过半我们操场集合。”
“那不安排两个人把东西搬过去啊。”霍白彻说。
“就最后两个检查的人搬。”戴豪说用最公平的石头剪刀布来决定。
那两个很幸运的是戴豪和霍白彻。
元旦晚会开始,池溪故回到班级就被强烈的音乐所震住。
马落诵在讲台上抽签:“下位表演才艺的是,章航!”
章航在掌声中走到中间,他抱拳说:“我就给大家讲几个冷笑话吧,中不中?”
苗煜气氛组不让每句话落地:“中!”
“有一群人在互相吹牛,其中有位人说,我有一份令人惊讶的工作,其他人问是什么,他自信的回答,挖藕。”章航说完没忍住自己笑了。
顺至也是被冷笑了,他转头对池溪故说:“同桌,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方主任让我管好纪律,他们去开会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哦?怪说不得下午每楼只有一个值周老师,都没见到王班,顺至心想。
“吃饱没?”
池溪故桌上推来好多吃的,顺至歪头看着他:“我今天都没怎么见着你,吃饭你也不在,我怕好同桌为了学生会不好好吃饭。”
“已经处理完了,现在不忙。”池溪故确实没吃几口,他剥了颗糖在嘴里,水蜜桃味立马扩散到他的嘴里。
“有个人特别喜欢讲笑话,他有天在海边讲笑话,结果一去不复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海笑了。”章航说完第五个冷笑话后抱拳:“不好意思,告辞。”
马落诵继续抽签:“这次是谁呢?哇哦!原来是我们池学草!”
舒雅怡立马放下手里的瓜子鼓掌,怕他跑了似的,“哇哦!池溪故池溪故池溪故!”
霍白彻也附和:“池溪故池溪故来一个!”
“同桌,加油哦。”顺至冲他眨眼,“我看好你。”
池溪故无奈的上去,他也不知道要表演个什么,“你们还想听热笑话吗?”
程柚孀说:“不想!池好,要不唱首歌呗!行不行啊?”
“这个好啊,唱一个唱一个!”宋娇姳把多媒体的音乐暂停。
池溪故笑着:“好,我来唱个中国心。”
“不要!”颜齐取在下面捣乱,“你同桌说想听你唱情歌。”
肖库礼也是立马坑兄弟:“对啊,顺至你说是吧?池好声音这么好听,就该唱情歌。”
“是是是,”顺至点头,“不过想听池学好唱情歌,怎么就是我一个人想听呢?”
“哎哟,那这样你跟池好一起唱,我们都想听!”霍白彻为校园墙的大家谋福利,已经准备打开摄像头记录了。
“我嗓子才好没多久……”顺至盯着池溪故看,对方就站在台上淡淡的笑着,他站起来,“我一起合唱,也要问我同桌同不同意啊。”
池溪故点头:“我非常乐意多位朋友一起合唱情歌。”
“接下来有请池溪故与顺至演唱郭静的《心墙》!”马落诵兼顾主持人的业务。
不知道是谁把灯关了,气氛组苗煜带头打开闪光灯举起来摇晃,跟开演唱会似的。
“我学着不去担心得太远……”池溪故唱着,“有什么故事好想了解。”
“我感觉,我懂你的特别。”
他看着顺至的侧脸,听着他接唱,此刻眼里的画面定格,他的眼睛盯着歌词,唱得很好听。
等间奏时,顺至跟池溪故目光交汇,他微微一笑。
池溪故移开目光。
两人合唱:“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
池溪故盯着顺至的眼睛看着。
他想,他的眼睛就是一扇窗。
“好听!”柴静嗑着瓜子鼓掌,“不愧是同桌,唱歌都好听!”
“你们顺校草很低调的,”顺至笑着说,“当然我也觉得池学好唱得比我好听。”
“灯就别开了吧!这样更有氛围。”廖梦米说。
池溪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耳,似乎在发烫。他深呼吸,低头剥橘子。
后面肖库礼被抽到,他上去跳了段舞蹈,还帮颜齐取表演。怕他的腰伤加重。
后半段池溪故也发现古怪,他问顺至:“他们怎么时不时出去?”
“可能、可能水喝多了吧。”顺至欲盖弥彰的拿起矿泉水打开喝几口。
池溪故站起来要出去被顺至拉住衣角,他疑惑:“你干什么?”
顺至眨眨眼:“同桌,我有事跟你说。”
看他斟酌的语气,池溪故紧了紧手指,他吞咽了一下,“什么?”
“嗯……其实吧,其实。”顺至把他拉出去,池溪故觉得呼吸都快了起来。
顺至挡在池溪故面前,拖延着时间,他余光瞄到他们都从后门出去顿时放松下来。
“我说了你能别揍我吗?”
池溪故笑:“我什么时候对你动过手啊。究竟是什么事。”
“那你跟我来。”
顺至带他到操场上,池溪故看着远处在中央的人群叽叽喳喳的争论什么,戴豪弯腰手里点着火,顿时他们跑开。
“砰!”
亮光升上天空,在月色中绽放出星火。
是烟花。
听到声音,教学楼里的人都跑到走廊外看热闹。
“元旦快乐。”顺至笑着望着天空。
池溪故愣了愣:“怎么突然想干这个的?”
“我不是主谋,但我也能猜到是为什么,”顺至说,“想给高中生活增添色彩嘛,多留点美好瞬间。”
烟花很快就放完了,但大家还是望着天空有些恋恋不舍。
“胆挺大啊小崽子们!”尹叔跑到操场上来虎人,他们纷纷落荒而逃。
“不告诉我是认为我会阻拦吗?”池溪故问。
“哪有,我是怕你为难,”顺至侧着身子对他说,“况且我中午都没见着你,后来我就想着,给你个惊喜嘛。你来华中的第一个元旦,绝对是印象深刻的。”
“虽然烟花很暂短,但确实很美,很深刻。”池溪故插着兜,“记得告诉他们,烟花是学生会组织放的,这样不用费力装傻。”
顺至笑着搂着他的肩膀说:“池溪故同学,你怎么这么好啊。”
烟花易冷,少年无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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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假后的校园墙上依然在讨论31日晚的烟花,还有顺至和池溪故合唱的视频。
池溪故将视频保存在相册里面,虽然他盯着顺至看有些明显,还好后面有互动不至于那么显眼。不知道顺至会不会看,他坐在书房对着画板发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扰乱人心,不得安宁。
他无意识的将手按在胸口,感受着心跳,劝告自己冷静。
元旦的作业并不是很多,放假的最后天他出去逛了逛,渐渐的走到熟悉的路段。
七中的墙哪里好翻他都清楚,池溪故看着前方的明乐中学,顺至初中时是怎么样呢?
肯定很淘气。
池溪故看到街边有家店开了三层高,他感叹:以前这里还是家奶茶店来着。
奶茶店?池溪故皱起眉想起什么,他初一的时候回去过兰海桃园,那边的房子有人买了,他回去拿要用的东西。
他逛了周围的学校,在一家奶茶店驻足,那时候就遇到过他啊。
遇到的就是他啊。
埋着头苦写作业的少年,字写的很好看,也是让他有想学这个字体的起因。
因为小学四年级他转学,所以慢慢的不记得他了。
顺至问:“你也是刚上完补习班吗,作业写这么快?”
他坐在顺至身旁的位置说:“对啊,你干嘛愁眉苦脸的?”
“前几天贪玩,作业没写完,老师给我布置了很多。”
他看了看桌上的作业,“哦,你不喜欢英语吗?”
顺至点头:“我不喜欢背单词,给李华写信。你喜欢啊?”
“其实英语作文也挺有意思的啊,要不我帮你?”
“谢谢你的好意,”顺至拒绝,“我很快就写完了。”
记得那次的日落很好看,那家店的奶茶却再也喝不到第二次了。
池溪故推开眼前店里的大门,更巧的是这家店是朵乐甜总店。
他坐在窗边的位置点了新上市的山楂饼,安静的看着风景。
“您的山楂饼,请慢用。”
店长给他上完餐,后厨就出来人急忙找她说:“店长,穿玩偶服的人不干了,现在没人替啊。”
“别急,”店长把他拉到前台说,“再重新找人就是,今天就先搁置。”
“但店长,这个调研问卷不能停啊。”
“唉,是啊。要不就在店里发?”店长忙得都忘了还有口味调查,“算了算了,我想办法,我给关姐汇报。”
池溪故心血来潮,过去跟店长说:“我可以帮你们顶这次。”
店长犹豫:“你还没成年吧?”
“后厨又叫我了,店长你就同意吧。”
“我穿着玩偶服也注意不到,而且我就顶这一次。”池溪故说,“报酬我只要张会员卡,怎样?”
“行吧。”
店长把传单给他,主要参与调研试吃的都能获得十元优惠卷。
池溪故穿着白色兔子玩偶服在街上活力的揽客,假期人流量更多,他手上的传单很快没了一半,但也是日落时分了。
“嗯,我到店了。”
池溪故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去看,顺至穿着黑色皮衣外套,黑色的裤子衬托他的腿长,特别帅。他没什么表情的拉开玻璃门进去。
顺至挂掉跟关女士的电话,店长看到他懊恼的拍脑袋:“啊,小顺啊,事太多了我忘记跟你说今天找到人替了,让你白跑一趟。”
“没事,我就当来给姐姐们帮忙。”顺至笑着,望向窗外的兔子,努力的围着顾客转圈,卖萌的比了个爱心,美女姐姐就吃这套,收下传单来到店里。
日落的时候,来吃个甜点再好不过。
店长说:“小顺,我们现在忙得过来,你去玩吧,呆在这里无聊。”
“行。”
顺至拿了瓶矿泉水推开门走向兔子,兔子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他有趣的去揪了揪玩偶兔的耳朵。
“累吗?休息会儿喝点水吧。”
池溪故在用手扶着脑袋摇头,他在内胆根本不敢出声。
“那你要是累就进去休息。”顺至把水放进去,池溪故意识到他要离开,松了口气的同时似乎还有点别的情绪。
眼看顺至拉开门要走,池溪故心想反正套着壳子认不出是谁,他大着胆子移到顺至跟前。礼貌的跟他挥挥手。
“这是干嘛?跟我说拜拜啊。”他也学着挥手,“拜拜。”
兔子围着他转了一圈,顺至就站在原地配合,“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个爱心,然后给张传单。”
顺至见他摇头,嘴角勾着笑:“兔子,我算是你小老板,你拦我是什么意思呢。结工钱啊?”
兔子摇摇头冲他张开双手,轻轻的拥抱他,很快就分开。
“好吧。”顺至笑着,“免费给你充个电。”
池溪故见他的背影渐渐远去,他取下头套迫切的呼吸空气,夕阳下他热红了脸。